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节远远地躲在马车内,看崔瑾与太子、吴王等人一一告别,登上江船,和岸上的亲友们挥手作别,却只是偷偷地将窗帘子拉开一个缝隙向外张望。不经意间,她看到了一张消瘦得不成样子的脸,那酸涩苦痛的眼神,让她看着心里发堵。这是哪家的小娘子?她眯了眯眼。她发现,那小娘子的目光一直痴痴地看着自己未来的郎君,满脸是泪。心头一动,轻轻笑了笑,唇边浮起一个讥讽。瞧那岁数,这便是那位顾小娘子吧?真是给脸不要脸,如今又后悔了?五姓七宗的门儿可是能随意进的?她记得顾小娘子可是也给自己送了帖子求见的,但自己先是不知这是何人,后来知道来由后哪里肯见?只是让人传话说要绣嫁妆,不便见客。这样的娇柔,这样的容貌,如何能让表兄看得上?表兄可是不喜欢娇滴滴的小娘子,所以,自从定亲后,自己也是天天练着武,以前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而已,家中也没有过多强制。对此,她还专门虚心请教了武家小娘子。
“小娘子,可是直接回府?”侍女问。
卢节正要想回答“是”,随即想到武珝,便改变了主意:“道宣阳坊崔府。”没见到武珝呢,想必她此刻必是非常伤心吧,才成婚呢!那么,作为未来的大妇,应该主动关心一下吧。在几个小娘子中,她觉得武珝的心思是缜密的,也是最不好打发的,所以,更得好好打好交道,最好能发展友谊,这样,以后自己在崔家的日子才好过。
对卢节的到访,武珝很是惊讶,她没料到,忙亲自到侧门去迎接。自己提前进门,大妇要清问找麻烦了么?她有些心虚。
见到那个略显单薄、气质温婉的身影,武珝的心不由砰砰直跳,如同偷腥被抓获一般。“卢小娘子!”武珝蹲身福了福。
卢节赶紧还礼,并扶起武珝:“武姐姐怎如此客气了?以后你我是姐妹呢,如此倒是显得生分了些!”
武珝笑道:“可不成,礼不可废,这崔氏家规可写得清楚呢!”
卢节暗暗满意她的话,握着她的手担心地道:“想到你与表兄才成婚就要分开,我心里担心你委屈难受,便直接从码头赶过来瞧瞧!”
见她眼眶分明红红的,但仍是脸色如常,丝毫不显,卢节叹了口气:“任是谁都难受的,但表兄非平凡儿郎,自然是身负重任,无论是武姐姐还是长孙姐姐、晋王公主,只得多多担待了。”
她擦了擦眼角:“想着表兄要出海,这心里就着慌,明知道他不会冒险的,可就是担心啊,大海上行可比不得陆地,茫茫无边,四望是水,无论吃住都是艰难的。这几年,表兄不知受了多少累,吃了多少苦,但他在信中总是说一切均好,勿念,并写下一些有趣的所见所闻,好似一切都那么新鲜好玩刺激,丝毫不提其中的风险和不适。可是,谁不知道呢?表兄不过是不想让我们担心罢了!所以啊,我们可不能给他添乱,得好好保重自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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