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应由操琴者随心而弹,不可炫技,音色以古朴为美为善,而风飞扬今日操琴并不志于此,他想让顾玄瞧见他操琴的技艺有多么精湛,以此来吸引顾玄加入曲部。未曾想倒失去了欸乃古曲的本意。然而顾玄倒不懂这个,他内心已经在德治这位风师高超的琴艺。
风飞扬看到顾玄脸上那仰慕的神情,便知道自己这一番做作也收到了效果,便微微笑道:“此琴你得来真是幸运啊。”风飞扬指了指琴尾“洒尘”两字道:“你可知洒尘两字的意思,此琴的来历?”顾玄摇头道:“实在是不知道,那日在锦官城内见一路边小贩正在叫卖此琴,要价三两纹银,我本买不起,后来师父还价一两银子,居然就卖与我了,那小贩说是家传古琴,我看十分不像,所以也不知道其来历了。”风飞扬悠然吟道:“令飘风兮先驱,使冻雨兮洒尘,此琴虽不如那些传世名琴九霄环佩,枯木龙吟,大圣遗音等声名显赫,但老夫观其形制,听其声音,却与乐府所藏之海月清辉,松风清节,鹤唳清宵,清梵此四清名琴不相上下,足此琴出身来历均是不同凡响,相传乐府四清名琴由碧落子所斫,碧落子其人一生斫琴无数,然最得意者仅七琴也,除四清名琴外,吾不得而知,但今日见此洒尘,料想应是碧落子所斫,如不中亦不远矣!你能以一两碎银得此宝琴,真是天意!”说罢便连连感叹顾玄的好运气。
风飞扬感叹有余,见夜已深,便对顾玄说:“今晚发生之事,记得莫与人说,明日还要继续赶路,你且去休息,别忘记了我说的,到了乐府要进曲部啊!”
顾玄诺诺有声,便回到了自己的舱室,此时众人早已睡熟,顾玄便也和衣卧于铺上,闭上眼睛准备入睡,但那脑中却一会儿是一张俏脸,一会儿是七弦琴,一会儿是阳歌乐曲,一会儿却是欸乃古曲,翻来覆去,时间一长,顾玄终于睡着了。
顾玄睡着了,却有人睡不着了,乐府重器天机琴却在今晚不奏自鸣,隐隐似有人隔空操琴,乐音环绕乐府,一曲又是一曲,把整个乐府之人都惊醒了。待诸位长老赶到藏宝阁,那天机琴还在自鸣中,直至九曲,方才戛然而止。于是乐府高层连夜召集会议,紧急蹉商,会开了一整夜,却还是不知为何,于是决定等大长老出关后再行定夺,又发出紧急再敕令,命乐府各部加强警戒,又飞鸽传书于各外派人员,速速返还乐府,以防不测。
这一番忙乱,却是这现在已经酣睡的年青人一不小心造成的,对乐府来说,却是件大好事,只是乐府人不知,因被这预言中的大劫难所困,谁也不认为天机琴自鸣是好事。
而龙汉大陆上空,淡淡的笼罩着一层紫色的薄雾,因距地极远,颜色又极淡,难以让人辨识出来,说是薄雾,但却若有生命一般,此薄雾一刻不停息地在翻滚运动着,翻滚运动中隐隐便有一种人间没有的声音,此声音极怪,似乎能够吞噬人间的声音,然后消化为另外一种怪异之极的声音。但就在此时,一阵阵的弦音从地面传过来,这似乎是薄雾的最爱,薄雾猛地席卷过去,想一次吞噬,然而此次却让这吞噬的薄雾,吞一次便似惨叫一次,吞噬的区域竟然少了一块薄雾,让这本来就极淡的薄雾看起来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中吕州锦官城的角落,破败的庭院后,一年青人还在熬夜读书,他正苦思冥想着如何破题,口中念念有词:“致天下之民,聚天下自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义。忽然大叫一声:“有了。”然后便下笔如有神,顿时写出了传世名篇《货殖通论》;而在一作坊处,一名匠人还在为缫车总是要断裂而烦恼,明日又不能按时开工,突然间灵光一闪,想到了用牛皮来做驱动带,说干就干,于是一个提高生产效率无数倍的新型缫车得以制作出来,后来便风行各地,使得中吕州的缫丝业一下子领先全大陆,类似的有如神助的事情在中吕州多地上演,后来有传记作者把此事件记为弦力第一次事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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