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她不让她受欺负。第一次见到她,别提多寒碜了,满脸的高原红还有大鼻涕,手都冻得跟萝卜似的。我妈把她带到家里玩儿,她就抱着我不撒手了,一边喊着‘哥哥’一边把鼻涕全蹭到我的毛衣上,哈哈哈,推也推不下去,烦人极了~”
哎,金柔心里感叹,谷子芮不仅是神经病,还是个受虐狂。
“可是咱北京的水土多养人,蒋琳就变得越来越漂亮,又老是粘着我。直到她上初2我上高二的时候,这个蒋琳妹妹就成了我的女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哎呦~小谷子真是特别奇葩的男银~~哈哈哈其实谷少的心在滴血~噼噼啪啪的掉血珠子~嗷呜
☆、你说什么
“一个蒋琳是我捧在手心儿的人,一个谷子男是我看着、保护着长大的人,哈哈哈哈~”他突然不说话停在那儿狠命的笑着。
金柔突然就觉得谷子芮是不是要。。。抽过去了。
他笑得都弯下了腰,然后直起身抬起脸来看着金柔,“一个是我的心肝儿,一个是我的手足,合起伙来在背后狠狠的捅了我一刀,你说我这个没有心肝又没有手足的人,怎么还能站在这儿说话喘气呢~哈哈哈~”
谷子芮又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双手撑着双膝,颀长的腿直直的立在那儿,好像一只弯着腰的长颈鹿,护着自己被猎人剜走的心脏。
金柔走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在了谷子芮的肩膀上,安慰他俯□说:“你要是难受,就哭一场,眼泪是最能纾解郁闷的~”
“我哭?我怎么会为了那两个狼心狗肺的人哭~”
他突然抬起了头,直直的看着金柔,一直看到了金柔的灵魂里,那样一张嚣张的脸,挂着这么嚣张的表情,流着这么嚣张的眼泪。
金柔的心忽然就被谷子芮那从心里长出来的触手,狠狠地抓住了。连心跳都停了半刻。
谷子芮不理会她,站起来坐到了马路牙子上,金柔看看四周,才意识到已经走到了烟袋斜街附近了。她往前挪了一步,正好站在谷子芮身前,俯视着把头伏得低低的谷子芮。
“六年前的圣诞节,我从瑞士滑雪回来,因为担心蒋琳和子男的高考,所以回来看看。可是我一进他们学校门,就看见这两个人抱在一起热吻。我的心肝和我的手足抱在一起热吻,投入的连我在旁边看着都不知道。所以爷就成人之美的当晚去了英国。”
“那你为什么还回来?还是为了蒋琳?”
他用手肘称在膝盖上扶着头:“不,我想北京,想爸爸妈妈,我想我的兄弟们,想的要发疯。我以为六年的时间我能忘记一切,可是。。。呵呵呵。。。我看见他们俩在一起准备婚礼,。。。,看见他们和我爸坐一起谈笑,我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金柔,今天他们婚礼,我还坐在那儿人模狗样的当大哥,撑着笑脸的接着他们递过来的酒,还得说恭喜,祝你们白头到老。帮别人作嫁衣裳,最后被所有人抛弃了,扔了,还要装得满不在乎。”
谷子芮伸直了腿,把领结拽下来:“他们都觉得我是钢筋铁骨,是金刚,觉得我不会受伤,就算受了伤也会迅速自愈。你知道那六年里,除了我那个霸道的妹妹,家里没有人给我打电话,没有一个。不管是我的父母还是心肝手足,都没有。他们连句解释都没有,就这么心安理得大张旗鼓的在一起了。还说是我甩了蒋琳~哈哈哈”
世界上最阴损狠的打人方式,就是把人的嘴巴堵上打,那样一拳一拳一棍一棍,挨上了就全是内伤,把五脏六腑伤了个透。谷子芮就被他的心肝手足给伤了,还是经久不愈的严重内伤。
“谷子芮,我能理解你的难过,但是你~”
“金柔,你有兄弟姐妹吗?”
金柔被他打断,只好顺着他转话题。“没有,我家就我一个孩子。”
他点点头,不再说话。
金柔看这他发呆的眼神,觉得这个谷子芮真的是个孩子一样的脾气,因为受了伤就跑走,跑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还盼着别人找到然后安抚安抚。这在心理学上真的可以称为: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别扭傲娇病。
谷子芮突然伸手保住了金柔的腿,将脸也贴在她的膝盖上。金柔一惊,僵直在原地。
“谷,谷子芮,。。。,你。。。”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小会儿,我难受极了。”谷子芮脸闷在她膝盖上,话都变得闷闷的。
“他们和我说:all shall be well and jack shall have jill。他们和我说祝福我和我的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我真想把他们那两张脸撕个粉碎。”
金柔正想着怎么安慰这个破坏力显然极强的狂躁症患者,别让他一激动就真的把那两个人给撕碎了,可是谷子芮突然开了口。
“金柔,多少钱能包你?嗯?”
金柔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谷子芮抬起脸,还是带着三分笑意的声音清晰的说:“我想包你,你要多少钱?”
金柔笑了,她觉得这个人何止是神经病何止是奇葩,还正正经经的是个混蛋王八蛋!
金柔扬起手“啪”的给了谷子芮一个耳光。“谷子芮,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为我是什么?给点钱就能上的女人?我告诉你,你想错了!我既不是陪酒女郎我也不卖~身!混蛋!”
谷子芮被那一巴掌打得没回过神来,就被金柔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推开谷子芮的手,转身跑到大街上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在后视镜里看见谷子芮跑出来追她,金柔就叫司机开得再快一点。
包她?他要包她?金柔气得直笑,金柔就不该同情他!就不该可怜他!还以为能帮他、安慰他,可她就不该这么好心眼的和他出来!差点把命搭上,还听他满嘴说胡话!这种纨绔子弟她就不应该碰!不应该理!!
“柔柔,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半天啊~”
景丽正在做面膜,看见金柔气哼哼的走进来。
“柔柔你怎么了?谁把你气成这样?”
“景丽,你觉得我是不是特别傻?怎么就这么容易心软?怎么就这么容易跟人家走呢?”她怎么就被谷子芮抓得牢牢的,听话的跟着说去哪就去哪呢!谷子芮那张脸那个笑,嚣张又诱惑,钩的金柔心里有把火,拼命的往上窜,金柔就用力的往下压。
“你在为那个一万多转发的微博恼火?”
景丽不提,金柔差点忘了,让谷子芮这么一帅一吓一哭一笑的,她竟然忘了跟谷子芮说这件事情了!
金柔懊恼的拍着头,最近这是怎么了,只要一见到谷子芮,事情就超出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了。这回和他撕破了脸,还打了他,微博的事情更难办了。她正独自懊恼着,手机铃声就欢快地响了。
“喂?爸爸~”金柔赶紧接听,是爸爸的电话。
“柔柔,你最近还好吗?”
“哦,我很好啊爸爸,您和妈妈还好吗?”金柔赶紧擦眼泪,好像怕爸爸看见似的。
“我还好,你。。。妈妈,不太好啊,柔柔,你妈妈的病又犯了。。。”金柔听着铁骨铮铮的爸爸在电话里哽咽的声音,一下慌了神。
“爸爸,妈妈她怎么了?!您别急,快告诉我啊!”
“上个月特别严重,现在。。。,需要做心脏搭桥手术,。。。需要二十万块钱。可是咱家钱不够了,加上你上次寄回来的才五万块。。。柔柔,你去你姑妈那走一趟,向她借钱,如果能借的话,。。。,最好是15万。。。爸爸要照顾你妈妈,不然绝对不会让你去。。。”
金柔没犹豫,立刻答应着:“爸,。。。您好好照顾自己和妈妈,我一定去姑妈那借钱回来。”
“你姑姑那个人。。。可能不好说话,可是柔柔你记住,为了你妈妈一定把钱借来,爸爸谢谢你了~”
“爸,您放心,就算是跪着求姑姑,我也要把钱借来!”
“柔柔,你照顾好自己,。。。,你妈妈的手术排到了下个月底,还有一个月,我去老同事那凑凑,应该就够了,爸爸对不起你。。。都是我们一直在拖累你。。。”
“爸,您别这么说。明天我就去借钱,您照顾好自己,妈妈离不开您,。。。家里不能没有您。下个月底之前,我一定把十五万块钱借到。。。”
金柔全身紧张的挂了电话,浑身都发着抖,她不敢想象自己又一次要面临妈妈的病危,她原以为妈妈在一天天好转的身体,竟然又出了这么严重的问题。妈妈第一次病危时,她像是一个战士那样的一个星期不眠不休的照顾,那样一场突如其来的病,家里所有的存款都用光了,还欠了十多万的债。
这几年自己打工加上妈妈的身体好转,外债才刚刚还清,家里逐渐有了些存款。可是妈妈又再次发病,而且是这么要命的病。
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自己刚才都听见了什么,心脏搭桥手术,下个月底。
金柔看看手机上的日历,今天22号,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借到十五万块钱,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可是不能完成也要完成。当初妈妈生自己的时候,大夫说很危险让妈妈放弃金柔,可是妈妈冒着生命危险,把她生下来,那一次是明知不能为而强为,这一次,她也要为了妈妈拼了命也要把钱借到手。
第二天上午,金柔跟王主任请了假就跑到了崇文区的姑妈家。姑妈是金柔爸爸同父异母的姐姐,来到北京嫁给了单位的处长,从那之后就真的走上了远亲不如近邻的路,除了过年时打个电话,金柔家和这个姑姑从来没有过交集。
上一次来这个姑姑家还是金柔刚上大学的十一,只在姑姑家待了半天,就被那个表妹给赶了出来。从此,金柔再也没来过。
她站在铁门前深吸了几口气,心里暗念着:不管怎么样也要借到钱,必须借到钱,妈妈还在等着钱做手术。
门铃响过之后,姑妈那张保养得益的脸就带着笑出现在金柔面前。
“姑妈好,我是金柔。”金柔笑。
“哎呀,是金柔啊!快请进快请进~”姑妈开了门让金柔进屋。
作者有话要说:哎呦,谷少,你也克制点儿啊~纨绔本性又上来了~非把金大姑娘吓跑~各位看官别跑啊~有狗血,就一滴滴狗血,绝不俗套~放心啦
☆、人不如狗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好,姑妈就抢先开了口。
“金柔,昨天你爸爸给我打来了电话,他和我说了你家里的情况,可是十五万姑妈是拿不出来的”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小叠钱,推到金柔跟前:“你姑父今年刚退休,你表妹也还在上学。你看姑妈拼拼凑凑就只有这么多能借给你的了。这一千块,算是我的心意吧。”
金柔攥着拳头,平息着自己的怒火。
“姑妈,我妈妈要做的是心脏搭桥手术,需要十五万。我知道这不是个小数目,可是这些钱我以后会还给您的。我可以写个借条,您看可以吗?一千块真的什么都做不了,连我妈妈一天的药钱都不够啊~”
“金柔,我当然知道一千块钱有点少,可是我们家里也要用钱啊,你看看这大大小小的五口人。还有保姆阿姨,还有几条德国进口的狗,你不知道那些狗可金贵呢,顿顿饭都要吃好的,不然你姑父可就不高兴了。”
金柔顺着姑姑的手指看到了这座别墅花园里的几只狗,每一条应该都要上万。金柔闭了闭眼,刚想发作,又被自己强忍着怒火按了回去。
金柔缓缓跪下说:“姑妈,无论我妈妈当初怎么对不起您,也请您发发慈悲心救救她,毕竟我爸爸是您的弟弟。你们也有一半的血缘在,我求求您借给我这十五万块钱,我以后赚了钱一定加倍还给您。”
姑妈一愣,显然没想到金柔会下跪,可她仅仅是一愣,便又恢复了刚刚的客套和笑脸。
“瞧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是我不救你妈妈似的。我哪里是那么记仇的人啊,虽说你妈妈曾经抢走我的男朋友,然后又甩了那个人和你爸爸在一起,但我也没记仇啊。我都这么大岁数了,现在过得也很幸福,当然不会因为这些就不借给你们钱。我真是因为最近没有钱啊~”
“姑妈,我求求您~”
金柔的话被姑姑家的保姆打断了:“太太,小姐刚刚打来电话说要二十万买辆车,说是在加拿大上学方便。”
姑妈看了看金柔,又为难的从身后的小包里拿出了一张纸:“金柔你看,你这个表妹就是这样,每天找我要钱,你说我哪有啊~”一转身将卡片递给保姆:“你去把她的账号记下来,还有要买的车的牌子型号。我一会儿就给她汇款。”
“太太,还有,这几条狗的浴液用完了,我要去买新的,是不是还买上次那个牌子?”保姆继续问。
姑妈就拿出了钱给她:“对,还要那个牌子的,你拿着这两千块,趁着打折去多买几瓶。”
金柔就这么跪在那儿看着这两个人的对话,她明白,这是这个‘不记仇’的姑妈诚心演给她看的,不是别的,就想侮辱她,气她。确切的说,是想侮辱金柔的妈妈。
两个小时,整整两个小时,金柔跪在那儿看着姑妈浇花儿,看着姑妈喂狗,看着姑妈给表妹挑选跑车,看着姑妈把她当做空气一样的吃饭,喝茶,睡午觉。
金柔撑起手踉跄着站起来,没说一句话就走出了姑妈家的大门。门外的太阳照得金柔头晕目眩的,根本找不找方向。膝盖仿佛已经跪得没了骨头,全襄进了肉里。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什么叫‘社会层次’,什么叫‘贫富差距’,什么叫‘母债女偿’。
不管怎么样,姑妈这里,金柔是不会再来了。再也不来了。她满脑子都是刚才的谈话,满脑子都是如何弄到这十五万块钱。失魂落魄的回到学校,刚一进宿舍就被景丽拉住问东问西。
“柔柔,看你这幅铩羽而归的样子,就是没借到钱,不过你看!”景丽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纸箱子,满满的都是钱,红红的票子。
“景丽,。。。,你哪儿来那么多钱?”金柔愣在那儿,景丽家庭也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她从没看见过景丽拿这么多钱。
原来今早上,景丽把金柔的事情跟班长说了,班长立刻号召全班捐钱出力,接着热血的院学生会干部们将这件能体现互帮互助热情的事情,用一个上午的时间传遍了全校,从校传达室到院长办公室,所有角落,无一落下。于是这场最能体现医者仁心的活动,变成了从基础医学院的院里小型捐款,最后扩展到全校的‘扶贫献爱心活动’。
“柔柔,你没看见咱校门口挂的横幅吗?都是号召帮助金柔同学渡过难关的,今儿中午刚弄好的。一直到刚刚的不完全统计,已经收到了四万八千二百一十五块钱了!也许明天还会更多的!”
金柔愣愣的看着景丽,忽然就抱住了她:“景丽,。。。,谢谢你,。。。,谢谢你。。。”
“柔柔,咱们好姐妹,这都不叫事儿!”
金柔心想,真的是老天保佑,这件事情也许就能很快解决了。本来是四个人的宿舍,另外两个北京当地的,都回家住,宿舍一般只有她们两个。这个标准间就变成了豪华间,两个人高高兴兴地在屋里当点钞机,第一次知道了数钱数到手酸的滋味。
笑呵呵的开着玩笑,在大家的帮助下,金柔第一次有了被爱心烘得全身暖烘烘的感觉。上次她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幼儿园的六一儿童节上,金柔摔伤了腿,被一众小奶娃们哄着背着去擦红药水,那种‘我什么也不要,只想帮助你’的精神,仿佛再一次在这些大学同学的身上体现了出来。
可是当天晚上,金柔就傻掉了,因为有人把微博的事情爆了出来。
金柔举着手机,看着那些愤怒的转发和‘被真相’的同学们,还有最新的,那张她和谷子芮站在白色的兰博基尼旁边‘深情对望’的一场偷拍。。。金柔头里的血管已经绷到要炸开,她想解释,她想呐喊,可是没人听她的解释更别说板上钉钉的证据在前。金柔不知道到底是谁跟她过不去,可是还能有谁呢,当然是命运的安排了。
“金柔,金柔在吗?”
金柔开了门,是女班长。
“金柔,网上说的那个你和富二代的事情,。。。,我们都不相信是真的,但是有人有鼻子有眼的描述你和那个人的事情,还拍了照片挂在网上,。。。,所以。。。捐了款的同学们都想把钱要走,你看你。。。”
班长是个老实人,难为的脸都红了看着金柔结结巴巴的找她要钱。
金柔二话没说,回身把那一大纸箱子的钱放到了班长怀里。
“班长,给你。谢谢大家了。”
班长接过箱子,为难地笑笑:“还有,张校长。。。让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金柔点头苦笑:“好的,我这就去。”
5分钟之后,金柔就站在了张校长宽大的办公桌前,等着张校长训话。
鹤发童颜的老人带着无框眼镜,满面红光,圆圆的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好像《灌篮高手》里的安西教练,他笑笑的看着金柔,金柔就一冷,这个张校长是肝移植界的圣手,除了对肝静脉和肝动脉还有他最喜欢的鹅肝酱微笑以外,老先生从来不对本科生笑,金柔一向纳闷,他怎么就能从学生的外貌上判断学生的学历呢?
后来她才知道,张校长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每个学生的照片和简历,都刻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金柔攥紧了拳头,她不知道这位老先生会说些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是开除她是开除她,还是开除她?等了半天,张校长温和的嗓音悠悠的开了口。
“金柔,你就是金柔~”
“是的,我是08级7a班学生金柔,张校长好~”
张校长点点头:“网上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我刚刚给附属医院的院长打了电话,他告诉我那些都是误会。我也清楚了医院事情的来龙去脉,”老先生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说:“我们学校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虽然是误会,但是也在社会上造成了不好的影响,直接影响到了学校的声誉。金柔,你要好好反省自己的行为,好好做一个学生该做的事情,不要招惹那些,。。。,你招惹不起的人。”
他说完,疲惫的看着金柔,等着她的回答。
金柔点着头,说:“张校长,我知道了。我一定做好一个医学生的本分,不给学校丢脸。”
老先生点头:“回去写一篇检讨,送到我这里。”
金柔一愣,就这样了?
“你还有什么困难吗?”张校长把包子脸笑出了一脸的包子褶,明显放过了金柔。
“我,校长,。。。,我。。。。”金柔本来想说能不能让校长去广播站,把‘这是个误会’广而告之让全校人都知道的,可是校长既然已经放过了她,她就没资格再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我听说了你妈妈的事情,也知道刚刚学生们把捐给你的钱都要走了。金柔,现在众口难平,虽然事情是误会,但是照片可不是假的。如果我现在去说的话,难免不被人认为成包庇你,学校需要给学生们一个公正的交待,所以,。。。,募捐的事情你就不要再在学校弄了。”
张校长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金柔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和我老伴儿的零花~三万块钱,杯水车薪,但是希望能帮到你。”
金柔接过不知道该怎么说,张校长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拦住了学校的风浪,既没有严重处分她,而且还以个人的身份帮助她。
“张校长,这笔钱我以后工作了一定还给您。真的谢谢您,我~”
张校长拍拍金柔的肩膀:“金柔,好好学习,做一个合格的医生,那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记住我的话,一定一定,做一个单纯的医生。”
金柔听得出来张校长是在告诉她,要她离谷子芮远点。她更听得出来,张校长话里的鼓励和期许。金柔红了眼眶,跟张校长道了谢之后护着那个信封走出了办公楼。
还差十二万,十二万。
金柔绞尽脑汁,想来想去除了卖肾就是去夜上浓妆继续卖酒。可是卖肾犯法,还有生命危险,就算没有生命危险,那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卖出去的。
于是金柔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夜上浓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姑妈真是够~贱!好像雪姨谷少啊,你咋还不出来拯救咱金姑娘呢呢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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