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猛禽后就要“熬鹰”,就是主人跟猎鹰比谁更能熬夜,一连几天,让鹰完全困顿,彻底磨去其野性。还不给吃的,逼它们吞下用麻或毛包着肉制成的“轴”,促进胃不停蠕动,使之产生饥饿感。十多个小时后,再让它们把无法消化的麻和毛吐出来。鹰隼的精力会在这一过程中迅速被消耗掉,慢慢就不会像之前那样桀骜不驯了。整个过程极为残酷,鹰隼死亡率极高,活下来的也无一不是患有各种疾病,充分展示了为炫耀身家、传统和所谓的“男子气”,人类的嘴脸可以卑劣到什么地步。
熬鹰的难处在于熬人,整个过程中熬鹰人可以吃喝,但决不能合眼,也无法用其他方法转移注意力。深更半夜,万籁俱寂,无聊透顶,别说聊天上网看电视了,瞅一眼手机都不行。熬鹰人有半分钟走神,可能连自己都没注意到,但极端敏锐的鹰必然会察觉。要知道鹰性高傲,它一旦觉得打败了熬鹰人,就会彻底鄙视对方,即使换个熬鹰人,也几乎不可能熬出来了。
大长脸孙荃信是津门某熬鹰世家的唯一传人。现在国内大力加强保护野生动物,风声越来越紧,收入和风险不成正比,他就通过熟人联系到了在蒙古以偷猎为副业的乌力罕,带着表弟小胖子高嵩,做起了走私猎隼的生意。
孙荃信年近四十,十几岁起就跟着长辈跋山涉水抓鹰,练出了一身好体魄,精力格外充沛,最适合熬鹰的活计。他把抓鹰的任务交给高嵩和乌力罕,自己躲在蒙古包里,整整四五天没合眼,跟一只猎隼、一只苍鹰和一只雀鹰比着谁更狠。
这个过程对人对鹰都极为残酷,能熬过的鹰隼十无二三,能熬到六七天的人更是十中无一。
第一夜平平淡淡过去,孙荃信和三只鹰隼都没有太大异常。
第二夜,三只鹰隼眨眼的频率都明显提高,这是已经精疲力倦的表现。
第三夜,孙荃信已经只能喝点粥,任何肉腥都不能入口,闻到都想吐。
最弱小的雀鹰的脑袋突然垂下去,孙荃信忙扒拉它一下,雀鹰顺势将头靠在他手中,这是已基本屈服的讯号。孙荃信声音嘶哑地笑了起来,喂给它一块嫩羊肉。
雀鹰温驯地任凭孙荃信抚摸喂食,而另外两只苍鹰和猎隼却依然毫无屈服的模样。
第四夜,孙荃信虽然还能坚持不闭眼,但恶心得难受,什么都吃不下,胃中空空如也却不断呕吐。苍鹰和猎隼看到这种情况,都以为胜券在握,精神大振,对着他高高抬起头来。
第五夜,或许是看到孙荃信还有余力,最大最强壮的苍鹰信心全失,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毫无预兆地全身软下去,一动不动了。
猎隼望着僵硬的苍鹰,却将脊梁挺得更高。
这种精神固然值得赞佩,但对猎隼的伤害极大,也许下一刻它就会猝死,连抢救时间都没有。
“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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