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拼命摇头。华发男子遂低笑一声,再次捏紧刘砚心的臂腕,指着手腕的某处念念有词:“那么,我们再试试这‘尺神经’与‘桡神经’吧。你们猜一猜,如果触动了它们,又会出现怎样有趣的医学现象呢?”他说完便握紧刀柄,往腕关节狠狠一划!
在几声有气无力的呻吟中,那已受重创的手臂再度被撕裂得血肉模糊。昏黄的光晕下,粘稠的液体正从蛛网般的伤口内恣意喷涌,顺着淡青色旗袍与锈蚀的铁索蜿蜒而下,滴答落地;空气中的腥膻味则愈发浓烈,令在场者翻胃不已。
岑苡诜哪里见过这般惨景,当下呆怔得脑内一片空白,仅意识到那些神经组织已遭受何其可怕的摧残,以致手臂几近不保。或许,在华发男子的眼里,它更像一把绝世小提琴,任他演奏得游刃有余,酣畅淋漓,而那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呻吟与惨叫,便是“哪得人间几回闻”的天籁之音。
万万想不到这看似笑容可掬、举止温文的谦谦学者,骨子里竟流淌了如此冷酷而暴虐的血液!然而,其他两名青年亦何尝不是?谁能想象拥有这晶亮如星的双眸,噙着促狭笑意的人,实则双手沾满猩红,足踏累累白骨!?
瞥向已然昏迷的刘砚心,岑苡诜闭目长叹,暗忖国内的日子固然险恶,可终究是生长于斯,同胞集聚的家园。若无列强的侵略掠夺,若无国家与民族日益沉沦,自己与好友何苦远走异国他乡,师夷长技,乃至在这弹丸之地遭受异族的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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