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重要,夏天怕它渴着,如果长时间不下雨,我们总是隔三岔五地给它浇些水,冬天又怕它冻着,我们把柴火围上一层又一层。因为树冠特别茂密,下面又有一大堆柴禾,柴禾里往往还藏着草籽和未打出来的粮食,所以,常常招来很多麻雀。我和奶奶走进厨屋,麻雀又肆无忌惮地落到地上。院门吱哇一声响,麻雀又扑棱棱地飞上去。我感觉有人进院,停止往锅灶里入柴,往外张望一眼,但没看到人,我又转过来继续往锅灶里入柴。奶奶似乎没觉察到外边的动静,仍用筷子搅着碗里的面糊,这是打疙瘩汤的必备程序,必须把碗里的面糊搅均匀后打出的疙瘩汤才好喝,这样的疙瘩汤里的面鱼又软又筋道,奶奶能搅到用筷子把面糊挑出来一尺多长还不断线,这柔长的面糊仿佛她与粮食那扯不断的情结,也许搅面糊的频率与手的颤抖正好合拍,这个时候一点也看不出她的手有颤抖的毛病,那娴熟的手法仿佛在做特技表演。这时张惠贤端着一只碗悄悄走进厨屋站在我身后,把我和奶奶都吓一跳。奶奶停止搅面糊,温和地说:“这孩子,来了也不吭气。”张惠贤不好意思地说:“奶奶,兰叶,这是我们家用新麦碾的黏转,我妈让我送来一碗,她说让你们尝尝。”我站起来接过碗,然后把鼻子凑上去闻一闻,又把碗凑到奶奶嘴边,欣喜地说:“奶奶,您闻闻,真香!”奶奶慈祥地笑着说:“傻孩子,这新麦子新蒜的,能不香吗。”她说罢看看张惠贤,又意味深长地叹一声,似乎这一声已经叹了一千年,那余音仍有继续延续下去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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