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保护我而受伤。我在这个世界上有很长的时间都处在别人的保护之下。”
“是凯恩他们吗?”埃德加问道。
萨利安点了点头继续道:“被人保护让我始终感觉自己非常软弱,因此我花了大量的时间来学会如何保护自己。因此相比其他人,我在保护自己这方面厉害太多了。因此,你的保护在我看来不禁有些多余,尤其是在这种保护没必要且可能会导致你受伤的情况下。我之前实际上是希望你能专注于进攻,但是使用剑盾是你最开始的选择,我……”
埃德加按住了萨利安的肩膀道:“萨利安,我明白你是想打消保护你的念头。但是你不觉得拒绝保护反而显得你更加的软弱吗?认识你这一个月以来,你给予了太多,而我能回报的仅仅是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守护者原本就是为了保护施法者而产生的。虽然你自保的能力确实很强,但是有些事总会出现万一,而我的作用就是为了杜绝这万分之一的可能,即使是受伤或是牺牲我都在所不惜。再说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我只要不死,你都能够把我就回来的不是吗?”
萨利安本来想说自己不是万能的,但是他看到埃德加坚毅的眼神,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念,或许你会觉得其他人的信念毫无意义甚至是愚蠢,但是像埃德加这样信念坚定的人总是会让人生起一股敬意。
萨利安良久才睁开眼睛对埃德加道:“好吧!我不阻止你保护我,但是你必须在保护我的情况下尽最大的可能保护好自己。”
萨利安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这一刻他对慈不掌兵这句话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就像凯恩之前说的那样,那群宫廷侍卫在萨利安手中只可能是一群少爷兵,他们只会打顺风顺水一边倒的战斗,这并不是说他们不能打硬仗,而是只要一发现这是一场硬仗,萨利安自己就会最先将这群重金打造的卫队撤下来。
虽然埃德加和宫廷卫队并不一样,但是本质上他们都是为保护萨利安而生的。在和平年代出生的人总是见不得生变的人逝去,萨利安在这一点上就和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不一样。
如果凯瑟琳或是克里斯蒂安因为保护卡特琳娜或是莱斯利牺牲,虽然后者同样会伤心难过,但绝不会像萨利安一般愧疚,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萨利安一边走一边思考,作为穿越者,有时候思考两个世界观念的不同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萨利安突然想起卡特琳娜之前和自己所说的那句:“这个世界有神祇。”
凯恩过去也常常和自己说同样的话,萨利安总是习惯性的忽略神祇对这个世界的影响。
事实上神祇的影响是巨大的,前世今生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这个世界的人有的时候并不畏惧死亡。这有点像萨利安曾经生活的那个国度的上古时代。
重义轻生这样的理念在萨利安那个时代看上去有些愚蠢,但是在上古时代人们普遍相信万物有灵,也就是说先民们相信存在死后的世界,因此在某种程度上先民们更在意荣耀与诺言一类在后人看来有些虚无的东西。
这个世界由于神祇的存在,死后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除了少部分施法者以外,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都有自己信仰的神祇。差别只在于信仰的程度有所差别,即使是埃德加这样的泛信徒也有自己所信奉的神祇。
作为泛信徒或是无信者只要在临死之前诚心向所选择的神祇皈依,那么他们都有可能获得最终的救赎,灵魂能够前往所信仰的神国继续生活。
虽然萨利安无法想象将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祇身上,但萨利安仔细思考之下还是能理解这个世界的人们的普遍想法。
萨利安甚至有些理解为什么之前一直想要除掉自己的万物终焉会信奉一名以毁灭为名的神祇,对于拥有神祇的世界死亡并终究不算是结束。
想到这里萨利安不免有些意兴阑珊,他甚至突然为这个世界是生灵感到由衷的悲哀。这种情绪来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萨利安却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如果死亡不意味着结束那么人们就不会珍惜自己的生命,如果不能珍惜自己的生命又怎么去体验人生的美好呢?
在萨利安看来,如果一个人用自己一生的时间来侍奉侍奉神祇,根据萨利安对这个世界上大多数教义的理解信徒到达神祇的过度后能做的事情也不过如此,那么对外人来说这个将一生都献给神祇的人活着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根据凯恩的教导以及萨利安自己的了解,神祇的力量来自于信徒对神祇的信条的实践,事实上不单单是信徒,任何人只要在信仰这尊神祇的地域内实践了这位神祇的信条,这名神祇都能从中获取原力并转换为神力。信徒与非信徒之间的区别只在于相同的行为提供原力的多寡。
这个世界的神祇创建的教会从来不是也不可能是萨利安所熟知的一神教,每一名神祇所掌握的神职都会有所差别,但也因此拥有相同神职往往会发起神战。
举例来说一名掌管财富的神祇与掌管秩序的神祇大抵是不会发生矛盾的,当一名商人履行了他的合同之后,他的行为就会产生相应的原力,掌管财富与掌管秩序的神祇根据商人信仰的紧密程度都能从中收获原力,而且两名神祇获取的原力并不相同。
但是一名掌管财富的神祇与一名掌管商业的神祇就很有可能发生冲突,因为商业与财富之间的交集实在太过紧密,他们收获的都是商人因为商业活动获取财富而产生的原力,这两名神祇吸取的都是同一份原力,因此在这两者之间任何一名神祇获得的原力多了,另一名神祇获得的原力就会相应的大幅度减少。
神祇之间关于原力的冲突并不是一层不变的,但是每一名神祇都能通过贯穿宇宙的法则清楚的感受到这其中的细微差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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