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弟弟,才让她去的。我把这个情况给校长说透,校长才恍然大悟,她忧虑重重地哦一声,沉默好长时间才自言自语道:“农村重男轻女的现象什么时候才能消除呢。”
我们从晁月华家出来后天色已黑,这夜色里塞满了孤独和冷清,偶尔又被刺耳的声音穿透。我听到小孩的哭声才意识到我们仍在村庄里,我说:“校长,前面有哭声的地方就是邓梦娇家,我们去不去她家?”校长肯定地说:“去,怎么不去呢。”我想,校长说这话,可能是校长不太了解她家的情况,邓梦娇的爸爸是个瘸子,她妈妈是个瞎子,她是家里的老大,下面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因为她爸妈都是残疾人,哪一级管计划生育的人都对她家没办法,所以,别人家为了捞儿子都是偷偷摸摸的生,而她们家都是大鸣大放的生,她家两间草房还露着天,别说罚她们家了,不让政府救济她们家就不错了。我把这些给校长说后她还是坚持要去,我们到她家时,邓梦娇正抱着她弟弟使劲地哄他,她爸边往屋里抱柴禾边训她,说她不好好哄她弟弟,让她弟弟野猫一样的哭,两个妹妹一直闹着要吃东西,她妈妈在锅灶旁摸摸索索不知在忙些啥,屋里的煤油灯忽闪忽闪的,屋里和外面几乎一样黑。邓梦娇看到我们也不吭声,我叫她一声,又上前和他爸打个招呼,他爸才知道来人了,他爸问我们啥事,当校长说明来意,她爸说:“只要你们学校供我们家吃供我们家喝,你们让她去哪儿上都行。”校长苦笑一下,说:“如果我们学校有这个能力,我们真想帮你们,可是,我们学校没这个能力呀。”他爸说:“那就免谈。”校长说:“要说困难的话,刘兰叶家也比你们好不哪儿去,你看,她都能上,为什么你们就不能让你家邓梦娇去上学呢,不上学怎么能改变你们家的状况呢。”他爸说:“对于我们家来说,只会越上越穷,不会越上越富,她在家,可以帮她妈带孩子、做饭,她不在,这些事我让谁干呢。赵校长,今天我给你说明白吧,今天你就是说得天花乱坠,我也不会再让她去上学了。”邓梦娇悄悄跟我说:“你们赶紧走吧,要不然,到时候我爸一生气该打我了。”我们就这样被他们撵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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