邱旌听了,心中突然有种难言的苦涩。他想替自己分辩,可是看着白毓的眼睛,却发现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白毓手指着北方,对他说:≈quot;那边有一个诸侯,名叫袁绍,你应该知道。现在他应该是实力最强大的诸侯,因为他有最多的钱粮人马,和许多最忠诚的手下。≈quot;
≈quot;可是,他注定会失败,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些最忠诚的手下得不到袁绍的信任。≈quot;白毓对邱旌笑了笑,≈quot;你现在也应该有不被忠诚的对象信任的感觉了。你刚才没有替自己争取,说明你根本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quot;
白毓双手压在邱旌肩头,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好让他听清楚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quot;问题在于,我们是不平等的。因为你相信我们的不平等,所以你只能单方面付出忠诚,被动地希望能得到我的信任,而我——≈quot;白毓松开了抓住邱旌的手,他看起来已经够紧张了,≈quot;我相信众生平等,无论男女主仆,所以我可以问心无愧地对待每一个人和每一件事,比如说今天这件事,其实忠诚并不那么重要,最重要的是人和人之间的信任。信任是相互的,为了能够相互信任,所以才有了忠诚。忠诚不过是取得信任的手段,不要本末倒置。本末倒置的最终结果就是导致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我不相信你,你完全可以抛弃我出走嘛,付出就要得到回报,这就是平等。≈quot;
≈quot;如果我不想失去吴侯对我的信任,那么我自然不会去做对不起他的事情来破坏这种关系。如果我根本不在乎他的信任……≈quot;白毓玩味地审视着邱旌的眼神,≈quot;那么邱大人,你不觉得你是白操心了吗?≈quot;
邱旌却没有被白毓的攻击打到,最后那几句话他似乎根本没有听进去。他沉吟了片刻,做了个深刻的总结:≈quot;照这么说,大小姐是认为,乱世的起因是因为私有和不平等,而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关系就是平等和信任?≈quot;
白毓松了口气,笑了:≈quot;领悟力挺高嘛。老实说,我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刚才在说什么。我们人嘛,因为与生俱来的某些原因,一定程度的私有化和不平等是无法避免的了。可是只要记得这些是不对的,并且及时纠正,应该就不会铸成大错。≈quot;
邱旌也笑了:≈quot;大小姐说对了,是我多心。以大小姐的见识度量,只能比我更懂得掌握分寸。大小姐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邱旌多谢大小姐指点。≈quot;
≈quot;哪里哪里,互相帮助嘛!≈quot;白毓笑得更开心了。她站起身来,走回房间,半路又站住,回过身来笑着说,≈quot;忘了声明一件事情,刚才那番话里,有一句不是玩笑话。≈quot;
≈quot;我信不过你。邱老大,原因你自己清楚。还有,以后称呼我只能用夫人。≈quot;
好像有人敲门。
≈quot;进来,≈quot;白毓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了看窗户,不耐烦地问,≈quot;天黑了?≈quot;
≈quot;不,下雨了。≈quot;小九把门打开一条小缝,老鼠一样钻了进来,转身顺手把门关上,就这一刹那白毓已经感到一股冷风吹了进来。
≈quot;那就让我再睡会儿。≈quot;白毓的头又缩回被子里去。
≈quot;还是起来吧,该用晚膳了。≈quot;小九把一只托盘放下后,走到白毓身边伸手拉她的被子。
一柄闪着寒光的宝剑搭在小九的脖子上,紧贴着皮肤,凉飕飕的。
小九根本不理自己脖子上的剑,一把把白毓的被子掀开,扔到一边:≈quot;起床,吃饭!≈quot;
≈quot;你绝对是小玉调教出来的。≈quot;白毓悻悻地收了剑,不知为什么大乔身边的人都有掀被子的习惯,害她现在睡觉都必须穿得整整齐齐的。
今天是小米饭,比煮麦子强多了。
≈quot;我说大小姐。≈quot;看着白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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