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庄文浩的行医生涯中,如果不算林雪茵这种自投罗网的类型,据他自己坦白交待:被他借用检查之名污辱的女性多达五十几人。
其实他所使用的手段带有很大的冒险性,因为只要那个躺在床上的女病人大叫一声,那么就会有正义者冲进去,把这个用自己的生殖器为女人治病的流氓绳之以法。令他欣慰的是,从来没有女人这样做过。
庄文浩有两个信念支持他的冒险行动:一是女人把名声看得比一次性的失贞要重要得多;二是有些女人或许很渴望有这么一次别有风味的小刺激。而事实证明,有些女病人认为这比往她们的肚皮里填药丸,往她们那可爱而娇滴滴的子宫里灌药水强多了,尤其是那些已婚的女人,觉得这种事真他妈的太平常了,不都是那么一个家什吗?反正她丈夫的也出色不到哪儿去。
有一次,也许是第一次,庄文浩还把这事弄得挺神秘,给那女病人脸上盖上块白布。经验老到的女病人几乎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等庄文浩自以为手段巧妙,暗自庆幸时,女病人从床上坐起来,把白布扔到一边去,有些疑惑地问他:“你这算什么癖好?你老婆是不是很难看?”
因此,只有在对付那些未见过世面的少女时,庄文浩才编上一套谎话,或者一边干着丑恶勾当,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做催眠术表演。
罪大恶极者通常把自己设想得太完美了,以至于他会忘记了危险,而且,在长久的罪恶生活之后,他会觉得自己从事的是正义的行当,他被自己的“高尚行为感动得得意忘形。于是,这时候,他的末日也就到了!
庄文浩生命的最后一天里变得很平静,他用很整齐的字体写了一封信,请看守他的一个年轻的武警帮他寄出去。武警战士刚要拒绝他这个荒唐的要求,庄文浩就哭了:“求求您,帮个忙,我明天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我没有其他的要求,我知道自己罪大恶极,但这是我的一份忏悔书,我伤害过若干无辜的心灵, 我希望临死之前能够做一些善事,请您务必帮我这个忙,求求您了。”
庄文浩哭得很窝囊,武警战士只好答应帮他的忙。
庄文浩写给林雪茵的信:
雪茵:
(我还可以这样称呼你吗?)对不起。请相信我这样说是真诚的。我知道,你不可能原谅我,甚至不会把这封信读完就把它撕掉了,但不管怎样,我还是要写下这些话,如果这能够减轻一点对你的伤害,那也就算是我这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所做的唯一一件善事了。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爱你!从一开始我就真心真意地爱你!但我不是一个值得你爱的男人,正如我曾经伤害过你一次所证明的,我是一个过于自私的人。在我的生存哲学里,我把自己的一切看得至高无尚,这也是我滑入犯罪的深渊,落到今天这个可耻下场的原因之一。但我的确是真心爱你的,在那些美好的夜晚,当你安祥地睡着之后,我会在恶梦中突然醒来,因为我已经看见了自己的结局。
也许,我应该因为拥有你而重新作人,把自己的罪恶埋葬,以一个崭新的面貌来生活,好使我配得上你的纯真的爱情,你的美丽和你的善良。我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恐惧的汗水,一边对着你新月一样清洁的脸发誓,我一定要悬崖勒马,浪子回头!听着你的呼吸,闻着你幽兰一样的芳香,我的心中充满了幸福。我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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