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便哭出来!我想…那绝对是…我这辈子最畅快昂然的一场情感宣泄了!”
“许久,她喃喃,‘风云啊…你可知我是怎么晓得你娘猝然离世的?!是她…托梦给我的啊!’天!我周身一激灵!对于一个五岁孩童来说…那是无法参悟、充满敬畏的界!然而,她就那般轻易地,柔声缓缓地,向我开启那一界!‘风云…怕或是悲…有何用呢?!恩怨轮回、天道报应…信这些又能怎样?!皆是无法帮助此时的你脱离苦海的!姐姐…在梦里哭着拜求我庇佑可怜的你…她说…因我身体里流淌着与她通心的血!呵呵…临了时…竟才跟我攀亲情论血脉了呢!却不想想…同样是爹…她得到了全部疼惜,可我呢…除了姓氏…只得了这么几本古筝曲谱,且还是因爹喜好烹饪之乐、不通此道才甩给我的吧…如今…我愿将其教还于你!便算是…还了姐姐的托梦之愿了!’”
“当晚,送我回家的路上,我的微凉的小手一直被她的丰盈柔暖的酥手包裹着…‘风云…你是极有天分的!若你肯勤学苦练、持之以恒…将来必成大器!’我停下来,抬望着她的眼,从那饱含深情的眸光里读她的心…某一刹,我心便有了答案…她…爱我…和娘一样,从宿命般的通心的血脉里…深深地爱着我!”
“然而,进了家门,望着醉醺醺的生父,我的心便又沉回绝望里去了…‘这都几时了才滚回来?!’他抬手便要打,却被她的柔声拦下!‘姐夫…这事是怪我不周祥的!没跟您商量便带他去见了陈哥…那位极有名的修脚师傅…’他收了手,坐定…这已是向来酒后无德的他难得的安分了!‘如今…姐姐猝然离世…风云还这么小…日后难免是要拖累您的…幸而我见他这双手是难得的纤长、灵巧、有力…便想拜求我婆家的至交陈师傅收他为徒…最起码…以后生计不愁啊!结果人家见了这孩子竟喜欢得不得了,不但答应了,还硬留下吃了饭…我也是一时高兴,才就耽搁了时辰!’”
“就这样…少年老成的她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说服力摆平了我那终日里醉生梦死的生父,为我每日挣得一次出门研修琴艺的机会!一晃大半年,我进步神速…只可惜…苏姑娘布的这局…终还是被生父识破了!我记得…那一日,生父一大早便出门去混…此后,倾盆大雨便未停过…我孤零零地待在家里,暗想她今日无法来接我了吧…就这么捱到傍晚,她果然没来!”
“然而生父却暴跳如雷地冲进门,抬手就狠打我的头!‘不要…唯这里不能打的!’我哭着哀求他…‘我便知苏家的女人皆是骗子!早前被你那死了的娘算计、眼前又被你那该死的小姨娘活生生给骗得团团转!要不是今儿她被婆家来的人急抓回苏州城,且还把姓陈的和她那些个不清不楚的破烂事儿扬了个底儿朝天…我竟不知什么叫串通一气的合谋了!好!极好!我这就找那姓陈的狗东西算总账!’就这么…他将我死死绑在近窗的一把破椅子上,又狠狠反锁了门,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此后,我守着窗…任由渐细的雨丝不断散落在脸颊上…后来,雨换成了的风,黑夜换成了白昼…于是,我便开始痴望着天…看它与日月星云交叠出的奇幻生界…慢慢地,自心底升腾一曲裹挟着希望与悲恨的粉红莲…那般荡气回肠、深透决绝…原来抚琴者,乃死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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