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手擒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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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到马桶上,再关门出去。

    还要不时提醒着:“谷子芮,你不要用太大力,不然伤口要崩的。”

    可是谷子芮是个十足的吃货,甜食不断,水果不断,水也不断,自然方便的次数就特别多。金柔不堪其扰,嚷嚷着让谷子芮少吃点儿要不就少喝点儿,省得两个人没等到技术人员开门,先在这个豪华别墅里饿死了。

    于是谷子芮点点头,减少了饮食,听话的把每天三升矿泉水减到一升半。可是在金柔眼里那也是太多了。

    谷子芮趴在床上久了,全身难受:“金柔,我趴得太久了,感觉胸都陷里面去了。”

    “。。。。。。自己翻身。”

    “金柔,两万欧元你知道是多少人民币吗?”

    “我帮你翻身。”金柔自动忽视他这种节操碎一地的话,帮他翻身。他伤了右后腰,只能趴着或者用左腰作支撑侧躺着。就这样金柔像个贴身奴才一样,每四十分钟就给谷子芮翻一次身,每两个小时就把他搬到厕所一次,每六个小时换一次药,每四个小时做一次饭。

    累得金柔站着都能睡着,连眼睛都不用闭。

    晚上的时候谷子芮嚷嚷着要洗澡,可是他那伤的位置根本洗不了澡,谷少不依不饶的,就让金柔给他擦身,金柔想着反正自己也没损失,就把他当标本看,还是个好看的标本,进了卫生间接好热水,投了毛巾就帮谷子芮擦身。

    “正常人两天不洗澡,也根本死不了。”金柔看着谷子芮得瑟的样子,恨得牙痒痒。

    “不行,我一天不洗都难受。”

    “充分证明,你有病。”

    谷子芮不说话,亮出白牙爽朗的笑。

    金柔用毛巾把他伤口附近仔细擦好,然后上半身就马马虎虎的抹了一遍。

    “金柔,擦腿。”

    金柔卷起谷子芮的裤腿,像抹桌子腿儿一样的擦了一遍。

    “大腿。”

    “。。。谷子芮,你这个昂贵的系统,什么时候让人来修啊。。。”

    谷子芮舒服了,叹口气说:“我要洗头。”

    “你怎么这么多事儿?”

    她嘴角挂着笑:“你给我洗完头,我就给技术公司打电话,让他们明天早上就来修。”

    金柔熬不过,只好打了水把水盆放到凳子上,给谷子芮洗头发。温热的水轻轻地撩在谷子芮的头皮上,她柔软的手慢慢的打上洗发乳搓着泡沫,谷子芮身心都笼罩在一种香薰的氛围里,葡萄味的洗发乳,沁人心脾。

    “谷子芮,你怎么这么爱吃甜食?连洗发乳都是甜葡萄味儿的。”

    “你是医学生,不会不知道甜食能让人兴奋吧,尤其让心情抑郁的人感到快乐。”

    “你抑郁?”

    “嗯,曾经。我跟你说过,我是狂躁症患者,我必须吃甜食,不吃的话毫无幸福感。”

    金柔没再说话,只是仔仔细细地洗他的头发,然后再打来温水冲干净,冲了两遍才让谷子芮满意。拿了厚厚的毛巾为他擦头发,谷子芮黑亮的发丝就在金柔的指尖流转。

    “吹风机,吹风机在哪?”

    “那边抽屉里。”

    金柔顺着谷子芮的手指的方向,一拉开抽屉就看见了整齐排放的各种东西。电吹风就静静的在最上边。

    ‘嗡嗡’

    热风吹得谷子芮十分舒爽,他眯着眼睛喊:“金柔,我眼睛有点辣~你帮我看看。”

    金柔放下吹风机,凑过去看他的眼睛:“是不是刚才有泡沫进眼睛了?”她说着捧起了谷子芮的脸,仔细的凑近了看,越凑越近的,谷子芮慢慢睁开了眼睛,左眼里都是红血丝,显然被泡沫辣到了。可是四目相对,很诡异的电流一秒之间就开始在两人之间流动,渐渐地连呼吸都开始一致同步,越来越快。

    就这样金柔第一次在自愿自觉的状态下,和谷子芮亲吻,蜻蜓点水一样的吻。谷子芮的眉眼就在她眼前,谷子芮的发丝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冒着甜甜的葡萄味儿。有点儿柔软又坚硬的唇瓣,就覆在了金柔唇上。一吻,再吻,她像烫到了一样想要推开他,可是被他紧握着双手,无处逃脱。

    那一吻逐渐加深,他热烫的舌轻轻扫过她的上腭,扫得她心慌意乱,浑身发软,呼吸急促,浑身燥热,却又欲罢不能。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金柔在心里疑问,之前的几次都是在各种情境下被谷子芮强取豪夺的,可是这次明明不同,却又说不出什么不一样了。

    金柔不知道,这其实才是接吻的感觉,和喜欢的人接吻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哎呦,写的我捂脸啊~那个——“金柔,我趴得太久了,感觉胸都陷里面去了。”。。。。真的是~哈哈哈~我已词穷~这样的谷少你们喜欢吗?祝各位看官:元宵佳节愉快!!很甜很轻松,希望你们的生活也是轻松甜蜜的~比谷少的粥还甜腻!吉祥如意!!

    ☆、全看见了

    终于谷子芮退出了金柔的檀口,喘着气看着眼前的姑娘半眯着眼睛羞涩的脸,红云满面还带着几分娇嗔。他心里就被重锤狠狠地砸了,砸在了最心窝窝的那一块地方,好像坠入了棉花糖的包围圈,前前后后都是软的,四面八方都是甜的。

    他看着金柔慌乱的跑到浴室,慌乱的跑进跑出,最后慌乱不堪的故作镇静地睡在了他床边的躺椅上,谷子芮笑了,这姑娘明明喜欢他得很,可还是装镇静,别扭的小样子简直让他想抓在手里狠狠地揉,抱在怀里听她辗转求饶。

    金柔,他要定了。

    那个直到睡着了还满面红晕的金柔,哪里知道,那只伤了腰子的谷子狼,一直在虎视眈眈眼冒绿光的用温柔的用目光爱抚她。她只是想,隐隐约约的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她是喜欢上谷子芮了,明明要远离的人,还是不可救药的喜欢了。

    两个人各怀甜蜜心思,竟都一夜好眠。

    第二天金柔还在做早饭的时候,那个技术公司人员终于来了,只花了5分钟的时间就解决了两万欧元的难题,技术男看着谷子芮,幽幽的说出了一句话:“谷先生,您的遥控器。。。只是该换电池了。”

    谷子芮趴在床上被雷的外焦里嫩,噌噌的冒着热气,两万欧元做的系统,遥控器还会没电。。。可是他哆哆嗦嗦的一直闷乐,要不是这遥控器好巧不巧的没电了,他怎么能让这么个温香软玉伺候他两天三夜呢。

    他又抬头看了看还在厨房低头忙活的金柔,心里暗笑,或许这次,真的找到新的开始了。昨天的一吻,他在金柔的嘴里尝到了比任何甜食都甜蜜的味道,他六年来第一次从甜食之外,尝到了幸福的滋味。

    那样隐隐约约的萌芽,已经在谷子芮的心里将将要破土而出。

    金柔擦擦手喂了谷子芮吃好早餐,看着谷子芮也过了危险期,门也开开了。她穿上外套说:“谷子芮,我去给你再买些药来。你让你的哥们儿来照顾你吧,我要回学校上课了。”

    谷子芮嚼着嘴里的大白兔奶糖,含含糊糊的说:“唔。。。你去吧。。。我叫他们来。。。我等你买药回来。。。多买点儿药啊。。。”说完,他把钱包递给金柔。

    金柔拿了钱就出去买药了。

    谷子芮看金柔出去了两分钟,掐着表给花店打电话:“喂,我要100支粉色郁金香。”报上地址后他又加了一句:“十分钟之内送来。”

    订完了花儿,谷子芮吹着口哨儿又给袁遇东打了电话,那边哥几个己经找他找疯了,就差报警派警犬地毯式搜索了。

    “赶紧的,过来看望我,顺便给你们介绍下我的女朋友~”谷子芮挂了电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邋遢,忒邋遢,怎么也得换身儿衣服让金柔更加沉迷于他的潇洒倜傥。

    谷子芮撑着站起来跑到镜子前用手搓了个发型,然后残疾着身体换了套衣服,腰上的伤疼得他呲牙咧嘴的,可是口哨声没断,从‘龙卷风’吹到了‘甜蜜蜜’还有‘千里之外’。正在心里想着怎么跟金柔正式表达表达他的爱意和喜悦,门铃声就响了,谷子芮以为是花店送花儿的,就按了遥控开门。

    “钱在客厅的茶几上,多的算小费,不用找了。花儿也放茶几上吧。”谷子芮一边刮着胡子一边吩咐。可是等了半天没有回音,反而是高跟鞋的声音一声一声走过来。他连忙用毛巾擦脸,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爷还没准备好,怎么就回来了?还想给你个惊喜,看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感动落泪的往爷的怀里扑呢~

    “金柔?怎么这么快?药都买全了吗?”

    谷子芮说着就一步步往外蹭,看见的却不是金柔。谷子芮愣了一下客套的笑了笑,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金蹂拎了一大包的药回来,看了看手里谷子芮的钱包,边走边想能不能找谷子芮借钱呢,她不是要他还人情,照顾一个病人是医者应该做的,可是她和谷子芮不只是病人医生那么简单,她喜欢他了,不知道怎么了,现在无可救药的喜欢,而且她直觉。。。谷子芮也喜欢她,至少。。。不讨厌她。

    她想着心事,想着一会儿怎么和谷子芮说,一抬头就看见一个人抱着一大束粉色郁金香,在谷子芮门外徘徊。

    “请问谷先生是住这儿吗?这是他定的鲜花,我敲了半天,没人开门。”

    那个小工拿着花问金柔。

    “是啊,他在里面,没给你开门吗?”她走过去,是谷子芮的风格,这么一大束花儿是庆祝自己没被人捅死。。。定的吧。

    “多少钱?你给我吧,我拿进去。”

    金柔从谷子芮的钱包里拿了1800块给送花的人,就接了花儿,拎着药去开门。

    ‘嘟~’的一声门就开了。

    金柔把花束放到茶几上,提着一袋药就往客卧走,客卧的门大开着,一个女人趴在了谷子芮的身上,吻他。

    ‘咣~哗~’

    装着酒精的玻璃瓶子碎了,金柔扔下手中谷子芮的一包药,转身就跑了出去。

    金柔跑得快极了,好像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逐着她,刚刚的那一幕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球和她的心。谷子芮那张纨绔的脸,嚣张的脸,奇葩的脸,苍白的脸,满含爱意的脸,此刻全在金柔的脑海里汇成一个——可恨的脸。

    她跑上一辆公交,窝在最后面的座位上一言不发,猛地把车窗打开,冷风灌进来才让她顺畅的喘出了一口气。眼泪就这么流下来,她哭得没有声音,看着自己的眼泪成了串儿的往下掉,全砸在自己的手上。她才看见自己的手里还握着谷子芮的钱包和电子门卡。

    他把她支出去卖药,就是为了跟别的女人见面,他这么急不可待的和那个女人在屋子里接吻,还定了大束的鲜花。谷子芮,你怎么能这样?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伤心呢?自己从来不曾这样过,这个纨绔子弟把她弄得迷魂失魄,总是用各种手段或强迫或温柔或悲伤的脸和心情,把她牢牢地攥在手心儿里,让她这样一会儿开心一会儿难过,掌控着她的情绪,让她已经不能自已的心跳加速。

    那些自己和他初见的场景,那时候他的身边就莺莺燕燕的,从来不少,还有一个蒋琳从来他也没有放下,那样的在夜上浓妆戏耍她,后来还找她要包她,是了,他谷子芮从来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薄情浪子,从来也没有对她动过心吧?是她傻了,是她犯傻犯贱,几次三番的被人占便宜,还占去了心。。。张校长嘱咐过她,惹不起的人不要招惹。

    金柔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她苦笑,自己就这么傻,明明什么都明白,却还是难过极了。再也不招惹了,再也不敢招惹了,这种纨绔子弟绝绝对对不是金柔能招惹的,招惹的后果就是自己伤心流泪,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手机响了,金柔接通,是爸爸。

    “柔柔,你去姑姑那里借钱了吗?”

    “。。。爸,我。。。正在想办法,姑姑给了我钱,还差的不多,我再去打几份工马上就凑齐了。。”金柔擦着泪,听着爸爸温柔的声音。

    “柔柔。。。爸爸知道你姑姑的为人,委屈你了孩子。”

    “爸,我马上要去上课了,钱我会尽快凑齐,您就放心把。爸妈保重,我先挂了。”

    金柔不等爸爸说话,立刻挂了机,刚才的情伤和心痛全都被这通电话叫回了现实。喧闹的大脑顷刻恢复寂静。

    现在情伤能算什么?谷子芮这个混蛋又算什么?

    十二万,还有不到20天,金柔擦干净脸,给夜上浓妆的经理打了电话。

    谷子芮听见声音猛地推开身上的人,看见一地的药水还有金柔跑出去的身影。他起身起得太猛,后腰的伤钻心的撕裂的痛:“金柔!!!金柔~”

    他挣扎着往外跑,把拦着自己的女人一下贯在地上,谷子芮边喊金柔的名字边往外跑,可是金柔跑得太快了,根本都不回头。谷子芮回身就把桌子上的花儿狠狠地扔在了墙上。

    “蒋琳!我希望你以后~自!重!”他发了火的吼,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吼她。刚才蒋琳没说两句话就扑上来,他腰上有伤,推不动她。可是就是无巧不成书,她扑上来总共几秒钟,却全都被金柔看了满眼。

    “子芮,你。。。你为了她,这样对我?”蒋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蒋琳,你要叫我大哥。你是子男的妻子,请你自重。”谷子芮说完就大步走回了卧室,狠狠的摔了门。

    “粉色郁金香,美人,热爱,。。。,幸?福?”蒋琳苦笑着流泪,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嘴就跑了出去。

    袁遇东坐在车里,看见两个女人都哭着从谷子芮家里跑出来,他笑着深含意味的想着刚才谷子芮的话——“让你们来看看我的新女朋友。”

    谷子芮被袁遇东和李晚桑抬去了一家私人医院,重新做了伤口缝合,撕裂的伤口比以前更深了,疼得他嗷嗷的乱叫,这次有了麻醉,清创缝合时,谷子芮却觉得皮肉上不那么疼了,可是心里一丝丝的抽痛。

    他咬着牙撑起来刮胡子又订花儿的,那丫头跑得比兔子还快,根本都不回头看他流着血追出去。他谷子芮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解释都没处解释,闷得心里有一只怒兽横冲直闯的找不着出口。

    袁遇东给了趴在病床上的谷子芮一掌:“老三,怎么了这是?是不是跟新的女朋友用力过猛啊?”

    谷子芮一激灵,张嘴就说:“别废话!要不是替你和大哥去谈判,我能被人捅了么!你们也不管不顾,现在幸灾乐祸了?”

    “你小子就死鸭子嘴硬,说吧,是不是蒋琳那小妖精又去坏你好事了?”袁遇东仰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死眉塌眼的谷子芮。

    “不说话?”袁遇东见谷子芮不说话,算是默认。“你现在觉不觉得蒋琳是个祸害?”

    谷子芮叹口气,把头闷在了枕头里。

    “说话,告诉你二哥,承不承认我眼神毒辣,一早儿就看出了蒋琳不是什么好东西,包括你那个当眼珠子护着的弟弟。”

    谷子芮猛地抬头,又泄气的趴下:“我以前以为,蒋琳是个特别纯洁的好姑娘,一直到今天。。。我才看出来她。。。”

    “水性杨花对不对?勾三搭四对不对?吃着碗儿里的看着锅里的对不对?你对别人都能狠心,对她偏不。这回就让你明白明白,你当初为了她抛弃兄弟们是有多傻b!”

    袁遇东恨蒋琳恨的牙痒痒,但是一直不敢在谷子芮面前骂她,这回连谷子芮都讨厌蒋琳了,他的毒舌本质,腹黑本质全都光天化日的曝露出来。他吸着烟到走廊上挑挑眉毛笑着,吩咐着身边的助手。

    “你去查查,第一个跑出去的那个rose,把她的情况都查清楚,要快。”

    作者有话要说:狼狼狼~流着血的狼~哎,误会误会啊,怎么解开呢?看到这儿,看官们觉得袁遇东是不是憋着坏呢~烦请看官们撒撒花花,灌灌水水,拥抱个~鞠躬个

    ☆、逼上绝路

    袁遇东说要查金柔,早上说的,中午那些个明线暗线的‘情报’就从各个方面汇集了起来,通过助手的口传到了袁遇东的耳朵里。

    这就是效率,一个人要查一个人从来都不是难事,何况是一个手眼通天的腹黑去查一个毫无背景的穷学生。其实就算金柔有背景又能怎样?有人想要查她,那金柔恐怕连出生时的体重体长都瞒不住。有人要查你,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首先说明了一点:你值得别人注意。

    所谓枪打出头鸟,就是这么个道理。

    金柔现在就好比那个小鸟,站在移动靶上左跳右跳,谷子芮手里拿着猎枪,左射右射,小鸟不飞,子弹不中。看得袁遇东这个观众忍不住要插一脚,当然,袁遇东不是帮着谷子芮射,而是帮他抓住金柔这个小鸟。

    “说~”

    袁遇东倚在沙发上正和陈珂聊天儿,助手进来时,正想着怎么今儿查一个人这么慢了,他吸了口烟示意助手说话。

    “东少,您交给我的任务,我已经查好。那个女孩子本名叫金柔,今年22岁,在医大临床医学专业本硕连读,今年大四。感情经历空白,没有过男朋友,只有几个追求者。有一位不怎么走动的姑姑在北京,平时身边朋友不多,除了上课就是在外打工挣钱,她的妈妈一直瘫痪在床,家里欠了不少外债,父亲是当地一名中医大夫。总的来说,她家底很干净,不过最近家里又出了事,急需用钱。”

    袁遇东点头,“哦?你确定她底子很干净,没有过靠色骗钱的经历?”

    “确定,根据调查,金柔虽然胆子大,但是从来不涉及这一方面的经营。”助手看了看陈珂,说:“他在陈少这儿,也只是卖酒的侍应生,从来没有做‘别的生意’。当然除了有两次陪着您和其他几位少爷喝酒,但也只限于陪酒。”

    “你刚说她现在急需钱,多少?有数儿吗?”袁遇东问,又喝了口朗姆酒。

    “据说大概是15万,前几天他们学校有做过募捐,但是后来被取消了。原因是网上曝光了她和谷少的照片。根据金柔的人脉和背景估算,她现在手里不会超过4万块钱,也就是说她最少还需要十万。”

    袁遇东点头,挥手让寸头助手回避。

    陈珂凑过来,拍了拍袁遇东的肩膀大笑:“怎么?东少,被我家的侍应生掏了心了?查人家个底儿掉,想干什么?嗯?从实招来!”

    “哈哈,我不好这一口儿,是谷子。他好不容易不再受蒋琳那个小妖女的迷惑,我还不得把把关,别让他再受骗。”

    陈珂笑:“那你打听清楚了,是不是就该告诉谷子帮帮这个姑娘?这姑娘今天早上还拜托夜场经理找我借钱呢。”

    袁遇东伸开双臂往后一躺:“不忙,帮是帮,但不是你说的这个帮法儿。”他一俯身就坏笑着在陈珂耳边一二三四的讲了讲计划。陈珂听着听着就也跟着坏笑,“我说你小子就是坏,不过可别帮砸了。”

    “只要你陈老板照我说的去做,保证不砸。”

    金柔霜打的茄子一样的走进夜上浓妆,她跟夜场经理约好了,今天晚上来谈借钱的事情。

    “rose,今天早上我和大boss说了,他本来说能借钱给你,但是。。。下午就变卦了,哎,rose,你可别着急上火,咱家大boss最近经常嗑药,可能脑子不清醒了,你别伤心啊。”

    经理把金柔拉进化妆间,开门就是这段话,简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说不借钱了。

    “经理,我实在是着急用钱,而且我没有别的办法能借到钱,。。。,经理您能不能帮我和老板说说,借了钱我以后一辈子可以免费给这里工作!求求你经理,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金柔说着眼泪都要下来了,她是着急,真的着急。

    经理看着也怪心疼的,叹了口气说:“你看你是不是找你认识的有钱人借一借?”

    “我一个外地来的穷学生,我怎么能认识有钱人?”

    经理心里轻叹,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怎么就是不灵透呢?这话都跟你点得这么清楚了,你怎么就不明白我说的有钱人是谁呢?经理整了整思路,老板交代了,这个坏人还是得他来当,不当就不行,不行就下岗。

    “rose,你在咱们这儿这么长时间了,就没认识些能帮你的人?真的没有?你找找~他,一下就解决了。”

    金柔想了想,点头,又迅速地摇头。她今天刚刚看清楚谷子芮的面目,说好了决不再招惹,怎么还能回头求他借钱。

    “rose,既然这样,我还有一个方法”经理想着今儿东少交待的话,a方案不行,那就b方案。“能很快的来钱,就是。。。看你干不干了。”

    金柔迅速抬起头,看着经理:“什么方法?现在只要能借来钱,我肯定愿意。”

    经理清了清嗓子:“嗯哼~那个,就是最近有一个小爷,想找一个virg,你愿不愿意。。。,初~夜什么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他连说带比划的看着金柔。

    金柔重复着那个单词,virg,处~女。刚刚考了六级,这个单词还鲜活在她的大脑里,但是此时此刻,这六个字母,不是两次卷舌音这么简单。

    看金柔不说话,他赶紧追加条件:“那个小爷说了,只要是干净的他满意的,一夜15万。你干不干?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帮你,你这样很快就能赚到钱了。你妈妈的手术~”

    “不!经理,这个事情我不干!”金柔迅速的打断了他的话:“这个事情我真的不能干,这样的钱我不能挣!经理,谢谢你的帮助和提点,我。。。我还是找别的地方借钱吧。”

    经理看着金柔的脸一阵苦笑,姑娘你哪里还能从别的地方借到钱呢?面上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祝你好运吧,姑娘。”

    金柔迅速的出了夜上浓妆,蹲在路边的公共汽车站牌边想事情,路上车水马龙,霓虹万盏,自己一口一口的吐着哈气,看着白烟就这么在冷空气里凝结成霜。路边的行人匆匆,有大人抱着孩子,有穿着校服的小情侣手拉手的打闹,他们的脚步都是往家的方向走,不管是急是缓,终归在这座城市里有一个倚靠。

    可是她呢,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能依靠谁?

    就在金柔盯着干冷的天空发呆时,手机铃声响了,是爸爸。

    “喂,爸爸~”

    听筒里传来父亲焦急的声音:“金柔!!你妈妈等不了了,今天下午差点就走了,大夫说下个星期五之前必须做手术,不然你妈妈就。。。”

    金柔愣在那儿,反应了半天才张开冻麻了的嘴唇:“爸爸,。。。,您说什么?什么。。。妈妈等不了了?”

    “柔柔,再去你姑妈那里借钱吧,你妈妈等不了了,爸爸没有能耐,能借的同学同事都借了,可是还不到两万块钱,金柔,是爸爸妈妈不好一直拖累你,。。。,爸爸在这里给你跪下了,。。。,爸爸求求你无论如何都要去你姑妈那里借钱,。。。,我。。。,我不能没有你妈妈!~我求求你了孩子。。。”

    金柔突然间眼睛就模糊了,她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忍着哽咽慢慢说了一声:“好。”就挂断了电话。今天是星期二,今天是星期二,十二万,十二万,妈妈要做手术,妈妈要做手术,下个星期五之前,下个星期五之前。

    她满脑子只剩这几句话,仿佛滚动新闻一样的来来回回的播放。猛地站起了身就拦了出租车,报上了姑妈家的地址。开到半路的时候,窗外已经开始纷纷扬扬的飘起了雪花。金柔的心,就这么下沉下沉再下沉,被一片片羽毛一样的雪花,层层覆盖,沉溺冰坛。

    那一晚,金柔在姑妈家的院子外整整跪了一夜,从暮色四合跪到东方泛白,从地上只有薄薄的积雪跪到整个膝盖埋在了雪里,姑妈家的灯一直亮着,门,却从未开过。最后还是姑父看不过眼,拿着一张一万块的卡递给金柔,金柔道谢刚想接,就被追出来的姑妈抢了回去:“死老头子,你不要命了?说了不能借、不能借!你怎么回事?!”妻管严的姑父只好随着老婆回了家。

    就这样,金柔晃着身子,全身都被积雪浇得湿透了,她在雪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刚刚天亮的路上,只有清洁工在扫雪,铲子铲在地上的声音刺得人心里一下下的哆嗦。

    她不是没有想过,谷子芮曾经说过要包养她,可是她不能,因为她喜欢他,她就更不能让一个自己喜欢却不喜欢自己的人包养她,一夜的事情,可以忘记,因为她不会付出真心;可是一旦被他养在身边,金柔恐怕穷尽一生,也无法忘记了。喜欢上一个纨绔就够可悲的了,难道还要让他当做宠物一样的养在身边?更何况,他谷子芮从来都不喜欢她。

    金柔的头发一直在往下滴水,甚至有的都结成了小的透明的冰溜子,好像她镶了一头的水晶挂饰一样。

    她再次出现在夜上浓妆的夜场经理面前时,就是这样一副冻得苍白脆弱,冰雕一般的美杜莎的样子。

    “经理。。。”

    夜场经理瞪大了眼睛,所有昏昏欲睡的服务生都惊呆了,瞬间精神百倍的看着眼前的‘冰雪佳人’。

    “rose!你这是~”

    金柔每走一步脚下就渗出冰水来,踩在地毯上,一行深浓的脚印停在了经理面前,她笑笑:“你昨天说的事情,我干。”

    她说完就昏了过去,直直的以一个180度的姿势向后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谷子芮的歌儿:金柔金柔  哦哦哦  你该何去何从 哦哦哦何去何从 哦哦哦 你就从了我吧 哦哦哦看官们 咱金姑娘能不能从了谷少?从还是不从?惊堂木一拍,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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