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了的嘴里有一股奇异的香气。
这一次林雪茵没有拒绝。
来到楼上的卧室,吴明然像以前那些“革命之夜”一样,很快地脱光了他的衣服,但林雪茵没有作出配合,她把裙子脱下来,穿着内衣,顾自上了床躺下,背对吴明然和他的自鸣得意的裸体。
吴明然以极大的毅力,克制住自己放纵的欲望。他静静地躺在林雪茵的身边,任奇瑰纷杂的幻觉冲击着他的意识。女人的光滑的大腿在眼前晃来晃去,那些大同小异但各具内涵的女性生殖器嘲讽似地满天飞舞,他的身体起伏着,在烈火中被炙烤着、膨胀、膨胀……
林雪茵全身的神经紧张着,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新婚初夜的女人,既恐惧,又有一点希望。
她听见了吴明然不安的喘息,可以想像出他的裸体的焦虑。
她熟悉那具男人的肉体,它的气味,光洁度和力度,但她没有欲望,她的子宫安然地睡着,静静地呼吸。
但是他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了,他喘息的声音一如高潮时那样猛烈。
林雪茵心情复杂地躺着,她想转过身去看看他,但她的身体却僵硬着,违反她的意愿。也好,该让他吃一吃苦头了。
有一瞬间,林雪茵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羊革的面孔。他一脸的哀伤,一脸的无奈,但是很固执。羊革在这样的晚上会干些什么呢?他睡了吗?他肯定睡不着的,他一定坐在画室里,坐在他为她所作的人体画像前,思念着她,为他和她的未来构画虚幻但美丽的梦想。
想起羊革,让林雪茵浑身发热,肌肉紧张起来。他是多么可爱的一个男人啊,但命运却让他与她在年轻时交臂而过,错失良机,甚至造成一生的遗憾了。
在朦胧中,林雪茵甜蜜地,一如少女那般回味着他们耳鬓厮磨的快乐时光。他的肉体是粗犷的,豪放的,坦白而流畅的,他进入她的里面时,给她带来宁静的心境,让她不必怀着杂乱的心情来强迫自己的意志和欲望。他会像一个力大无穷的海神,在平静的波浪下面,耐心的,仔细地把她从海底的迷惘中唤醒,把她止如死水的欲望激活起来,在无我的状态中欢腾起来,呼啸而又奔放!
吴明然终于被欲望焚毁了意志,他的手搭在了林雪茵的腰上。女性的光滑娇嫩的皮肤使他情难自禁。
从别的女人那里回到妻子的身上,他十分愉快地发现,妻子是一种独具意味的女人,她代表了安全。
他的手迅速地活跃起来,从腰肢到了臀上,那儿有一种令人兴奋的坚实。手在臀部只逗留了片刻,马上游鱼一样窜到她的胸前。啊,伟大的女性的象征,你们真是令人爱怜!
林雪茵被抚摸打断了思路,从春情荡漾中苏醒过来,立刻感到了恶心。
她想推掉丈夫的手,她的肉体排斥它,但她的理智控制了她的身子。
她无力地,但麻木不仁地听任那只手,以及得寸进尺地靠拢了她的背部的男人躯体抚摸着她的身子。
她的灵魂说:那不是我!
他抓住了她的没有反应的乳房,隔着胸衣揉弄着它们。另一只手贴在她的大腿上,用心良苦地一点一点趋向她身体的中心!
她的乳房终于被剥出来,在夜的眼睑里,懒洋洋地睡眠着,那只爱抚的手没有质感,也许根本没有这只手!
然后是她的中心被打破了安宁。
吴明然默默地压在她的身体上,如同一张四面漏风的网,他无法包容这具身子,尤其是今夜!
他粗鲁地进入了她的体内,她感到了刺痛,而心中的痛楚更类似于遭到了污辱。
他抽动着,在他自己的丑陋、肮脏的快感里自得其乐。
林雪茵远离了自己的肉身,她已经进入了睡眠,虽然梦不令人愉快,但它却真实!
吴明很快达到了兴奋的极致。林雪茵自始至终的沉默和无动于衷,让他十分乏味。高潮倏然而过,男人对自己的卑俗感到了屈辱。
但这当然算是个挺不错的夜晚,因为它不损害睡眠。
明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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