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
“别装神弄鬼,再不说话我喊人了”。
“是我。”来人向前走过来。邻居窗户里透出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那是吴明然。
“不会不会,”吴明然把带来的东西摆在茶几上,“你怕什么?学校里怎么会有这种人?”
林雪茵有些生气,她需要的是安慰和关切,哪怕仅仅是一句话。制造恐怖气氛是女人的天性,但不是目的,它的目的是得到柔情。
“用不了多久,你就不用在这鬼地方呆下去了,我可以赚很多很多钱,让你活得像个王后。你不知道,做股票生意真是太刺激了,你猜一猜,我昨天一天收入多少?”
“猜不着。”林雪茵用遥控器调换着电视频道。“试试,大胆地猜。”吴明然兴奋地鼓动她。
“一百万。”林雪茵盯着电视,不假思索地说。
“认真点认真点。”吴明然兴趣不减。
“八百。”
“三万五千!”吴明然大声说,“一天收入三万五千元!是我当教师三年的工资,现在只要一天,几个小时,几句话,一次交易!”吴明然满脸红光地向后仰着,沉浸在巨大的满足中。
“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林雪茵扫了吴明然一眼,语气冷冷地问。
“当然不是。”吴明然回过神儿来,在沙发上坐好了,伸手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只小巧的盒子,满脸柔情地看着林雪茵的脸:瞧,这是什么?
林雪茵看也不看地说:“不知道。”
“你看嘛,送给你的。”
“我不要。”
“你先看了再决定。”吴明然向前凑了凑。“够了!”林雪茵猛地回过头,怒视着吴明然讪笑着的脸,“你觉得你赚钱多,很了不起了是吗?送个戒指给我就显得你有多爱我了是吗?你一天赚三万五有什么了不起?我不稀罕!你拿走!拿走!全都拿走!”林雪茵把茶几上的东西向吴明然面前划拉着,像泼妇一样蛮横。
“雪茵,你……怎么了?别这样。”吴明然可怜巴巴地说,并试图抓住林雪茵的手。
“别碰我!”林雪茵甩了一下手,从沙发上站起来,冲进卧室里,扑到床上嘤嘤地哭起来。
吴明然被搞懵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一向温柔的她为什么突然间像发了歇斯底里?
“雪茵……”吴明然站在卧室门口怯怯地叫了一声。
“别进来!”林雪茵爬在枕头上,双肩耸动着,极尽哀伤。
“我错了。”吴明然向前移了一点,他觉得这样向女人低头认错真是个不小的侮辱,或许他应该把她拽起来抽她几个巴掌,或者不如扭头走掉。但这一般是作了丈夫的男人对女人的方式,恋爱中的男人是一只绵羊,或者说是披着绵羊外衣的其他什么东西,譬如狼。
“是我不好,雪茵,来,你打我,你打我解解气,别哭了啊,哭肿了眼睛明天怎么上课?”
“不用你管。”林雪茵继续表示愤怒和哀伤,但语气已经不那么生硬,哭声也只是一种缺乏感染力的小声哼哼,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在用这种小把戏骗取别人更多的关切。
“我是大混蛋,惹你生气了,你想打哪儿?这儿?这儿?还是这儿?”吴明然抓着林雪茵的小手,在自己的脸上温柔地抚摸。林雪茵努力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已经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孩子般的赌气了。
“来,让我帮你擦擦脸……看,眼睛都肿了吧?”
“哼……”林雪茵闭着眼,撅着小嘴,其楚楚之状让吴明然不能自禁。
吴明然想偷偷吻一下那可爱的双唇,但被林雪茵预先察觉了,正在暗自庆幸偷袭就要得手的时候,脸上重重地挨了一个嘴巴。
“疼了吗?”林雪茵意识到自己出手太重了,忙凑过来温柔地问,并伸出手去摸着他的脸,“肯定很疼,都红了。”
“不疼不疼,一点都不疼。”吴明然从瞬间的恼怒中清醒过来,趁机向她靠过了一些,“我是活该,你再打。”
“就是活该!”林雪茵这次打下去就纯粹是虚张声势了,“打死你! 大坏蛋!大笨蛋!”
小小的误会解除了,两人之间的打闹慢慢演变成温情脉脉的抚摸,继而相拥,继而是如饥似渴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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