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伤的是腿,好了还能干点活,惠贤她爸伤的是胳膊,即使完全好了,他也啥事都干不了,就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事事都得操他的心,我一个人怎么能忙过来呢。”
“婶,以后我天天来您家帮您干活,您就让她上吧,行吗?”
高玉珍似乎被我的软磨硬泡说动心了,她连续叹气,也不说话。其实,她何尝不想让女儿上学呢,只是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她不便说出来,因为她还有一个三岁的儿子,将来不可能不让他上学,为了保证儿子能够上学,只有牺牲女儿了,她心里一阵难过,猛拍两下还在晾晒的被褥,又摸着我的头说:“叶子,婶知道你和惠贤谁也离不开谁,你是个好孩子,你的好意婶领了,但是,过日子就像经线子,一家有一家的死结,这个结只有靠自己来解,谁也代替不了。”她说罢又扛起一个被子向屋里走去。
太阳越来越低,院子里暗淡下来,我踌躇满志地离开张惠贤的家,我走到大门口时又好奇地往院里望一眼,“你弟弟呢,怎么没见他呢。”
“还在我姥姥家住着呢。”一直尾随不语的张惠贤说罢又揉起了眼圈。
我看着张惠贤伤心的样子暗自愧疚起来,我既怨恨自己无能,又不甘心看着张惠贤辍学,我安慰她说:“你别难过,我让老师再给你妈说说,说不定过一阵子你妈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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