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安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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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蝴蝶不愿意 111

    一直站在门口,米安是看着陶泽楠的车消失在视线里才缓过来的神,她的眼睛此时看起来有些恍惚,甚至,是有些难过的。

    不过米安还是强迫自己高兴起来,笑着,推开了屋门:“黄阿姨,我回来了,您今儿不是说给我做菜和老鸭煲吗!”

    屋里,是弥漫着一股让人垂涎欲滴的香气,可米安脸上的笑容,却又慢慢的淡了下来。

    黄阿姨听见米安的声音走出来,道:“米安,回来了。”

    据米安先看了看沙发上坐着的人,忽然就想到了一首歌词:喜欢冷傲女子,甚至她身穿的黑衬衣,不管里面装的心事。

    沙发上,向以吟站了起来。

    黄阿姨看着这两个年轻的女孩,忍不住就赞叹:这有钱有权人家的姑娘长的怎么都是这么的标致!就还真应了人老北京夸美女的一句黑话:盘正条顺。

    昂米安,自家的孩子,黄阿姨也不是自夸,确实好看呐,就拿她今天穿的这身来说,驼色的军装版大衣,立体的剪裁,掐的腰身盈盈一握,米安皮肤白,穿这种颜色看起来就更显气质,她还搭了一条正红色的围巾,整个人看起来就精神了好多。

    再有就是这位姑娘,上次她来黄阿姨就格外注意了,今儿专门来等米安,她多看了几眼,更觉得美了。

    “你回来了。”

    是向以吟先开的口。

    黄阿姨见这架势猜想着这位姑娘找米安有事,就直接进厨房了。

    米安解了外套和围巾,走过去:“有事儿吧?”

    向以吟也是干脆的人,点了点头,就开门见山道:“我是为我哥的事儿来的。

    米安没明白,但也没有说什么,也在沙发上坐下来,听着。

    向以吟接着说:“我哥被我妈给关起来了,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米安看着向以吟,没做声。

    “为你。”

    向以吟一点也不隐瞒,把向以伦被她同学关在学校好几天不吃不喝还被打,之后被她妈逮回去惨兮兮的样儿全给米安说了。

    说真的,本来,向以吟本不该管她哥这闲事儿,她虽然不明白她妈为什么这次下这么大的决心管着她哥就是不让见米安,可她也清楚,妈这么做肯定有理由,有分寸。想想,这家里谁最心疼他?还不是她妈!

    有一句话说的蛮好:这儿子呐,都是女人上辈子欠下来的情债!女儿呐,都是男人上辈子养的小情儿!

    向以伦在向钺岩面前吃不了好,可向以吟行,最少比他强!

    但对着薛白……

    向以吟特怕她妈,打小就怕!

    你说,她怎么敢这么背着薛白就来找米安了?

    还不是向以伦的杰作!

    他毁了那些个香水,向以吟忍了。他毁了那些个衣服,向以吟也忍了。可他竟然把那满柜子的鞋全都毁了!

    向以吟忍无可忍!幸好她还收起了一些,若这些也被向以伦给找着了……

    没办法,她爱鞋如痴。

    “米安,今天晚上我妈妈有个宴会必定是要出席的,你能不能,去见见他?”

    终于,向以吟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她盯着米安的眼睛,在等答复。

    薛白今晚确实有个宴会要参加,规模还不小咧,在人民大会堂二楼的宴会厅。想想,但凡在这儿举行宴会的,这中央肯定是又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了!事儿呢,对别人来说,确实不小,不过薛白还真没怎么放在心上。

    最近向钺岩确实是忙,从法国回来之后脚跟都没有着过家,他也不知道向以伦这档子的事儿,就连这个通知还都是他的机要秘书给薛白打来的,瞧瞧,这夫妻两个连通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薛白本来这次是不想去的,可秘书特意说了句:“首长这几天挺挂念您的,如果有空还是过来一趟吧。”

    没办法,只得让司机回趟老宅子里拿件衣服过来,这儿放的不都被向以伦烧的烧剪的剪么。

    这时候,她就站在二楼,向以伦呢,在一楼玩呢。

    说是玩,也确实挺惨的。他,最近,真的安静了不少。

    或许和他打了石膏的腿有关,现在,身子懒懒的抛在沙发里,腿,张狂的撂在水晶面的茶几上,半眯着眼。

    他的手边,是一整瓶的glenfiddich21,现在少了小半瓶,添了冰块的方杯横七竖八的倒在那儿,杯底,那一丁点的琥珀色液体悠悠漾漾的……

    向以伦看着这点,唇角微微的勾着。

    这样,其实也不算喝多了,可屋里的人也都看得出来,少爷这儿,明显的心情不佳,所以,也没人敢惹。该干什么干什么,都不吭声。

    房子里,真是静悄悄的。

    直到————

    “夫人,您看看您要的是不是这件衣服。”

    喏,替薛白去老宅子里拿衣服的司机回来了,噌噌的上了楼,打开包装让薛白过目。

    薛白看了一眼:“是这件,送过去让小张给我摆弄一下。”

    司机点点头:“是。”

    可刚走两步,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又折了回来:“差点忘了,这是周家送过来的请柬,我给您捎过来了。”

    薛白这阵子也没操心别的事儿,想了想,周家最近没什么喜事儿啊?两个儿子都是结了婚的……

    司机像是明白,就直接说:“您是给忘了吧,周家的大公子刚得个儿子,这是办满月酒呢。”

    薛白恍然的点点头。

    却不想,突然!

    安安静静窝在沙发里的向以伦像是中了邪一样的一下子跳了起来!人,摇摇晃晃的,差点摔倒!

    “儿子?谁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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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要去外地搞个合同,这事儿我算弄三天了,本来以为今天能搞定的,可出了点事儿,没办妥,明天还得一天。依然加更不了,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更文都在半夜了,因为白天确实没时间了。我连着四天……不,算上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每天只睡五个小时,我已然成为了……一只兔子。

    是蝴蝶不愿意 112

    安安静静窝在沙发里的向以伦像是中了邪一样的一下子跳了起来!人,摇摇晃晃的,差点摔倒!

    “儿子?谁儿子!”

    楼上,薛白睨了向以伦一眼,像是跟本没放在心上,转过身,对司机说:“你先回去吧……”

    可话还没有说完,眼角的余光就瞥到向以伦竟然拖着那条打着石膏的腿摇摇晃晃的还想走路。

    踞“少爷,少爷,您这是要干什么……”

    旁边,一直在老宅子里看着向以伦长大的王嫂连忙过来把她扶住。

    向以伦晃晃悠悠的,旁边桌上那玻璃方杯都被扫在地上,硕大的冰块滚了出来。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眼底,却是那样的模糊,只有一股偏执,让人无法忽视的偏执。

    振“孩子呢?刚才谁他妈在说孩子!”

    王嫂扶着他却又被他甩开,这楼上,夫人一声不吭,她又不敢,只能说:“什么孩子,少爷,您喝多了,快点躺下吧,这腿……”

    向以伦随手操起一件什么方小说西往那地板上狠狠的一掷:“就是刚才说办满月酒的!老子一点都没有喝多!”

    王嫂只能说:“是周家,请柬给夫人送来了。”

    向以伦慢慢的抬起了头,他看见薛白,看见薛白手里拿红的烫眼的请柬————

    满月酒!

    人家的孩子办满月酒,可他向以伦呢!

    他连自己留下的是个什么种都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他竟然有了一个孩子!

    他还————

    薛白看着向以伦,看着他眼睛里的伤痛,不明所以呐!这怎么就————

    可向以伦呢,也不怕那条绑着石膏的腿怎样,竟然拖着就要上楼!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手里的请柬,一直盯着。

    甚至,慢慢的竟然,涌出了泪光!

    薛白还是一动不动,不光是她,连这屋里看着的所有人,都是这样,一动不动,不是不敢,只是忘记。

    向以伦这妖孽,天生就是那么一个迷惑众生的好模子,他那双眼睛,如果专注于某一件事物或者人的时候,不光是当事者,就连旁观的人,也都会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摄人心魄的专注。

    是上楼了,不算高的旋转楼梯,薛白就站在楼梯的尽头,而向以伦呢,他每走的一步都那样的小心,眼看着,眼看着,就要到的时候————

    却!

    刚才还那样费力专注的往上走的向大少,忽然就跟个孩子一样,他身上一切的执着都在顷刻间倒塌,人,就跌坐在这楼梯上,毫无预警的,就哭了出来。

    又不是他的孩子!

    又不是他孩子的满月!

    又不是他向以伦发出的请柬!

    他现在算什么,别说是孩子!就是她,就连她他都见不到!

    向以伦不能想,他一想,这心————

    疼呐!

    揪疼揪疼!

    一年前他那样吐血的时候,肯定就是米安生孩子的时候。

    他吐了那么多的血,他的命快丢了。那米安呢?

    生孩子该多疼呐!

    难怪!难怪她从楼上摔下来流了那么多的血她都不是在乎的样儿!

    比那更大的疼她的受了哇!

    向以伦越想,这眼泪落的越多,甚至,唇齿间溢出的呜咽,像是受伤的小狼一样!

    他要是干脆利落的痛哭出来,那样恬不知耻的嚎叫出来,管他怎么疯也好,怎么闹也好,怎么耍他的公子脾气也罢,薛白或许还不会像现在这样,可他却这么忍着,独自的痛着————

    不管是他这样拖着一条腿,还是他这么隐忍的哭,隐忍的痛————

    薛白又是最疼她这个儿子的,真是破了这么多天以来,她一直催眠自己硬起来的心呐!

    他们家向以伦,他们向家的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可怜过!

    再多再多的顾虑,这时候薛白哪里还想得了这么多,眼里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

    人,下一刻就跑了下来,还吆喝家里的人:“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给我扶起来送房间去……以伦,你这到底是要干什么,你这么哭,是要妈妈的命呐!”

    得,这向大少的眼泪还没停下,薛白又哭上了。

    家里人看着,都明白,今儿这国宴厅的宴会呐,别说夫人去不了,就连这首长估计也得搭过来!

    向大少这端,扶肯定是扶不起来了,而且也不敢去扶,他要是不配合,再在这楼梯上摔一下……所以,只能两个人过来,小心翼翼的把人给抬到房间去。

    “以伦,你这是要干什么,快点让妈妈看看,你这腿要是落点毛病怎么办!”

    薛白这会儿估计忘了,他的腿可不就是她给打折的。

    向以伦呢,压根就跟没听见一样,趴在床上,被褥里,就露出一双眼睛,执拗的厉害,也委屈的厉害,躲着薛白,不让碰。

    “以伦……”薛白去抱他,可又抱不动,甚至揽都揽不过来。

    向以伦也不配合,就这么委屈的趴在那儿,像是整个世界,就剩下了他自己,多孤苦的模样。

    薛白看着心里更不好受,人也跟着抽泣起来:“你这是在折腾你自己吗?你这是在折腾我!你要见米安?可你见人家干什么!我怎么就不知道,你就对他佟鹣然的女儿起了心了!以伦,你见人是最准的,米安是个什么性子的孩子你还看不明白吗,她没有心呐!你这抛心抛肺的为她,她会念着你,想着你吗!好,就算,咱付出的起,可你再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陶泽晓对她是个什么心,这两天妈妈把你关起来你不知道,那单玫自己都跑他们院长那把去新西兰的名额都给米安留下了!米安是人家陶家的准媳妇儿!这你也要去抢吗?你和陶泽晓那是从小长到大,难道就为这么一个女人就翻脸不顾这手足情吗?!”

    薛白说了这么多,可再看向以伦,还是那副样子,他这么躺着,眼睛里的泪顺着脸庞滑了下来,不是渗在这枕头芯上,而是渗在薛白的心里呐!

    “好好好!就算撇开这些都不谈,你了解米安来北京前的过去吗!她这么一个不知检点的姑娘,你要她!”

    薛白的话音刚落,向以伦忽然一个转身,猛的坐了起来:“她是什么样的人,她以前是什么样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了。”

    薛白真的要被这个儿子气死,这下,哭的更厉害了:“你了解,你了解!你了解她什么!你也不想想,我什么时候没顺过你意,我要不是知道点什么,我能这么拦着你吗!”

    向以伦看着薛白哭,他难受,可听着她的话,他更难受:“您知道什么!您知道我想她吗!妈,我想米安!我想死她了!我求求您,您让我出去找她吧!您不知道,她有我孩子的!我要是见不着她,她会跑的!”

    向以伦这次真是受刺激受大发了,什么都说了!什么都说了呐!他算是啥都顾不上了,可他不知道,薛白一下子都愣在那儿了!

    他们有孩子了?!

    他竟然和米安有孩子了?!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儿?!

    这下,薛白要疯了。

    门外,同样还愣着一个人。

    向以吟的身体紧紧的贴着墙壁,缓缓的往下落。

    米安她……生过孩子?!

    向以吟想着米安说的话,也要疯了!

    现在,薛白这儿风中凌乱的厉害,向钺岩那儿也不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前两天是雪白压着,家里人自然是没人敢给向首长通气,可现在,夫人已经压不住,下面人可不是要报到向钺岩那儿,可宴会就要开始了,调令是他发的,这当口人不在也说不过去,还是去了,不过这边已经安排好了车,可见随时都是会从宴会上撤下去的。

    军后勤部这一直也忙呐!上次陶泽晓不是说要在木兰山那块盖个军用物资储备库嘛,原来佟鹣然操持的那场军演前期的筹备工作也都是后勤部和军装备部一起结合着搞的,当然,前期工作准备的时间不短,那会儿佟夏还在呢,本来那块他不想管,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就插上了,陶泽晓也是负责人之一,那单子上两个人都签了名的,后来佟夏意外没了,军演开始的时候陶泽晓又调出了后勤部,再加上那次军演太成功,许多交接工作都给忽略了,这次重新储备入库可不有好多事儿又找到了陶泽晓。

    这不,陶泽晓人刚从掩体实战中退下来,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就有人拿着表格过来了。

    “泽晓,你看看这单子当时是不是你也看过的,不好意思,这上面催的紧,这两天军用储备库就落成了,我们得把那批物资和当时记录的再核对一下。”

    来人说话还是很小心的,确实也不好意思,按说这些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而且数目上确实也都没什么大问题,也搞不懂这次上面干嘛这么认真,搞的他们好难做。

    陶泽晓也没多在乎,接过旁边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把手,脸上还是灰一块土一块的,接过那人递过来的笔记本大致看了一下,有人把文件夹也递了过来,当时落款的有两个签名,一个是佟夏,一个就是他。

    陶泽晓想起来了,这批是佟夏点过的,也确实是累,在掩体里藏了三天三夜了呀,也就没细看,点了点头:“是我,没什么问题。”

    来人又说:“那就好,麻烦你再在下面核对这儿,对,就是这儿,您再给签个字,我就给报上去了。”

    陶泽晓拿起笔,签字的时候,顿了一下。

    那时候还是两个人,现在,就连落款,都剩下他一个了。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下,还是签了名字,把文件夹给递了过去。

    “首长,热水弄好了,您先去洗洗吧。”

    旁边一个小战士说,这才让陶泽晓缓了过来,取下了钢盔,边说这次演戏的利弊,边往房间去了。

    向以伦这边,薛白惊归惊,就算他儿子在她心里扔的手雷威力巨大无穷炸起层层巨浪,她该稳着还是稳着了。先让王嫂看着向以伦,自己才起身,出来的时候眉头紧锁,一拐弯,看见走廊那头向以吟盘着腿正在抽烟,眉锁的更紧了:“怎么坐在这儿?!”

    向以吟抬起脸,满脸的泪。

    薛白的头嗡的就是一下,她慢慢的蹲下来,捧着自己闺女的脸:“以吟,你可千万别出事了,妈妈这心,真的也快抗不住了。”

    向以吟听话的点了点头:“妈,我没事儿。就是,哥对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挺难受的。”

    薛白沉了口气,站了起来,摸了摸向以吟的脑袋:“抽烟别总这么凶。”

    向以吟听话的把烟拧了,抹了把眼泪,笑了笑:“我知道,妈,您甭担心我,我没事儿的。”

    正说着,司机上来道:“夫人,首长那边去老宅子了,都怨我,忘了跟他说您在这儿了。”

    薛白摇摇头:“别让他来回跑了,我去找他。”

    又看了向以吟。

    向以吟明白,说:“去吧,我看着我哥,哪儿也不去。”

    薛白点了点头,走了。

    向以吟的头往后狠狠一栽,咚的一声,磕在墙上,拧灭的半支烟又被点燃,一直抽到了烟屁股她都忘了灭,想的,都是米安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说,我现在拿泽晓未婚妻的身份去见你哥哥,合适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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