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孙甫和吕范两个人带领绝大多数人马去测水文;孙贲留守中军;义舍自助会由邱旌负责,每个义舍留二十人维持秩序。白毓则因为在船上表现出的出色护理能力而被摊派了组织义医会即红十字会的任务,处理义舍中出现的瘟疫和疾病。气鼓鼓的她还没法推托,因为其他人一点医疗知识都不懂。
陆逊的选择很出乎白毓意料之外:≈quot;我还是跟着吕范大人吧。我对这周围的地形比较熟悉,可以做向导。≈quot;他说的话全帐的人都能听得很清楚,可是不知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他很安静。
≈quot;小逊真的不跟我一起吗?≈quot;白毓惨兮兮地看着他,寂寥的眼神颇有杀伤力。已经被派去做最不喜欢的工作了,自己的小玩具还撒开小腿跑了,她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全帐的男人听了这话,都不自在了起来,偏偏当事人还一点都没有察觉。
≈quot;夫人,现在必须人尽其用,这是您刚刚定下的原则。≈quot;陆逊的脖子后面有一滴冷汗滴下,周围众人吃人的眼神给他很大的压力。这位美丽活泼的新夫人与自己年龄相仿,不能逾越了礼法,无论如何只能先回避着。
白毓也发现了,不屑地看了看周围静默的人群。在她看来,这又是人之间信任的问题了。这些人信不过陆逊,也信不过自己。
突然觉得很累。
≈quot;好吧,先就这样决定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就要开始赶工了。≈quot;白毓扶着头,有些疲倦地挥了挥手,然后发现大家很奇怪地看着自己。
≈quot;糟糕!又乌龙了。这里可是孙贲的大帐啊。≈quot;白毓倒吸了一口冷气,讪笑着在众人的注视下灰溜溜地窜了出去,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权力欲比想象中的要强些。
军中的帐篷可比楼船上要简陋多了,更何况这是在灾区。
≈quot;外面都是水,可是我却没有办法洗澡。≈quot;白毓冲着铺在地上的羊皮席子直犯愁。她心疼地把自己的干净被褥铺在上面,可惜还是挡不住那一股羊的膻味。抱怨是不会被理会的,别人睡的还都是硬草席呢。
她一边铺褥子,一边对着空气说道:≈quot;有话进来说吧,天黑了外面冷,如果你的病反复了,我可没本事再给你医治了。≈quot;
帐帘无声地掀开,邱旌咳嗽了一声,走进帐来。
白毓装作专心地铺被褥,头也不回地说:≈quot;坐。≈quot;
身后的声音虚弱且沙哑:≈quot;不了,属下站着就行了。≈quot;
不听话是吧?白毓歪着嘴巴阴笑了一下,突然指着旁边说:≈quot;你看那是什么!≈quot;
等邱旌转身察看时,白毓却一扬手,一样东西便朝邱旌脸上激射过去。
邱旌条件反射地后仰躲开,那东西射到帐篷顶上落下来,却是一方罗帕。
他正在发愣的当儿,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磕了一下。大病未愈,本来就没有力气,当下站立不稳,倒在了羊皮席子上,一阵头晕目眩,忍不住呻吟出声来。
睁开眼睛,却看到白毓正一脸得意地坐在自己身边,手中还摇晃着那方罗帕,说道:≈quot;精神不错嘛,至少能说话,还会躲闪了。≈quot;
当一个女人想玩你的时候,就算她有一千种方法让你听话,她也会选择最可恶的那种。
不过当她听到那一串耗尽心肺的咳嗽,还是发了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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