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义男垂眸哂笑一声,清楚大岛浩暗讽自己劳碌无为,辛苦一场终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乃至挖苦自己永远不是其政治对手,不如今后诸事不问,卸甲归田为宜。他遂愈发镇定神色,语声轻慢:“不想大岛君既酷爱独逸文化,也对中华文学颇有研究,真不愧是曾被山县前辈赞赏有加的才俊【128】。正如《礼记》所言‘一张一弛,文武之道’【129】,所以诸事有张有弛之际,更须‘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130】,即各擅其能,各尽其责。否则何以如韩昌黎般,‘文武’兼备、修真悟‘道’?”
这时,伴著康康舞的欢快节奏,一阵洪亮的笑声与密集的碎步声自室内响起,显然会场内依旧鏖集扰扰,兴致盎然。
可大岛浩不曾为此感到愉悦,反而板起国字脸,心中破口大骂加藤义男可恶之至——一来嘲笑自己虽谙张弛之道,却浑然不晓全句及其出处,自卖自夸反而弄巧成拙;二来讥讽自己似是熟读韩愈著作,实则囫抡吞枣,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不过是中国宋朝湛堂和尚所谓的“半瓶水”罢了
【131】。他一霎揉碎了手中的古巴雪茄,颔首嗤笑:“难怪加藤君在日置前辈的指导下,成功逼迫支那‘洪宪皇帝’签署了‘二十一条’。不过我听说那老东西甚是顽固,始终不肯认同第五条款【132】。看来在‘文武’兼备、修真悟‘道’方面,我确实今后要向您多加指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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