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祝妈妈开门的时候,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贺林奈。
她拉开门的第一句话甚至是:“终于舍得把你的宝贝男朋友带给我们看了,说,藏了多久了!”
声音越来越小,因为面前的女孩子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甜美又可爱。
“祝阿姨好~”贺林奈先是问候了一句,又夸赞道:“您比我记忆中更年轻漂亮了呢~”
祝妈妈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确定这个是十年前那个曾经一块儿住过几年的小女孩儿。她下意识将目光转向自己女儿,看见女儿抿了抿唇,神情复杂,却是在肯定自己的想法。
祝妈妈立刻捂住了嘴巴,惊讶道:“林林!”
贺林奈歪了歪头,笑道:“对啊是我,祝阿姨还记得我呀。”
贺清秋吓了一跳,也转过了身子,果不其然看见了自己大哥的女儿。
毕竟是同一根血脉,长得太像了……笑起来简直一模一样。贺清秋连忙站了起来,惊讶道:“林林!你怎么来了!”
祝妈妈一边将贺林奈朝屋子里拉,一边埋怨祝文颐:“是林林你也不早说,让我跟你爸有个准备也好啊!”
贺林奈将手里提着的水果扬了扬,说:“带了些吃的,我先给您放进冰箱吧。”
“怎么这么客气——小武,帮林林姐姐接东西,”祝妈妈忙不迟疑将贺林奈拉到沙发上,又吩咐祝文颐:“小文,给林林倒水,拿点零食出来。”
祝文颐瞥了自己妈妈一眼,心想:回来之前全部注意力还放在我那天煞的还未出现的男朋友身上呢,现在贺林奈一出现就忘了我了,到底谁是你亲女儿。
话是这么说,她也能理解妈妈的惊喜,毕竟她刚刚见到贺林奈的时候也忍不住热泪盈眶了的。
贺清秋倒是注意到女儿换了一身裙子,疑惑道:“以前怎么没见过你这条裙子?新买的?”
祝文颐便回答:“贺林奈送的。”
祝妈妈立刻回头瞪了她一眼,说:“刚见面怎么能拿人家的礼物!……哎这条裙子还挺适合你的嘛……那你改天陪林林去买一条,不,买五条裙子!”
祝文颐:……
一边说着“怎么这么客气”“怎么能拿人家礼物”,一边却又坦然将水果放进了冰箱并且接受了裙子的馈赠,妈妈还真是一个神秘莫测的人啊。
祝文颐走进自己的房间,将背包放好。进去之前听到贺林奈象征性地对祝妈妈解释:“这裙子是我从前买的,买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结果没想到不合适。今天遇到小文了觉得挺合适的,就送给她了。”
再走出房门的时候,看见祝武凯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姐,你怎么遇见林林姐了?”
“巧合。”祝文颐回答,从他手上拿了一个苹果——贺林奈带过来的,还有点甜。
“真的是巧合吗?”祝武凯嘀咕道:“我怎么感觉是蓄谋已久,不说别的,这条裙子怎么也不像林林姐会喜欢的东西啊。”
祝文颐不愿意去想那么多,一把推开祝武凯,说:“操心这么多,学校选好了吗?”
祝武凯便哀嚎起来。
祝妈妈一直马不停蹄地打探贺林奈这些年的情况,此刻照例进行到“有没有男朋友”的部分了。
祝文颐坐在沙发上,端了一盘零食出来,替贺林奈解围道:“妈,有也不会回答你啊,就你这样,好像要把人家生吞活剥似的。”
贺林奈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对祝妈妈说:“没有,不过有喜欢的人了。”
祝妈妈便嘲笑似的看向祝文颐,说:“你看人家林林多给力,至少有了目标是不是,哪像你,活这么大了连个喜欢的人也没有……前阵子听说魏青城混得挺好的,早知道我当时就不阻止你们早恋了!早恋早恋,成绩好自制力强的孩子,算什么早恋?哎……那时候都没人跟我说,林林也知情不报……哎不对,你早恋的事情爆出来的时候林林已经走了吧?”
祝文颐做作又抱歉似的对贺林奈笑了笑,说:“我妈年龄大了,话贼多,你稍微体谅一下。”
贺林奈说:“祝阿姨这是因为太久我不见我了,所以聊得多了些。哪像你,跟我分开这么久也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这话明摆着是睁眼说瞎话,只为了祝妈妈高兴了。祝文颐有些无语,没想到战友竟然背叛了自己。可贺林奈最后一句话……难道是我不愿意跟你说吗?
祝妈妈听到这里也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么多年,林林都干了些什么?听说是小文她们合作公司的老总?这么有出息,一定吃了很多苦吧。”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不由得陷入到对往昔的追忆之中去了。
“大学读完就出来创业了,现在做点小本生意,赚个安身立命钱。也不算苦,叔叔和婶婶拉扯小文和小武,才是真辛苦。得让他们多孝顺孝顺。”贺林奈把这十年的事情轻描淡写,说到最后还要拐个弯奉承一下贺清秋和祝妈妈,让祝妈妈一脸欣慰,仿佛下一秒就要哭诉自己这些年来的不容易了。
祝文颐听在耳里,忍不住心想:十年不见,这家伙怎么这么擅长逗长辈喜欢了?
祝武凯吃完了苹果便去厨房查看排骨汤,揭开盖子的时候没经验,被烫了一下,随着一声“啊!”,盖子掉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祝妈妈连忙跑去厨房查看情况,一边看一边责怪:“这么大人了,怎么连这点常识都不懂?没伤着吧?用冷水冲一下。这排骨汤好像好了,那,孩儿们,开饭了!”
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祝文颐坐在客厅里,反而神色复杂地看了贺林奈一眼。
长大后的贺林奈跟她记忆中的大不相同,外表讲究又高冷,看上去是个女强人。可祝文颐深刻地记得记忆中那个乖戾又爱哭的女孩子,比对着现在这人,那个形象是决然框不进去的。
祝妈妈只说时间会改变一切,但这改变太大了,祝文颐怎么也不相信是自然改变的结果,又联想到贺林奈那个冷漠又自私的妈妈,便晓得贺林奈一定吃了很多苦。
要多大的压力,才能把以前那个随心所欲的敏感少女改变成这个样子呢?
也许是祝文颐盯了太久,贺林奈也转头看她,眼神坦然,根本不在意祝文颐的眼神里有多少心疼。
“看够了吧?”贺林奈开口问。
“我……”不知道为什么,祝文颐觉得心虚,竟然先移开了目光。随后又发现不对,有什么心虚的?一跑就是十年,期间还完全不联系的贺林奈才值得心虚吧?毕竟主动权掌握在贺林奈那边。
“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贺林奈又问。
“说什么?”祝文颐抬起头,说:“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比如这些年到底在哪里,比如为什么一直不联系,比如为什么当了w公司的老总?”
其实问题还有很多,比如这条白裙子是助理从你办公室拿出来的,为什么这么合身?这次相遇真的是巧合吗?不是巧合的话,这么多年不出现,现在又突然现身是为了什么?
还有……
当年为什么要……
比起自己,贺林奈才是那个应该有所交代的人吧?!
祝文颐发现事情有些奇怪,面对这个十年不见的“故人”,思念的情绪竟然不如还没有责备重。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一个怨妇人设呢?
……不对,自己都没有夫,怎么可能是怨妇。
贺林奈从容地笑了笑,似乎对这些问题胸有成竹,早已打好腹稿。“梅伊岭他们一家辗转了很多地方,我跟着去过四川、深圳、云南,甚至去过台湾,最近一两年才来北京。想过联系你,可……你们家第二年就搬走了不是吗?”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贺林奈的表情有了一些变化,嘴唇微微嘟起,微微低下头,眼睛也开始闪烁水光,似乎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这幅表情看得祝文颐瞬间自责起来,忍不住责怪自己:为什么语气这么重?
不对,我们家虽然搬家了,但联系方式挺好查的。反倒是贺林奈,按照梅伊岭给的消息,却怎么也联系不上贺林奈。贺林奈说谎了。
“至于我开w公司的原因……我想与你读医的原因一样吧。”贺林奈说。
这句话戳中了祝文颐的痛点,两个人都长久地沉默下来。
祝妈妈行动迅速,很快便把饭菜都摆好了。一家子人围着餐桌坐,虽然就多了一个人,但比往常热闹了不止一星半点,就连近期最受欢迎的话题——祝武凯的高考志愿问题——没没什么人提起了,贺清秋和祝妈妈全部都在拷问贺林奈的这些年。
贺林奈活泼开朗,一问一答,有来有回。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学了一些巧舌如簧之术,仅仅是叙述自己的故事也能把两位长辈逗得颠来倒去,笑个不停。这技能让祝文颐羡慕极了,她小时候能让每个长辈交口称赞,随着年龄增长,却越来越惹人嫌了。
“我刚上大学的时候一个人去长沙,路上遇到了一个很好玩的小姐姐,说是写小说的出来取材,说要把我写进书里,问我愿不愿意,还要给我版权费呢——那是我赚到的第一笔钱,然后我就用这笔钱吃了一个月的臭豆腐。”贺林奈说得煞有介事。
祝妈妈笑得七歪八倒,追问:“什么书?卖得好吗?我马上去买一本。”
贺林奈接着笑,说:“我后来看了一下,哪里是什么书啊,就是她自己在出版社买了一个书号,又自己掏钱印出来的——大概也就印了百八十本,周围亲戚朋友全送了一圈,没了。倒是也送给我一本,但是我后来拿去垫桌角,就再也没见到了。”
“这么说,我也能出本书了?只要肯掏钱的话?”贺清秋问。
“哎,没文化的老流氓也想出书了?你连字认不认得全都是问题哦!”祝妈妈毫不犹豫地进行了嘲笑。
“三叔你想出书吗?跟我说,我帮你一条龙全搞定,方便得很,我认识几个这方面的朋友,专收这种有阅历又故事的大老爷们写的东西。”贺林奈说。
于是贺清秋也被拿下了。
祝文颐看见贺林奈,总觉得违和得很。小时候的记忆又浮上心头,她无法相信十年前那个跟二叔二婶吵架吵成那样的小女孩,长大后就成了眼前这一个。她瞥了祝武凯一眼,试图从祝武凯那里寻求认同,可祝武凯抱着手机跟他的高中同学聊得不亦乐乎,哪里还愿意分神去探究贺林奈的怪异之处。
……再说,那时候祝武凯那么小,能记得有林林姐姐这么个人就很不错了。
祝文颐忍不住又盯着贺林奈看了看,这个人的样貌没有改变,尤能看出当初的影子。时间大抵真的可以改变一切的吧?祝文颐心想,有意识地打消内心的疑虑。
自己都变了,怎么还能以为贺林奈是以前那个脆弱敏感又倔强的小孩子呢?
这样想着,祝文颐扒了一口饭,没想到贺林奈却问她:“你为什么老是看我?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欸?没、没有啊。”祝文颐茫然抬头。
“你们姐妹俩都十年没见了,肯定有很多悄悄话要说吧,我跟你三叔老拉着你说东说西的,小文可能不高兴了,当时你们俩最好了,”祝妈妈笑了笑,说:“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有什么话都聊个够。牙刷毛巾都有,今天小文没说明白,婶婶也没来得及拿出拿手菜,正好明天给你露一手。”
贺林奈笑了笑。
“砰砰砰”
祝文颐敲响了卫生间的门。
里头贺林奈正在洗澡,水流哗啦啦的,无端叫人意乱神迷。
贺林奈把水关小了一些,问道:“怎么了?”
祝文颐为难道:“你介意穿我的睡衣吗?洗过的。我妈妈手快,把你的衣服洗了,明天应该能干。要是介意的话,我现在去超市给你买一套,不过新买的睡衣也不干净。”
贺林奈停顿了两秒,才回答:“都可以,穿你穿过的衣服有什么不可以的呢?马上我都要睡你睡过的床了。”
为了方便两人讲悄悄话,祝妈妈特意让她们俩住在一间房里。好在祝文颐房间里的床够大,睡两个身材苗条的女孩子是没有关系的。
这本来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从贺林奈的嘴里说出来就带了一些别的意味。祝文颐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快点洗,洗完之后我洗。”
卫生间的门开了小小的一条缝,里头有些氤氲的雾气跑了出来。那些雾气围绕着一双手缭绕,像是仙女出浴时自带的特效一样。祝文颐看着那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忍不住心猿意马了起来:董永偷看七仙女洗澡的时候,也是看到了这样一双手吗?
贺林奈的声音响起来:“把衣服给我吧,我快洗完了,擦一擦就可以穿了。”
祝文颐家卫生间囊括了厕所和洗澡间的双重用处,仅仅是用一块透明玻璃隔开了以示区分。贺林奈的声音近在咫尺,祝文颐几乎能想象到贺林奈是怎样任由水珠在身上游走,然后来到门前,开了这样小小的一条缝的。
这条缝如同某种象征和暗示,平白让祝文颐心神不宁。她看着那只手,心想:贺林奈穿洗澡拖鞋了么?还是直接踩在地上的呢?
“衣服呢?”那只手晃了晃,贺林奈说:“祝文颐你不会跑了吧?”
祝文颐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把手上的睡裙放到贺林奈手里,然后逃也似的跑掉了。
贺林奈拿到睡裙之后,脑袋也从那条缝里钻了出来。她的头发湿漉漉的黏在脸颊上,倒显得皮肤更白,眼神更无辜:“祝文颐,你要是急的话,不如进来一起洗?”
祝文颐仓皇间回头,看见了贺林奈的笑容。
这笑容绝对有鬼,这嘴角勾起的弧度,这若有似无伸出的舌头,这敲打着脸颊的手,还有从缝里露出来的半截脖颈……
以自己单身这么多年的经验起誓,贺林奈绝对是故意的!
“呸!”祝文颐对着贺林奈假意吐了一口口水,然后逃了。
祝文颐坐在客厅了,心乱如麻。
她记得十年前贺林奈让自己跟魏青城分手,也记得那个安静幽黑的晚上贺林奈的亲吻……
这十年来,在寻找着贺林奈的同时,她也仔细思考过这个吻的含义。
那绝对不是一个纯真的姐妹间的亲吻,即使它纯洁如圣子与圣子的触碰。
可那是一个沾染了□□的吻吗?过往十年里,祝文颐一遍又一遍地倒带重播,也同样无法读出这层含义。
既然什么都是不了,那只好什么都不是。祝文颐刻意不去想这个问题,手指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她摩挲着自己的嘴唇,心想:贺林奈当时为什么亲我来着?她真的亲了我吗?
在她怀疑记忆的时候,贺林奈已经完完整整地穿好睡衣出来了。见到祝文颐坐在沙发上发呆,她从身后一把搂住祝文颐的脖子,说:“想什么呢,还不去洗澡?”
刚从浴室里出来,贺林奈胳膊上还带着一丝丝热气,热气蒸腾出来,刚刚拂过祝文颐的脸颊,就被空调26度的恒温镇压了。
……好吧,就算十年前她们纯洁得跟天使的羽毛似的,现在这样也一定有一点别的东西。
祝文颐是没有谈过恋爱,但绝不至于到连这都看不出来的地步。她站了起来,说:“你洗完了?”
这是当然的。
贺林奈顺势放开了她,说:“嗯,你可以进去了。”
这条睡裙是祝文颐念本科时买的,眼光跟现在很不一样,一看上去就是学生的审美。穿在贺林奈身上倒还算合身,挺可爱的。
我穿了你的裙子,你穿了我的睡衣,姑且算扯平了吧。
祝文颐深深地看了贺林奈一眼,随后拿了干净的衣服进去了。
地上湿漉漉的,靠近门的地方隐约还能看到两只脚印,还没消散,隐隐约约的。
祝文颐关上了门,这一秒她鬼迷心窍了,她脱下了鞋子,小心翼翼地顺着那两个半只的脚印踩了下去。
地板冰凉冰凉的,瞬间将祝文颐惊醒了。她立刻穿上了拖鞋,放了热水。
天哪自己刚刚在干什么……是个变态吗?
为了防止这样熏心的事情再次发生,祝文颐没开热水,直接冷水浇了一头,好像是在警告自己一样。好在时值夏天,用冷水洗澡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爽快感,并不至于着凉。
洗澡的时候祝文颐就在琢磨了:自己的确没有解读出错吗?贺林奈的确是那个意思吗?
而自己……又真的对贺林奈有意吗?
这些问题跟人生三大问题一样无解,又如同任何一个形而上的问题一样可以套用无数种甚至自相矛盾的答案。
祝文颐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弄不清楚答案,索性放弃了,胡乱擦了擦身体就出去了。
进到卧室,贺林奈正坐在床边玩手机。睡裙很松散,带子从肩膀滑落,看上去天真又魅惑。
祝文颐顿了顿,走向贺林奈,摸了摸对方的头发,说:“怎么没吹?吹风机我房里有,我给你拿来用。”
贺林奈对她笑了笑,然后什么都没说,坐在原地等着。
祝文颐找出吹风机之后递给贺林奈,贺林奈也不接,说:“你帮我吹。”
祝文颐愣了愣,没有去接吹风机。
贺林奈仰起头,天真又无辜地看着祝文颐,眼神像极了十年前茫然无助的她。发梢的水珠一滴一滴滑落,从下巴滴落到了胸上。
祝文颐神色复杂地看着贺林奈,半晌问了一个问题:“你要干什么?”
“吹头发。”
“吹完之后呢?”
“你说干什么就干什么。”
祝文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贺林奈的语气里读出了某些试探和游离。她又重重地把这口气吐了出去,说:“要我说,你该学会自己吹头发了。”
却没想贺林奈接着道:“十年前我问了一个问题,你一直没有回答我。十年后我们重逢了,不管是不是巧合,我都想要这个答案。”
“什么?”
“那时候我让你跟魏青城分手,我说我喜欢你。后来你真的跟魏青城分手了,但是你没有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祝文颐顿了顿,刚想说话,房门被敲响了,贺清秋的声音响了起来:“林林,现在有空吗?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贺林奈盯着祝文颐看了两秒,见祝文颐没有什么反应,便摇了摇头。
“就来。”
《提升》
星新一
常言说“平淡无奇”,用来形容这位青年,是恰如其分的。
他是从一所不很有名、但又不是无主无名的字校,以中等成绩毕业后进了公司的。大约录用考试时的成绩也一定是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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