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兼并下去,这财富再如此累积到少数人手里,这江山始终要更迭,苦的还不是老百姓!”表兄沉重地道。
李治的话,真是字字诛心,让陆荏又气又急,摇摇欲坠。陆川赶紧扶住他,用手抚着他的后背,让他舒缓过来。
李治皱了皱眉,道:“陆十六郎,你赶紧把你家祖父送回去吧,不要因为自个儿的身子弱,在刺史府出了甚事儿,到时候就赖到咱们头上来,本王可是不认账的!”
陆川咬咬牙,将陆荏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跪伏在地,诚恳地道:“晋王殿下,武阳郡公,千错万错都是陆氏教女不严,都是陆氏不知好歹,请殿下和郡公给陆氏一个期限,五日之内,陆氏必会给殿下和郡公一个交代!”
崔瑾叹了口气,亲手扶起他,温和地道:“晋王年纪小,说话直爽了些,但也是看到圣上和太子殿下整日忧心朝政,忧心国库,忧心天下苍生,所以才心里着急啊!哎,小小年纪,都知道为父兄分忧、为朝廷分忧,大唐有此贤王,也是大唐的福分不是?”
陆川唯唯诺诺地称“是”。崔瑾又道:“虽说那话不太中听,但却字字在理儿。十六郎想想啊,最迟今年下半年,某便要着手开设新的船厂,打造新式的江船、河船,到时候你们那船厂还能开下去么?陆氏,包括你们的姻亲张氏,还有黄家、蒋家、朱家、谢家,能比得上朝廷和五姓七宗、勋爵的联合?呵呵,说句不中听的话,海边那个船厂,虽然花费了崔氏百万贯之巨,但仅仅是家父一人之力便建成的,且还未动用崔氏的力量。你想想啊,如今,就你几家联合,能拿出百万现钱么?不能吧?还有,就说某这位二叔父吧,仅他个人的钱财,呵呵,或许与你陆氏也差不多呢!”
房遗爱扭扭捏捏地道:“小十三郎,你就不要说某吧,那都是某的老婆本儿呢!”
李治眼睛一亮,忙道:“房老二,你这是存着将来给高阳妹妹的聘礼么?”啧啧,该有几十万贯吧?
房遗爱慌忙地道:“公主下嫁,哪里需要什么聘礼,到时候打几只大雁去就行了,某那些钱可是要留给儿女的!哦,对了,高阳不是自个儿也有钱么,上次她来信说,如今都存了好几万贯钱,问某是否要入股海上商道,说存在银行里虽然有利息,但太钱生钱太慢了些,担心以后嫁妆不够。”说着,笑嘻嘻地眯了眯眼。如果咱们俩都入股海上商道,一个来回,说不得几十万贯就变成了百万!啧啧,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奄奄一息的陆荏浑浊的眼眸一闪,被一直暗自留心的崔瑾看了个正着,轻轻一笑,对无比震惊的陆川道:“既然那十三人对陆翁如此重要,某等也就不强人所难了,那就要一人吧,是陆氏船厂以前的老船工,赐姓‘陆’,名‘海’,十六郎回府后可好生与陆翁商议,某只要陆海及家人。啊,十六郎不要误会,某是想着,这陆海年岁大了,其子孙肯定是不放心的,所以还不如全都要过来,他们又不会制船技术,不过跟着跑跑船、偶尔出出海罢了,肯定不会让陆翁为难的。”
陆川瞟了眼陆荏,陆荏微微点头,他拱手道:“多谢晋王殿下和武阳郡公宽宏大量!五日后,陆某将亲送陆海全家到刺史府!”
房遗爱阴阴一笑:“不要到时候扣留某一两人,嘿嘿,这倒让咱们不好办了,用吧,万一这些人受人指使在船上使坏怎么办?万一将咱们船厂的机密泄露出去怎么办?”
陆川惊得满额冷汗。陆荏垂着头,原本他心里便是这样想的,不料居然被人看穿了。
李治不屑地道:“房老二,你或是忘了太仓船厂的规矩,就算放他们进去,他们也打探不到任何有用的情报,何况,里面规矩森严,若有人敢偷窥、泄露朝廷机密,哼哼,抄家灭族,绝不姑息!”
崔瑾亲送失魂落魄的陆荏等人到院门口,请陆荏好生修养,还道,以后陆氏若是愿意,也不是不能合作的。
“陆小娘子,过几日,吾家阿姊要请江南世家女赏花,到时会给你下帖。”他对一直苍白着脸的陆珍儿道。
陆珍儿全身一震,她本想着,回府后不知还会受到何等惩罚,听了这话,差点哭出声来,忙微微一俯,低声道:“多谢武阳郡公!”
崔瑾也不忍心,这小丫头其实没无错,不过是口舌稍微伶俐了些,只是,谁叫她正好撞上了呢?说来说去,还是被利用了,害得小丫头也受了不少苦。罢了,就算是补偿吧!
知书机灵地递上一个精致的盒子。崔瑾温和地道:“这是孙仙长调制的治伤药,活血化瘀效果极好,不会留疤痕,早中晚各一次,就不要再包裹这些布条了,那样好得更快些。”
陆珍儿颤抖地从知书手里接过盒子,哽咽地道:“奴家……奴家多谢武阳郡公!”两行泪顺着面颊滑落。
崔瑾转过脸去,免得这丫头羞愧。对陆川挥挥告别:“十六郎若以后有闲,可要经常来走动走动啊,某可对十六郎的学问很佩服呢!”他递出了橄榄枝。打了一巴掌还得给个甜枣不是?
陆川一愣,忙道:“某过几日一定会前来拜访!”过几日,不仅是送陆海等人前来,还要送来陆氏的赔礼和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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