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刚刚即位,屁股还没有在龙椅上坐热乎,捣乱的家伙就来了——外敌薛举向关中扑来,占领了天水。李渊派李世民应战,结果被打得大败,这就是“浅水原之败”,是李世民征战史上很糟糕的一次。
常言道;胜负乃兵家常事,自古以来就没有常胜将军,常在河边走,哪能没有湿过鞋呢?可是作为李世民的随军副官,刘文静却因此被贬为了庶人,随军效力,戴罪立功。后来打了大胜仗,才官复原职。
关于这两次战役,随后会专讲!
而此时在长安享受革命胜利果实的,却是裴寂,他拥有比刘文静更高的职位(仆射),更加富丽堂皇和奢华的住宅(据甲第),获得的赏赐不计其数,令人眼绿(赏赐服玩,不可胜纪),每次上朝还都和李渊坐在一起(视朝必引与同坐),大臣要是磕头,顺便也给这位仁兄请了安,甚至还吃着皇帝专门给他开的小灶(日以御膳赐寂)……
所有这些,都让刘文静很不平衡,在他看来,裴寂文谈不上军略,武谈不上战功,当初是被自己靠贿赌之法才拉上了贼船,至于将晋阳宫里的财物献给李渊,其实就算你不献,硬抢也是我们滴,后来,在西征路上提了两次和李世民完全对立的错误意见,你有何德何能何功享受这礼遇?而我,当初建国就有我一大半功劳,如今保家卫国,也是我刘文静在舍家忘死的战斗,怎么到头来却是你在京城享清福?
两个字:凭啥?
三个字:我不服!
四个字:我不平衡!
五个字:我很不高兴!
总之,刘文静就是不满意,那个人应该是我才对呀!
尤其当他看到裴寂在龙椅旁边坐着时,会更加地不舒服——见过搞特殊滴,就没见过这么搞特殊滴,大臣竟然和皇帝坐在一起,为此,他曾经找机会向李渊提过意见,说这样坐不合乎礼法,算怎么一回事呢?李渊却不当一回事,还拿出了教科书教育刘文静,说当年汉光武帝不仅与宠臣严子陵睡在一起,还容忍他把脚放在自己肚子上呢……
言外之意,我想怎地就怎地,不用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阿不阿嚏由你!
刘文静于是更加不平衡了,也很不高兴,那个人应该是我才对呀!但苦于皇上是大老板,惹不起,因此就在朝堂上和裴寂拧着干,但凡裴寂赞同的,他必反对,但凡裴寂说no的,他必说yes,专门填堵,还发挥文化人骂人不吐脏字的特长,时不时“表扬”裴寂两句,让裴寂好几次都以为是在夸他,很高兴,后来才闹明白,原来是在羞辱他。
阿嚏!
两人之间因此有了矛盾(由是有隙),你不服我,我不让你。
想当初,两人在晋阳起兵的时候,关系相当铁,推心置腹,把酒当歌,无话不谈,好哥们,好兄弟,还经常坐在一起看远处的烽火,互述衷肠,彼此相互鼓励,“我的未来不是梦”,吃在一起,住在一起。
没有想到,铁哥们也会生锈,竟然变成了锈哥们,阿嚏!
无法改变现状也无力改变不平等待遇的刘文静开始发牢骚。
就和放屁一样,牢骚这东西硬憋着会很难受,放出来才爽。
只要爽,甭管是说出来还是放出来,阿嚏!
于是乎,在这天晚上,他对着月亮喝起了闷酒,估计是酒精的度数不低(相当不低,相当于唐朝的伏特加),反正没喝几杯就表现出了一个醉酒者应有的素质——开始骂人了,大骂裴寂不是个东西,王八蛋,狗粮养的,过了一会儿,还拿着宝剑砍向柱子,边砍边说:砍了裴寂的脑袋,砍了裴寂的驴脑袋(会当斩裴寂首)!把柱子当成裴寂的脑袋砍,边砍边骂,边骂边砍,砍了再骂,骂了再砍,砍骂结合,载骂载砍,摇摇晃晃,话多嘴脏,口无遮拦,行为失常,很是过瘾。
阿嚏阿嚏!我靠我靠!
按史书的话说是“拔刀击柱曰:会当斩裴寂首!
说实话,像刘文静这种发泄怨气的方法在唐朝还是很前卫的,非常有想象力,和今天有人把仇人的名字刻在鞋垫上有异曲同工之处。
阿嚏阿嚏!妙哉,妙哉!
喝痛快了,也骂痛快了,更砍痛快了,刘文静回屋抱着女人睡了。
这时,刘文静的一个小妾,按顺序可能是二奶三奶或者四奶,由于刘文静最近有了新欢,冷落了她,一直在寻找机会报复刘文静。现在好了,她看刘文静这样撒酒疯,当即出了门,找到了她的哥哥,让她的brother去向朝廷报了案,说刘文静要反了,以此来报复刘文静:既然你不爱我,那就去死吧,我得不到的男人,别的女人也休想得到!
阿嚏!
刘文静因此被捕了,毕竟你口口声声说要杀朝廷命官,国家干部是能随随便便杀的吗,而且还是比你大的官,这难道不是想造反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