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家和程咬金家的两个儿子都赖在崔府,崔瑾也不管他们,让顾兴和顾苒接待,午膳后,他便进宫去。上次街上射杀之事如今结案,凶手毙命,又搜到不少来历不明之人,顺藤摸瓜捣毁隐太子余孽在京城的据点,唯一可惜的是那位少主当日便已通过地道离开京城。虽日日审问,但无人知道那人长相,只知从声音判断年纪与太子李承乾差不多,每次出现都是隔了屏风。只得暂时结案,但传令全国各地,追查逆贼行踪。
第二桩事便是吐蕃求亲,那禄东赞或是水土不服,居然一病不起。另两名使臣要求先行回国,李世民自然应允,今日便是为吐蕃使臣赏赐欢送。
第三件事就是崔瑾回京后呈送的几个改革方案,李世民、李承乾和李恪三父子认真讨论,又与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李靖仔细商议,几位重臣一致认为“可行”、“有必要”,所以今日便针对其中不解之处问询崔瑾。
第四件事便是李治的问题,希望崔瑾能劝其留在京城。另外,李恪提出,可否让其弟蜀王李愔跟随到苏州学习打理政务。李愔如今不过十五六岁,前几年便之官岐州,这岁数哪里懂得处理政务,还不是全都听下属的。前几年虽然收敛了性子,但李恪仍是担心李愔被人教坏。而李世民这则提出将第八子越王李贞送到苏州去让崔芮父子调教一番。李贞的母妃燕贤妃出身北朝传统的军事世家。燕氏家族祖孙三人,历经西魏、北周、隋三朝,官居高品,领兵征讨,为当时上层军事贵族。燕贤妃年幼时便性情聪慧、见识广博、善于文辞,“深受双亲宠爱而幼年不好玩耍,受到良好教育而年少成就品德。体态沉静、举止幽闲,节操高尚、处事变通,擅长女红,诗文俱加”,是一位德才兼备的高门淑女。十三岁时,燕氏已名满于当时,武德四年(621年)被礼聘入秦王府,封为“贵人”,贞观元年(627年),燕氏正式拜册贤妃。燕氏之德才不愧于“贤”字,在其教授下,李贞好武,长于骑射;好学,兼涉文史。所以,爱屋及乌,李世民对李贞也颇为关照。
刺杀案,崔瑾无异议,反正那个少主主要针对的还是大唐江上,自己不过是被牵连,所以朝廷自会处置。禄东赞之事让崔瑾很是满意,没想到此人心性如此脆弱,不过是几句挑拨的话语便承受不了,太让人失望了。不过,若是他一病不起,就此留在大唐,对吐蕃可是巨大的损失,历史上松赞干布就是在禄东赞的辅佐下将吐蕃打造成强国的。教育、经济、军事改革方案既然是自己提出的,自然应该予以详细解释,如何施行,方案中早已写清楚,不过是作为古人的李世民等君臣对如此超前的理念不太理解罢了。最后一桩事,崔瑾就非常为难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家子太会折腾人。他斟酌着问道:“岳父大人,你以为稚奴这几年可有进步?”
李世民撇撇嘴,这个自然,短短五年,那个爱哭爱闹的孩子长大了,不仅文武双全,还极有商业头脑,甚至能带兵作战,特别是那见识更是非留在京中可比拟的。可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只有三个嫡子,长子为储君,次子已经废了,稚奴一向是帝后二人的开心果。不料,这个开心果居然不安心守在爹娘身边,一个劲儿地向往着外面的精彩世界,一点儿都不顾爹娘是如何担心,如何牵挂。无论是领兵作战还是随船出海,哪一件不危险?若是有个万一,让当爹娘的如何伤心?最最可恨的是,稚奴居然说以后要追随小十三郎走遍五湖四海!一想到那小子一脸的倔强,李世民就恨得牙痒痒。所以,他认为,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让自家儿子安安生生地留在京城,还得从小女婿身上着手。于是,他笑道:“稚奴不是最听你的话么,你便劝他留下不就成了?”
崔瑾扬扬眉,哎哟,是让我当恶人吧?他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岳父大人,稚奴志向远大,作为爹娘应该支持才是。以小婿为例,即便是靠着家族,便足以富贵一生,但是,小婿想为大唐的繁荣昌盛奉献力量,当初,无论是祖父、伯父还是爹娘,他们都是不允的,就担心出意外。可是小婿以一句‘人生则有四方之志,岂鹿豕也哉而常聚乎?’作为回答。于是,长辈们便不再相劝,只是常常叮嘱不可轻易冒险,凡是三思而行。今日岳父大人让小婿劝稚奴,那么来日小婿又该如何应答爹娘?”他心中不悦,难道唯有你家嫡子的性命便比旁人尊贵些?若真担心自家儿子,干嘛还要想把李贞送到我跟前?难道就不担心他出事?
所以,崔瑾淡淡笑道:“越王殿下和蜀王殿下一向养尊处优,从未像稚奴那般每日练武,更未跟随将士进行军事训练,怕是无法适应苏州的生活。岳父大人也知,此番回去,小婿便要出海穿过马六甲海峡,直驶印度洋、红海、波斯湾,将这条商路重新开启,然后,还计划经吕宋,穿圣贝纳迪诺海峡基进入太平洋,东行到达墨西哥西海岸,开辟一条新的海上丝绸之路。若越王和蜀王两位只是滞留苏州,不过是看到当地的繁华热闹,还不如就留在自己的封地或者回到京城,无论是跟随太子殿下还是吴王殿下,都可以学得不少治国理政的知识。”
此话让李世民皱紧了眉头。李贞和李愔之事都是燕贤妃和杨妃提出的,他也认为那两个儿子着实需要历练,所以才应允。但今日又听崔瑾不仅要恢复魏晋时期开辟的到达波斯湾的沿海航线,还想另辟新航线,什么太平洋、墨西哥,他闻所未闻,想来必是艰险无比。“小十三郎,那个什么太平洋就不要去了吧?太危险了,若是一直沿着海岸线行驶,倒也安全一些,就不知到那太平洋是否如此了?”他犹豫着道。心里既担心小女婿的安危,但又惦记着那无穷的财富,很是纠结。
崔瑾暗自嗤笑,自己哪里想如此冒险?若不趁着如今以开辟新航线的借口进入太平洋,如何能知澳洲的情况?那可是自己预定的后半辈子安身之所。但是,这话他可不好说,只是笑道:“岳父大人且放心,那条航线虽说风险较大,但收益更大,只要成功一次,今后便可为大唐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大唐虽国土辽阔,但与天下来比,不过是沧海一粟。子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若今日华夏民族不强大,那么数百年、千年之后,便会被他人欺凌。今日之冒险牺牲,只为华夏千秋万代计!为此,哪怕是舍弃这一躯壳,小婿也在所不辞!”想到历史上清朝晚期的八国联军,想到民国时期的八年抗战,想到后世华夏崛起的艰难,他眼中充满了苦涩和坚毅。既然上天让自己重活一世,来到这盛唐,那就从此作为起点,改变华夏的命运,如此,方不负投生转世依附在这具身体上。
类似的话,李世民记得魏征也曾说过,如:不居安思危,戒奢以俭,斯亦伐根以求木茂,塞源而欲流长也。他深以为然,但是,这不要关系到自己疼爱的儿子。他很是纠结地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