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事儿(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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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8(2/2)
着,浴室门开了,热气腾腾的男人擦着身上的水,走到床边坐下,那床就跟着颤了一下,凹下去一片。

    热哄哄的手掌,往乔初夏腰上摸,她依旧装睡,不吱声,可是浑身随着他的抚摸在隐隐战栗着。

    “呵,这是打定主意不理我了?”

    他的话语半冷不热的,听不出具体的情绪,乔初夏的眼皮动了几下,没说话。

    他的手,继续往下摸,滑到腿之间,乔初夏立即大惊,以为他要往里摸,飞快地按住他的手低吼道:“放开!别碰我!”

    一天没说话,嗓子很是干涩,她哑着声音喊出来。

    “嗤!”

    她扭着半边身体,艰难地伸长脖子,那样子很像是一只被人拧住了翅膀的鹅,看得骆苍止嗤笑一声。

    他没收手,反而往下,一直到指尖触到内裤里软绵绵的娇花儿,看着她咬牙硬撑,终于收回了手。

    “乔初夏,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说完,他将手里的毛巾扔在地上,沉默地上床,远远地睡在一侧,大床之上,两个人之间横亘了几十厘米的空位。

    乔初夏被他没头没脑的话给惊住,半晌,心头又滑过一丝哀戚来,那感觉很是复杂。

    她忽然觉得这一夜异常的漫长,叫人睡不着,甚至比第一夜还要难熬,她一遍遍默数着,好不容易才打起盹儿来。

    醒来的时候,乔初夏发现自己很没骨气地睡在骆苍止的怀里,很明显,半夜的时候,她自己贴过去的。因为睁开眼,她看见是自己的双手扒着骆苍止的胸,呈现一种八爪鱼的姿态。

    “呃!”

    她七手八脚地从骆苍止怀里挣脱出来,脸上闪过尴尬的神色,贪恋他怀里的舒适,不知不觉半月间,她竟然已经习惯了在他怀里安眠。

    骆苍止听见声音睁开眼,他眼里连一丝困倦都没有,以至于乔初夏怀疑他早就醒了。

    “早安!对了,我忘记告诉你,我请的老师来之前,你准备的时间不是很多。”

    他的双手交叠起来,压在脑后,修长的身子在床上伸直,慵懒得像是一头豹子。

    乔初夏愣住,疑惑道:“老师?要教什么?”

    骆苍止懒懒地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耐心解释着:“这边的婚俗你全都不懂,如果要结婚,很多事情你都要学,不然婚礼上会很丢人。”

    婚俗?真的要结婚?!

    她结结巴巴,吭哧半天,才挤出来一句自己听了都哭笑不得的话来。

    “这婚……合法么?”

    被她问得一愣,骆苍止摸摸人中和下巴,才一夜的功夫又冒出来青青胡茬,他一边揣摩着她是什么意思,一边皱眉回应道:“合不合法?你是中国合法公民,我是俄罗斯联邦合法公民,我们要在这里举办一次带有地方色彩的婚礼,手续齐全,明媒正娶,我请了当地有声望的老人做主婚人,也订好了酒席日子,这有什么不合法的?乔初夏,你这是被我打了一顿,智商都打成0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自己这次是凶多吉少,但是结婚这种人生大事是尚未出现在乔初夏的计划中的,之前她以为骆苍止说的是假话,这十多天他没提,她也就暗自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他已经暗中操作起来了。

    “那……什么时候结婚?”

    她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觉得“结婚”两个字异常刺耳。

    他看了她一眼,起身穿裤子,边穿边扔出来三个字:“大后天。”

    乔初夏原本就卡在喉咙里的一颗心脏,几乎就要蹦跳到嘴边,她拼命咽了咽,这才压下去,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哭,哭不出,喜,哪里有喜,她怕是这世上最无奈的准新娘了。好在,她还有不长不短的时间来应对,她还以为依照骆苍止的性格,今晚就要入洞房呢。

    尽管她刻意磨蹭,拖延时间,洗漱穿衣之后,还是不得不下楼去,接受骆苍止请来的老师的婚宴礼仪指导,而他吃过早饭依旧带了几个手下出门办事。

    骆苍止请来的老师是位面目清秀的中年女子,自我介绍说是云南傣族人,叫丹敏,嫁到这边有二十多年了,乔初夏客气地问了好,招呼她坐下,自己也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摊开的几本图册,只见上面的图片都是民俗服饰,她随手翻了翻,大多色彩鲜艳款式新奇,很有异域特色。

    “杜丹敏,”乔初夏用当地称呼喊着眼前的女人,“实不相瞒,我觉得这婚礼要准备的事情实在太多,有个不情之请,您看您能劝一劝骆先生,将婚礼延迟一段时间吗?”

    乔初夏揉了揉额角,面含犹豫,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和徐霈喆取得联系,弄清楚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而不是在这里挑选衣服准备当新娘子。

    “乔小姐,这个您有所不知了,按照我们当地的历法,四月十五日至七月十五日的三个月内结夏节,僧侣不能到寺庙外活动,普通人也不许结婚,因此婚礼时间要选择在缅历四月十五日以前。如果要等,那可要等上至少一百天,我看骆先生是等不及的。”

    乔初夏一愣,听完之后忍不住掰着手指头算算日子,怎么数也没弄明白这缅甸历法究竟是怎么算的,她来到这里不到二十天,现在是六月中旬。心里越算计越烦,不过她过来了明白一点,那就是婚期不可能延后。

    身形富态的杜应该很有些婚庆经验,从旁简单讲解,将婚礼当天大致的流程讲解了一遍,又万分仔细地叮嘱了一些本地的禁忌,比如千万不能用左手递送物品,这两天不能剪指甲,还有不能玩弄头巾,更不能随便触碰别人的头等等。

    很多民俗禁忌,听得乔初夏满心懵懂,她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又一脸倦色,被高价请来做指导的杜也看出来她兴致不高,把该说清的事项交代清楚后,忙不迭地告辞离开了。

    终于长出一口气,乔初夏将茶几上四散的书和图册全都合上,推到一边,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闭上眼。

    就在她刚刚找回些气力的时候,一个面容娇好平时都只在楼下伺候的小女佣走过来,结结巴巴地用不太流利的汉语开口道:“太太,有客人要见您,是骆老板的朋友。”

    闭目养神的乔初夏一惊,猛地睁开眼,骆苍止的朋友,要来见自己做什么,她坐直身体,看了看那低眉顺目的女佣,半晌,才点头道:“请客人进来,去准备茶水。”

    女佣点头称是,无声地走出去,没一会儿,果然走进来一个人。

    乔初夏看清来人,脸色霎时大变,仔细看了看,见对方平静如常,才颤抖着开口道:“你……王先生怎么来了?”

    徐霈喆穿着很随意,一身休闲,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就这样满脸闲适地踱步进来,一边走还不忘四处欣赏一下,听见乔初夏的声音,他温和一笑,问候道:“乔小姐,上午好,吴楚先生昨晚接到了骆先生的结婚请柬,他身体不便,便托我前来看看,看是否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乔初夏总算平静下来,请他入座,同时吩咐佣人赶紧看茶。私下里她则是偷偷打量徐霈喆的神情,见他眉宇间似乎并无担忧和焦躁,这才长出一口气,看来事情并不是她想象得那么糟糕。

    接过女佣递来的茶,徐霈喆不疾不徐地吹了吹杯面上的浮沫儿,这才慢慢了啜了一口,含笑道:“果然是好茶,王冰这是借了吴楚先生的福,最近走到哪里都是好吃好喝。”

    但乔初夏却没有他这种好心情,她有些坐立不安,想说些别的,怕被人听见,可又做不到就这么跟他寒暄,说些有的没的场面话。

    “乔小姐没有佩戴吴楚送的玉啊?”

    他忽然问了一声,乔初夏回过神来,摸摸自己空无一物的脖子,笑笑道:“太贵重了,我把它收好了。”

    听他主动提起那块玉,她似乎明白过来,眼神递过去试探,果然见徐霈喆微笑,赞许道:“是啊,太贵重了,乔小姐一定要保存好。”

    他的眼神乔初夏看懂了,显然他已经知道自己发现了那个藏着的窃听器,并且那个小东西一定起到了效果。

    她咬着唇,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就看见徐霈喆放下茶杯,站起来提议道:“天气不错,乔小姐能陪我到花园里走走吗?”

    她皱了一下眉,依言站起,同他一起朝花园里走去。

    花园里很静,大片的热带植物在微微的风拂过时轻摆着,散发出树木特有的味道,大朵的花开得正盛,颜色异常艳丽。

    两个人在大阳伞下的圆桌旁坐下,就看徐霈喆扯了一下领口,似乎放松了很多,神情也自然了几分。

    “别墅里没有我的人,我怕骆苍止会怀疑,不过现在没事了,说什么都无妨。”

    他主动解释道,乔初夏明白过来,不曾想,他的人居然已经渗透到了吴楚和骆苍止身边,那他还要自己做什么?!

    “你怎么想到去做卧底?非要自己出面不可吗?”

    想到他在吴楚手下,乔初夏非常担心,同时也觉得自己连最后的安全保障都没有了。

    “没办法,这个事难度太大,而且又不允许有丝毫差错。”徐霈喆笑了一下,似乎并不害怕。

    不知道为何,乔初夏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她觉得面前的男人很陌生,自己好像一点儿也不了解他似的。

    “对了,如果我没有猜错,骆苍止会在你们婚礼上展开他对吴楚的报复,因为那天来宾众多,情况很混乱,方便他浑水摸鱼。此前他故意叫手下在外面大肆宣传自己要结婚的消息,而且最近他频频拜访骆巍过去的手下,我不相信他会没有大动作。”

    她一惊,反复咀嚼几遍,觉得徐霈喆说的确实在理,骆苍止绝对不是为了儿女情长就会大动干戈的人,他如此重视这场婚礼,只能说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骆巍的老部下,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跟着他,都没有怀疑的吗?”

    “第一,对贩毒的人来说,金钱的诱惑比权力更大;第二,有人愿意出头,就是等于将大的危险全都揽在自己身上,他们大树底下乘凉,何乐不为;第三,这是我的猜测,骆苍止一定开出了非常优渥的条件,又或者,他掌握了非常秘密的毒品线索,所以他有资格谈判。”

    徐霈喆慢慢给乔初夏分析,说到第三条时,她想起了自己身上的地图,于是沉默下来,相信了他所说的。

    一瞬间,她有些犹豫,该不该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告诉面前这个男人呢,如果换做以前,她绝对毫不犹豫,可是经过方才的几句对话,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于是便不想谈论相关话题。

    “对了,梁逸还好吗,他已经考完试了吧,什么时候来云南这边?”

    她勉强一笑,换了话题。就看徐霈喆眼神闪烁了一下,手捂着嘴低咳一声,慢悠悠开口道:“嗯,他大概过几天就会过来,都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现在你应该把心思,都放在婚礼当天。”

    乔初夏一愣,喃喃道:“婚礼当天?我……我还能做什么?”

    徐霈喆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慢慢收紧,柔声道:“别的我不敢保证,但骆苍止那样的骄傲性格,婚礼当天,他除了会安排在人在自己和你的周围,他应该还会给你配置一把随身手枪防身用。你记得,如果婚礼当天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你就冲他开枪。放心,距离近的时候射中率是很高的,这个不需要经验,你如果担心,可以用给花浇水的理由,试试那种按压式喷壶当练习。”

    说完,他抬起手,在半空中做了个扣动扳机的姿势,乔初夏看见不远处的二楼走廊里,有个配枪的护卫似乎朝这边看来,她吓坏了,却见徐霈喆朝那个人做了个手势,那人回了个手势,又藏匿到了暗处。

    她明白过来,原来,那是徐霈喆的人,怪不得他敢堂而皇之地在这里和自己说话而毫不担心。

    他说的每个字乔初夏都懂,但他的意思她却听不懂,张了张嘴,她紧张道:“紧急情况,你是说,吴楚和骆苍止的人会火拼,然后,然后我趁乱打死骆苍止?”

    她吓得缩回手,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惊恐地瞪着徐霈喆,见他只是微笑,她松开手,不解道:“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给我枪,如果他不给呢?”

    他笑笑,摇头,再次按住她的手,笃定道:“不会不给的,我想他一定不想你死。就算他真的不给,总会有人在适当时机给你。”

    乔初夏像是被烫到一样,甩开徐霈喆的手,急急拒绝:“不要!为什么要我!你安插了那么多人,并不是非我不可!我、我做不来!”

    见她如此,徐霈喆也沉了脸色,压低声音开口:“你现在才说不行,难道是想叫我的人全去死吗?”

    她一愣,知道自己是没有退路了,想到杀了骆苍止,她浑身没力气,软软地坐在椅子上,连徐霈喆是什么时候离开都没有注意到。直到正午的阳光晒得她露在外面的肌肤都灼疼起来,她才脚踩棉花一样,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的房中。

    傍晚时候,骆苍止回到别墅,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将东西交给手下,同时不忘问身边穿梭忙碌的女佣乔初夏的情况。

    “乔小姐见过来交代婚礼细节的杜丹敏后又接待了一位客人,对方说是吴楚先生的手下,也是您的朋友,小姐就让他进来了,两个人聊了没一会儿客人就走了。”

    骆苍止听得很认真,听女佣说完,又追问一句:“走了?然后呢,小姐干什么去了?”

    女佣很镇定地低垂着头,回答道:“小姐在花园里坐了一会儿就上楼休息了,午饭也没用。”

    骆苍止冷笑,他心里有数,来的人一定不简单,挥退了女佣,他径直上楼,走进书房。

    不过一会儿,别墅里的一个持枪守卫敲门进来。

    “骆老板,您找我。”

    “他都和她说什么了?”

    “当时我站的地方和他们太远,听不太清,不过看样子说的不是什么好事,王冰说完话,乔小姐脸色变了变。后来王冰为了安慰她,还特地把我叫出来指给她看,好叫她安心,我猜那意思是告诉她您身边有他安排的人,叫她不用怕。”

    骆苍止歪着头,坐在皮椅中,左右转了几下,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这是既要吴楚死,又要我死啊,好一个一箭双雕。不过男人的事情,非要牵扯进来一个女人,这一手可不太光彩。”

    守卫站在一边,沉默不语,似乎在等待着骆苍止的指令。

    “那最后呢,你感觉乔初夏答应了他没有,他们看样子有没有达成什么一致?”

    他皱着眉头开口,守卫黝黑的脸上已经满是冷汗了,这种话叫他怎么说,说没有吧,真的不敢那么确定,万一出了意外,他一家老小都得跟着陪葬;要说有吧,就是老板的女人要和外人合谋算计自己老板,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踟蹰着,嘴唇翕动,不知道怎么回答,看得骆苍止冷笑,一挥手叫他下去,今天看到的听到的要全都忘掉。

    守卫忙不迭地下去了,轻轻带上门。

    一直到睡前,骆苍止都没离开书房,也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他出来后直接回了卧室,看见刚起来的乔初夏,披着睡衣,跪坐在床上看电影。

    他给了她一台平板电脑,里面有下载好的各类影片,但可惜屏蔽掉了网络,她没办法上网,闲来无事就看看电影打发时间。

    “在看什么?”

    他声音冷静,一边脱衣服一边问,乔初夏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并不转过脸来,回答道:“《杀死比尔》第一部。”

    他嗤笑,哼道:“临睡前看这么血腥的片子啊,不会做噩梦?”

    她按下暂停键,从床上跳下来,赤脚走到他身前,帮他解着衬衫扣子,闲闲道:“不会啊,很刺激。”

    他似乎被她的温顺所震撼,感到些许意外,看着她葱白的手指在自己胸前轻轻移动,这才伸手抓住,在唇边啄了一下,慢悠悠道:“唔,我也觉得很好看,尤其是教堂里结婚那一幕,‘嘭’一声,bill的枪击中了新娘的头,真是叫人印象深刻啊。”

    说完,他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浴室冲凉。

    乔初夏站在原地,抬起手指,上面似乎还有他的温度,她甩了甩手,一把将床上的电脑从开着的窗户里扔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最喜欢的影片,没有之一,《杀死比尔》,如果有精力的话真想写它的同人

    破烂事儿第2卷:不可说一八复仇永远不是一条直线,是一片森林(2)

    这还是乔初夏自从来到这里后第一次在白天的时候出来逛逛,尽管骆苍止也在身边,令她感到有些压迫感,加上身边永远跟着衣着低调外形普通的保镖,她觉得不自在,可又控制不住想出去看看的强烈渴望。

    在路上经过询问,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现在在仰光,这个国家最大的城市。从风景上说,这里山水风光都不如中国,在旅游设施、环境等性价比上来说也并不高,这里看上去很多地方的条件都非常差,交通、住宿等等都十分破旧,只有市中心才能好一些。

    除此之外,这里的佛教氛围是最浓厚的,可以说,佛教已经融入了缅甸人的血液,走在街上随处可见僧侣,难怪被称之为“千佛之国”。

    “婚礼就在本地的一家酒店举办,算是传统婚礼,但也有些新鲜元素。你放心,结婚这种事,一辈子一次就够了,我也不会弄得太差劲儿。”

    骆苍止走在乔初夏左边,见她脸上一直有紧张之色,忽然出声如是说道。

    乔初夏一窘,她其实并不担心结婚的形式,她只是担心那天将要发生的事情:吴楚,骆苍止,徐霈喆,三股势力,一旦交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情形,无论哪一方获得胜利,彼此的伤亡都一定是很吓人的。

    这分明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就算是徐霈喆真的利用了毒枭之间的内讧,取得了缉毒的胜利,乔初夏也相信,他和他的手下一定也占不到什么便宜,毕竟他们的对手是一群亡命徒。

    “嗯,我没担心,出来逛逛我挺开心的。”

    她勉强笑笑,主动伸手,握住他的手。

    骆苍止带乔初夏出来的主要目的是帮她购买婚礼时需要佩戴的金银饰品,婚礼上需要交换的婚戒都已经从美国运来,但是传统的饰物还是需要在当地购买,两个人进了一家久负盛名的金店选购。

    一个是不感兴趣,一个是心里有事,谁也提不起多大兴趣,扫货一般买了很多,骆苍止付了款,等着店员过秤包装,乔初夏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等着。

    手机响起,骆苍止看了一眼号码,接起来发现室内信号极差,只好转身走出商店外接听,乔初夏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继续耐心地等着店员将不同款式的金饰品分门别类地装好。

    她踱了几步,看着墙上的装饰画,忽然手腕一痛,面前原本是一张风景画,不知怎么居然变成了一扇门,欠开一条缝,有人正伸出来手抓她!

    她第一个反应是尖叫,但对方飞快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她挣扎起来,扭头朝店外望去,骆苍止依旧在打电话,他的手下也散在门外抽烟说话,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

    “别叫,是我。”

    那人压低了声音,果然是略显熟悉的,乔初夏双眼大睁,手上一紧,被拉入了那扇小门中,墙上悬挂的画动了动,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门后面是极其逼仄的一条小道,走了大概只有二十几步就出来了,等看清周围一切,乔初夏愣了。

    原来金店旁边挨着的就是一家露天浴室,一面不是很高的墙与街路隔开,来这边洗澡的女人们正在不停地往身上浇着水,随处可见那种很大的木桶,摆放一地。

    “初夏。”

    男人扬起脸,将头上的帽子摘下来,露出脸来,脸颊与下巴交接的地方,隐隐可见一条疤痕,那是当年乔初夏划伤的地方,伤口愈合后留下的。

    乔初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结结巴巴道:“程斐!你怎么在这里?”

    实在太过惊讶,这意料之外的男人,竟然是应该远在北京的程斐!

    程斐将手里的帽子重新扣在头上,皱眉轻声道:“时间有限,长话短说。初夏,你来这里,乐文昱是知道的,貌似他是准备用你来取得骆苍止的信任,他想接他老子的班。不过,目前为止,我相信他还不知道你不是他的妹妹,我也不会叫他知道,不然我猜他随时会牺牲掉你,来换取任何可能的好处。”

    “可能的好处?”乔初夏不解,她能给乐文昱带来什么好处。

    “你被骆苍止带到这里,一大半的主意是乐文昱提出来的,你相当于人质,如果这次生意做成了,他同样可以从骆苍止那里获得分红,甚至以后有机会加入这个体系。”

    乔初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早就知道乐文昱不是好人,但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不择手段,甚至鬼迷心窍地想要走乐辉的老路,怪不得这么久,国内都没有丝毫异样的消息,她原本还以为是被骆苍止刻意压了下来,没想到他们之间早就达成了共识。

    “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来,你和乐文昱,不是亲如手足吗?”

    咬牙冷笑,乔初夏退后一步,看向程斐,声音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看出她眼里的疏离,可碍于时间有限,程斐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他叹了一口气,想想还是直奔主题道:“初夏,我到英国后不久,就做了一个决定,这件事一直保密。现在情非得已,我只能告诉你,但是无论以后怎么样,你都千万不要说出去。”

    乔初夏继续冷笑,面对着程斐的郑重其事,她无所谓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以后,我还能有以后吗,你想说就说,只有死人才是能永远保密的,以后的事情只能以后再说。”

    见她这样,程斐再也沉不住气,抬起手搭在她肩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认真道:“2003年的时候,英国政府成立了国家治安情报组,主要从英国警界选拔人员进组。但是考虑到国际因素,他们同时也招募了一批来自各大洲的不同人种,方便接下来的各种情报搜集工作。我到英国一年左右的时候,被他们派出的情报人员盯上,要我加入。”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考虑到自己特殊的家庭背景,我果断地拒绝,但很可惜,我被对方抓到了把柄,只好秘密加入,为他们做事。现在我手里的案子是,盯住代号为‘致命错误’的娜塔莎,她在英国大肆贩卖军火,已经成了情报组目前调查的头号对象。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娜塔莎是骆苍止的亲生母亲,所以我密切关注着他的动态,因为娜塔莎唯一的软肋就是她的独生子。”

    这段话里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乔初夏一时难以消化,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半晌发不出声音。

    “我没有开玩笑,也没有撒谎,你以为我为什么突然回国,难道你真的以为我就是为了回来跟你过不去的吗?乔初夏,下面的话你更要听好了,根据我所掌握的信息量来看,边境缉毒队里,有内奸。现在状况非常复杂,骆苍止这个人性子又非常y沉古怪,你在他身边要多留意,不过依我看,他暂时会保你周全,所以你不要惹怒他。”

    程斐急了,他看了一下手表,乔初夏已经离开三分钟了,他要尽快把她送回去。

    乔初夏脑子很乱,而程斐的话每一句理解起来又非常困难,她觉得自己几乎理解不能了,刚要追问他几句,他已经拉着她原路返回。

    “总之,我现在没有办法露面,但我会尽量暗中注意,也会尽全力保护你的安全。你所要做的,就是暂时对骆苍止做到绝对的顺从。乔初夏,其实你根本不怕,凭我对你这些年的了解,这些事情只会叫你更加渴望活下去,所以,继续享受你的生活吧。”

    程斐勾起嘴角,轻轻推了一把前面的女人,手上不知道按动了什么机关,前面的墙壁果然又出现一条刚好可以侧身通过的窄缝。

    乔初夏惊魂未定,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刚才的金店里,而一旁的女店员一脸高深莫测,连忙将手里包装好的几个购物袋捧过来,用当地话招呼起她。

    而骆苍止的电话,也刚好几乎在同时挂掉,乔初夏望着往回走的他,吓得后脊背全是冷汗,若是再晚几秒,说不定他就会发现自己曾经消失了几分钟。

    “我刚回头,怎么没看见你?”

    骆苍止接过东西,满脸狐疑,眼睛盯着乔初夏,她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嘟嘴道:“摸了一手灰,去洗了洗手,哪知道连烘手机都没有,就这么出来了。”

    幸好她在离开那个露天浴室时,随手将手在一个干净木桶里涮了涮,果然派上了用场。

    一旁的店员立即鞠躬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洗手间比较简陋,小姐还需要纸巾吗?”

    乔初夏摆摆手谢绝了,皱眉道:“我饿了,我们回家吧,还有很多事呢。”

    骆苍止看看她的手,这才收回了之前吓人的眼神,拉着她的手往外走,乔初夏暗暗松了一口气,腿其实都是软的,要不是他拉着她,她真怕自己会迈不动步子。

    明天便要举办婚礼,尽管准备时间不长,但乔初夏大致看了一下,准备得还是很充分的,就连日期都是占卜师选择的良辰吉日,不能不说骆苍止考虑得还是很细,从场地到流程都是再三敲定的。

    “怎么还不睡,不怕明天脸色不好?”

    洗过澡的骆苍止看见乔初夏靠着床头沉思,不由得出声戏谑,脱了鞋也上了床,顺势将她抱在怀里,吸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又兴奋又紧张,睡不着,你要不要喝点酒?”

    她罕见地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挣扎,在他怀里很温顺,骆苍止一愣,却很配合地再次下床,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瓶香槟两个杯子。

    “我从法国订了香槟,明早就会到,明天你可以尽情品尝,我不介意有个微醺的新娘。”

    他帮她倒了半杯,轻轻和她碰了杯,抿了一口,然后喂给她。乔初夏张开唇,吞咽下去他喂来的酒液,舌尖在他的唇上舔了舔。

    “都说香槟是唯一能令女人看起来更美丽的酒,希望这话不错。”

    她躺在他腿上,慢慢酌着杯里的淡金色酒液,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那么恨他,为什么还要请他来做我们的主婚人?还有,明天婚礼上能见到你母亲吗?”

    骆苍止似乎没有料到她会问第一个问题,至于第二个,他确实是想过的,不过娜塔莎给他的回复是,你喜欢就好,觉得开心就够了,她不会到场,稍后会把礼物叫人送来。

    “你知道,最近局势比较不稳,她不方便出现在这种场合,我保证,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带你去拜访她。丑媳妇早晚都要见公婆。”

    他摸着她散开来的长发,笑着说道。

    乔初夏嘴上“噗嗤”一笑,捶了捶他,其实心里宽慰不少,少了娜塔莎就证明少了一股势力,不然明天不知道要混乱成什么样子。

    哪知道,她提起娜塔莎,倒令骆苍止忽然感慨起来。

    “其实我们母子关系原本还可以,虽然不像普通人那么亲近,但好歹不算对立面。如今我非要出来自己闯,已经跟她成了敌手,想融洽也做不到了,只是但愿不要有兵戎相见那一天才好。”

    他想了想,想起她还有第一个问题,脸上的表情顿时凝重了几分,不复之前的愉快。

    “我当然需要吴楚出席,事实上,我的任何一件人生大事,我都想要他在场,我要告诉他,我越强大,他就离死越近。我很清楚,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凌迟,是一种痛苦的煎熬,可我不会对仇人仁慈,我只会比他更残忍。”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已经带了杀意,看得乔初夏一凛,顿时相信了徐霈喆的话,他一定会在婚礼上对吴楚有所行动,这些天他早出晚归,一定都是在暗中部署。

    她拿过他手里的杯子,和自己的一起放到床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关掉小灯,轻轻道:“睡吧。”

    大概是为了明天养精蓄锐,骆苍止难得地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抱紧了她,吻了吻她的发鬓,也柔声道:“好,我们会有长长久久的日子,以后每晚都这么抱着睡,第二天早上抱着醒来。”

    乔初夏失笑,感叹道:“这可真是我听到的最动人也最特别的情话了。对了,明天要见很多人,你看我要不要随身带一些自卫的武器?”

    她见他迟迟不提这件事,只好主动试探,无奈骆苍止似乎没有此意,只说跟着他不要自己乱走就好。

    “哦,我不担心,只是随便问问。”她闷闷发声,将头埋在他心口。

    看来,徐霈喆也有猜的不对的时候呢,不过乔初夏却是安心了很多,一想到身上带着一把枪,她就觉得那东西跟不定时炸弹似的,随时能擦枪走火。

    他不再说话,收紧双臂,将她抱得更紧,很快入眠,呼吸浅而平稳。

    而在骆苍止怀中的乔初夏,却丝毫没有睡意,寂静无声的夜里,她开始回忆着程斐对她说的每一句话。

    缉毒警队里有内奸,她仔细回想,想到在北京廖顶顶的酒吧里,徐霈喆受伤那一次,应该就是因为内部有人将消息透露出去,才导致他任务失败还受了伤吧。

    还有刚到这里的别墅时,骆苍止对iya说的那句话,她应该是无意间认识了警队里的人,并且贪图男女之欢,将什么消息泄露给了警察,但是同样说不定是因为骆苍止对iya有偏见,误以为她是叛徒,搞不好那个男人才是缉毒队伍里的卧底,找iya只是传递消息而已。

    她越想越乱,每次自以为理出什么头绪的时候,又会陷入新的更大的谜团之中。

    天还没亮的时候,两个人就被叫起来,草草吃过早饭后分别在不同的化妆间里更衣化妆,两小时后,骆苍止和乔初夏乘坐不同的车依次前往举办婚礼的酒店——日光皇家湖酒店。

    尽管是五星级酒店,但缅甸毕竟是东南亚最穷的三个国家之一,设施甚至比不上国内一些城市的高级酒店。

    但举办婚礼的大宴会厅还是充满了奢华的味道,看得出是精心布置的,充满了民族特色,而且不乏新元素。一进入大厅就能看见一幅巨幅照片,是新人的合照,但并不是普通意义的照片,而是用几乎大小均等,切工完美的钻石拼起来的,只这一处,就所费不赀。

    除此之外,随处可见鲜花,花瓣上还带着露珠,酒桌上的各式搭配物件也格外精美用心。

    乔初夏在几个伴娘的陪伴下,到了酒店便前往新娘休息室先稍事休息外加补妆,外面宾客的接待都交给了骆苍止。

    匆匆一瞥中,她看见来宾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可能一方面是因为场地所限,另一方面也是由于身份的特殊,为了保证安全只能减少人数吧。

    不过,她并没看见所谓的“灌礼师”也就是主婚人吴楚,自然也就没看见徐霈喆,这令她有些隐隐担忧。

    镜子里的新娘非常美丽,按照当地风俗,乔初夏的长发盘成高高的发髻,发髻间插着各式金饰,服饰则是一种被称作“特敏”的大红色缅式吊带长裙,肩上是半透明的披肩。

    她也曾经幻想过自己穿上婚纱的情景,但却从来没有想到,婚礼是这个样子。

    很快,过了大概四十分钟后,有司仪来敲门,说是时间到了,请新娘去宴会厅。于是乔初夏在同样穿着粉色特敏的伴娘们的簇拥下前往大厅。

    这次宽敞的宴会厅已经坐满了人,老中青都有,大家也都是身着传统服饰,看上去一片喜气洋洋,似乎和普通家庭的婚礼没什么不同。

    骆苍止站在另一边,头上戴着白色小帽,穿着白色上衣大红色筒裙,这还是乔初夏第一次看他换上这么正式的服装,不免多看了几眼,好在,两个人这样打扮也很相配。

    而灌礼师吴楚也已经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了,他看上去精神矍铄,面色红润,他看着新郎和新娘伴随着轻快柔和的音乐下已经入场,双手合十冲在座的所有人问好,接着便按照流程,开始诵经焚香。

    尽管听不懂,但是乔初夏还是和骆苍止一起,站在吴楚身后,同他一道焚香,默默诵经祈福。

    之后便有一众面容娇好,身形婀娜的年轻女子鱼贯而入,每人手上都托着一个垫着红色丝绒的托盘,上面依次是鲜花花束,婚戒,银盆等等,缓缓走上台。

    骆苍止率先拿起鲜花,将它轻轻放到乔初夏手上,接着,两个人分别交换了婚戒,这是他特意在名家手中定制的,款式时尚,做工精湛,大小极其合适。最后,吴楚站在台中央,分别牵起了骆苍止和乔初夏的手。

    “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吧!”

    他微笑着大声说道,底下的观众席中也同时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声。

    吴楚将乔初夏的手轻轻放在骆苍止的掌中,一个捧着银盆的少女上前,半跪着居高托盘,只见银盆里盛着清水,里面漂浮着各色花瓣,散发着香气。吴楚牵着两人的手,将他们两人的手轻轻浸泡在水中,然后抽出自己的手,低声默念着,祝愿两人的爱情像花一样馥郁,如水一样清凉。

    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那原本毫无稀奇之处的银盆里,水面剧烈波动,忽然冒出一团熊熊烈火来!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近日更新的说明(41留):

    15从43起要从南到北跨大半个中国,一直到21号左右会很忙,更新时间都比较不固定,所以请各位领导将本文放在收藏夹里,看见有更新就看吧,不需要一遍遍刷新,我会抽时间尽量多更新。请大家多多理解!(这个绝对不是愚人节玩笑,我刚把最近出门的各种机票火车票船票买好,不撒谎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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