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递给崔瑾,道:“小郎君,前几日收到一份来稿,某原本准备将其纳入此次品鉴会的入围作品,但在核实作者实际情况时,发现原是一位小娘子,这便有些为难了。”一直以来,收到的作品,无论是诗赋还是字画,都是那些文人士子投递来的,但也没说不许小娘子投稿。
崔瑾有些意外,接过来一看,这字迹妩媚中再有几丝英武,看来那位小娘子是外柔内刚之人。在看其诗作,差点将嘴里的荔枝囫囵吞下。“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天啦,这不是武媚娘出家到感业寺后写给李治的情诗《如意娘》么?
魏翼也以为崔瑾认为此首诗作算得较好,道:“某与几位初审均以为此诗极尽相思愁苦之感,诗中曲折有致,融南北朝乐府风格于一体,明朗又含蓄,绚丽又清新,算是一首佳作。当然,自是不能与小郎君相提并论。”顺便恭维了一下崔瑾。但崔瑾是受之有愧,那些都是真正的名家大作,自己不过是借鉴,嗯,放在现在,还不能说是抄袭,他们还不知在哪个旮旯蹲着等投胎呢。
崔瑾使劲咳嗽几声,将荔枝核从嗓子眼吐出来,连喝了几口水,问:“这是何人所作?又居何处?”
魏翼回道:“此人留下名为武二郎,当时,接收来稿的张三郎看到此人年纪甚小,又长相秀美,所以特意留心了几分。”
他赶紧瞧了瞧崔瑾一眼。说到秀美,谁能比得过崔瑾?见他未曾在意,接着道:“张三郎随意瞟了一眼诗,不由惊讶,便请哪位武二郎留下住址,但武二郎却道,届时自会去看榜。也是巧了,前日张三郎居然在绣庄门口见到这位武二郎,却是小娘子打扮,手里还牵着一个年纪更小的娘子,身旁仅跟随了一个婢女。张三郎便赶紧回报,某让拙妻前去绣庄试探询问,得知那武二娘子是去卖绣品的,据说是借住在亲戚家中。”
崔瑾蹙了蹙眉。她不是应该早就随同其父回荆州了么?又有些生气,这是何等亲戚,居然让不满十岁的小孩子自己靠卖绣品过活?堂堂应国公武士彟的嫡女,居然会落到此等地步,武士彟还不曾过世,这些族人便不再顾及自己的脸面?历史上,武士彟死后,武则天母女被武元庆、武元爽赶出家门,当时生活极为艰难,不仅武氏一族不闻不问,连杨氏也不曾关心接济,十四岁的武则天不得不进宫侍奉李世民。他叹了口气。能借居的,不过是杨氏的亲弟杨则府中,或者是武士彟的大兄司农少卿武士倰府上,其余并无直系亲戚居住京城。想到此处,他对魏翼道:“你且回去,这首诗便不列入品鉴会,某已知道是何人所作,自会处置。”
魏翼心中暗暗称奇,都说崔小郎君已得袁国师真传,掐指一算,便知前世今生,连远在西域甚至更远地方的作物都能算出,果然如此啊,这才多大会儿,便算出了那未曾蒙面的小娘子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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