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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花魁大赛救怡宁(2/2)
时候就是个没牙的老虎,被打入冷宫的她更有没能力为自己洗刷冤屈,这件事都要得益于她的哥哥秦遥的暗中筹谋。

    对于秦家的复起,皇上乐观其成,他还是需要秦叶两家互相牵制。

    皇后深为忌惮兰妃,兰妃竟敢诬蔑她下毒害她的腹中孩子,虽然叶画出手解决了此事,可她还是觉得兰妃心计深沉,不能再留。

    从前皇后与秦贵妃针芒相对,可当她抓到秦贵妃的把柄之后,秦贵妃于她而言再不足为惧,相反,兰妃已经成了她最强劲的敌手。

    所以,她不仅没有破坏秦遥的计划,反而悄无生息的推波助澜一番。

    在后宫,没有孩子就没有依仗,身为皇后也是一样。

    皇后一直有个想法,她想抚养兰妃的孩子,她就必须让兰妃没有资格抚养孩子,此次巫盅事件就足以让兰妃丧失抚养孩子的资格。

    当然,这种事她不可能跑到皇上面前去说,她只能暗中筹谋让皇上自己开口,这样她这个皇后才能做到长久安稳。

    叶画平淡的看着宫中的一切争斗,在这场阴暗的权势角逐之中,究竟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在后宫争斗的时候,太子裴凤祈和勤王裴凤息已经势如破竹的迅速平定了常家的叛乱,斩下了常令郎的首级,而俪山大长公主在家中而亡,常家军彻底溃不成军。

    端午节后第三天,裴凤祈率领大军凯旋而归,皇上终于得以完完全全的舒一口气,怀着强烈的喜悦,他再一次带领百官亲迎宫门外。

    除了重重的旌表了裴凤祈和裴凤息以外,小将袁正因为在战场勇猛无比,立下赫赫战功被皇上封为神威将军,获封食邑一千二百户。

    这一晚,整个皇宫喜气洋洋,一场盛宴掩盖了这宫中波去诡谲的争斗,仿佛一切都是那么安乐祥和。

    叶画和裴凤祈正沉浸在相逢喜悦之中,忽然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景子归在南燕隋阳城突然失踪了。

    据悉,潜伏在贾晴方茶园里的景子归终于等到了贾天赐,令人失望的是怡宁并没有和贾天赐在一起,在景子归的逼问下贾天赐才交待了一切,他于半月前已经将怡宁卖到了隋阳城一座叫琳琅阁的青楼,而自打景子归入了那间青楼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叶画一接到消息就觉得全身发寒,哪里还有心思能坐得住,她要亲自赶往南燕隋阳城去找八哥和怡宁,至少前世她在南燕生活过很长时间,对隋阳城虽不如阿南那么了如指掌,但也比旁人熟悉很多。

    就这样,裴凤祈刚回宫还没来得及休息,第二天一大早,就和叶画,景苏蝉,景子煦,景子言一起赶往南燕。

    飞凤本来也想去,可是一想到回南燕,她就浑身不自在,好像自投罗网一般,所以她选择留在了景家。

    ……

    五天前

    夜深沉。

    暗夜无边。

    南燕隋阳城,琳琅阁

    一个娇小孱弱的身躯蜷缩的躺在稻草上,这间屋子很暗很暗,暗到连一个窗户也没有,怡宁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有多久了。

    那一晚,贾天赐又想弓虽暴她,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剪刀疯狂的刺向他,那时的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刺到他什么地方,反正,她只听一声惨叫,然后就看到贾天赐跌下床,捂住了鲜血淋漓的眼睛。

    她害怕的尖叫一声,然后下意识的就想逃走,可是她真是没用,她竟然没有能逃得掉,他抓住了她,将她锁了起来。

    第二天下午,他又来了,这一次,他对她再没有了半分耐心,他恶狠狠的对她说。

    “怡宁,你让我没有了一只眼睛,那我便送你下地狱,你不是一直拼死都要守住自己的清白吗?那我便上你成为千人骑万人跨的娼女支。”

    后来,她就被关到了这里,每天都有人朝她挥舞着鞭子逼她接客。

    她的身上早已伤痕累累,她很害怕,害怕自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突然,她的身子又被人提了起来,“啪”了一声,那人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骂道:“他奶奶的,死丫头,你若再不肯干,老子就先干了你!”

    “不——”

    怡宁尖叫一声,这么多天任凭她说干了舌头,让他们送她去帝都景家,到时侯,她就会给很多很多钱,得来的却是无尽的谩骂和嘲笑,还有令人胆寒的鞭子。

    除了这张脸,她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与其如此受尽侮辱,不如死了!

    她张嘴,用力一咬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牙齿刚碰到舌头,忽然她的嘴巴被人用力一捏,然后就被狠狠的抽了一巴掌,整个人重重的跌到地上,眼前一黑,她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他奶奶的,到了琳琅阁就是个女表子了,你还想立个牌坊!”那人呸的一声唾骂道,“不自量力!”

    “好了,好了,你不要把她打死,否则那五十两银子我不是白花了。”一个尖细的女人声音传来。

    “春花妈妈,这死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竟然想咬舌自尽。”

    “想不到这小丫头这般可恶!”那老鸨似乎对她也失去了耐心,还没有一个女人能逃得过她的手掌,再三贞九烈的女人到最后还不是乖乖的接客,她冷冷的看了怡宁一眼,冷声道,“拿冷水来泼醒她!”

    “哗啦——”一盘冰凉彻骨的水浇在怡宁的身上,她浑身一个激灵,痛醒了过来,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火辣辣的疼。

    忽然,她的下巴被人抬起,迷蒙的眼只模糊的看到老鸨那张涂的厚重脂粉的脸。

    “死丫头,你还想自尽,告诉你,门都没有,我有的是法子叫你生不如死。”

    怡宁的身体像秋风中的落中,不可控的颤抖,她既然已打算死了,那就什么都不再害怕,她愤怒的瞪着她,“呸”的一声,朝着她的脸上吐了一口血水。

    “啪!”那老鸨一掌扇了上去,“今日就叫你尝尝老娘的厉害,陈三,给她灌下香魂散,老娘倒要看看她有多三贞九烈!”

    “是!”

    “不,不要……”此刻,怡宁只感受到深刻的恐惧,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恐惧。

    “你喝不喝!”

    “唔……不要……”喉咙里忽然传来一阵苦涩的腥味,她拼命的想要将药往外吐,老鸨一把捏住了她的鼻子,“……咳咳咳……”

    她被人灌下香魂散,很快,身子便燥热的让她无法忍受,她的脸上赤红,带血的唇上妖艳般的红,她想将自己的衣服撕扯开来,可是又不敢,她努力的克制着这种原始而又让她感觉到陌生恐惧的,像只受惊的小兽一般看着那个男人走了过来。

    “不……不要……”

    “今天就叫你吃吃老子的罚酒!”

    “哧啦”一声,她只听到衣服被撕成碎片的声音,她浑身颤抖着承受着不能承受的疯狂的摧残。

    痛,一种剧烈的痛贯穿了她整个身体,这种剧烈一点点放大,越来越痛……

    子归哥哥,对不起,怡宁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怡宁了。

    怡宁想见你,可是不能够了。

    唯死而已。

    夜更加深了,屋外雷电交加,狂风暴雨。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母妃说的对,她不该回来,她早就应该溺毙在太液池中,那样至少她可以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死去。

    可是母妃,你对怡宁真的太狠了,若不是你,怡宁已经见到子归哥哥,怡宁也不会落到任人糟蹋的地步。

    为什么?

    老天爷你为什么叫我活了过来,又叫我承受这样的痛苦。

    我都没有来得及跟子归哥哥说一句话,我都没有来得及告诉他,我在碧水阁的梨花树下埋了一坛朱砂醉,那是我跟画嫂子学酿的第一坛酒。

    我原以为等我们的大婚之日,子归哥哥你就可以喝到怡宁亲手酿的酒了。

    你一定会夸怡宁酒酿的很好喝。

    可是,不能够了!

    怡宁再也不能够亲口告诉你了。

    子归哥哥,再见!

    我爱你……

    从小我就想成为你的新娘。

    怡宁不能再陪你了。

    怡宁希望你能幸福的活着,能找一个温柔善良,爱你疼你的好姑娘陪你共度一生,只是你如果找到了那个好姑娘一定不要告诉怡宁,因为怡宁的心会痛,会很痛很痛。

    接下来的日子,老鸨每天都会派人看着怡宁,她除了绝食根本没有机会寻死,可当她绝食的第三天,她看到一样东西,那是她为景子归编织的长命缕。

    ……

    这日傍晚,叶画,裴凤祈一行人终于赶到了南燕隋阳城,隋阳城出奇的热闹,听说今天在琳琅阁会有花魁大赛。

    为了方便进入琳琅阁,叶画和景苏蝉,夙娘都做了男装打扮,隋阳城街两边街铺林立,只是没有帝都那么多的高楼广厦,路上亦有卖泥人的小摊贩,有卖扇子,胭脂的小摊贩,还有各色带着独有的南燕风情的花伞,服鉓,小玩意。

    几人正快走到琳琅阁,忽然在琳琅阁门前看到一道蓝色光影,那光影朝着他们走来,越来越近。

    彼时,太阳即将下山,耀下最后一缕艳色红光,光芒笼罩在那蓝色身影上,留下一个长长的阴影,竟然是飞凤公主,她身后还跟着小丫头崔情水。

    她穿了一件靛蓝直襟长袍,腰上紧紧束了一条长穗五色宫绦,乌黑的头发束在头顶,戴着嵌宝紫金冠,脚蹬一双黑色小靴,益发显得蜂腰猿背,俏丽无双。

    叶画和裴凤祈微有疑惑,这飞凤公主是什么时候追上来的,竟然比她们还先找到琳琅阁。

    正疑惑,就听景子煦问道:“青落,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打死也不回南燕吗?”

    飞凤公主挑了挑眉道:“难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比你们后出发,还比你们先到了呢?”

    景苏蝉忙问道:“为什么?”

    景子言接着道:“对呀,为什么?”

    “那是因为我比你们聪明。”

    景苏蝉:“……”

    景子言:“……”

    “好啦,苏蝉妹妹,画妹妹,我们赶紧进去,这花魁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听说新来了一位天仙似的姑娘,花名叫什么万媚儿。”

    叶画道:“公主姐姐,你的消息怎么如此灵通?”

    飞凤得意的拍拍胸道:“我可是在江湖混的,这小道消息还是有的。”

    景子煦道:“想不到你整天瞎混,还能混出一点名堂来。”

    “这个当然,你当本姑娘白混的。”

    说话间,几人已到了琳琅阁门口,今天对琳琅阁来说是个盛大的日子,老鸨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亲自在门外迎客。

    “哟,几位客官,快快快,里面请。”

    几人只觉得香风刺鼻,景苏蝉和飞凤干脆不悦的挥了挥手,那老鸨忽然眼前一亮,眼睛停留在裴凤祈身上,一瞧他虽然穿的普通,却贵气逼人,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最关键的是这男人生的实在太好看,纵使她阅尽千帆也从来没见过如此仙气儿十足的男人,她看的都有些舍不得移开眼睛。

    看完,又看向景子煦和景子言,她更加心花怒放了,一下来了三个如此好看又气度非凡的男人,她有种美人迟暮的感觉,否则她定要亲自接客了。

    “看什么看,给爷找一处清静高雅的屋子坐了。”飞凤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气仰仰道。

    大家看到一直哭穷的飞凤突然豪气的掏出这么一大沓银票来,纷纷觉得惊奇。

    老鸨这才有空看叶画等人,多年的阅历的告诉她,另外这几个是女扮男装的女子。

    她手里水绿色的拍子一打,拍子正要扫到裴凤祈脸上,裴凤祈微微往后一退,只听她尖声笑道:“哟哟哟,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琳琅阁可不招女客。”

    “嘿,你这老鸨,爷有的是银子,体要哆嗦!”飞凤扬了扬手里的银票。

    老鸨两眼一勾,脸色微变,复又笑道:“这位爷,你这手里的银票是宝锭钱庄的,宝锭钱庄的老板都跑了,你这手里的银票就是一把废纸咯。”

    “什么?”飞凤不敢相信,这可是她的小弟刚刚孝敬她的,奶奶的,竟然是一沓废纸,这小弟真是不靠谱。

    老鸨撇撇了嘴,忽然眼前一亮,裴凤祈已经递了一张银票过来;“有没有雅间?”

    “有有有……”老鸨两眼冒光,“来来来,各位爷楼上请。”

    几人上了楼,楼下早已乌压压的一群人,那群人一个个兴奋的盯着舞台中央,只等一个个参赛的美人出来。

    叶画,裴凤祈他们坐了很久,茶都喝了一壶还不见一个美人出来,飞凤有些不耐烦道:“他姑奶奶的,怎么现在一个美人也没服出来!”

    景苏蝉也很焦急,他们只知道怡宁被卖到这里,不知道会不会参加今晚的花魁大赛,还有八哥失踪之事,她一想到就心惊。

    “天都黑了,这比赛还比不比啊?”她心急如焚。

    叶画道:“绒绒姐,公主姐姐,你们稍安勿燥,左不过一会儿就要出来了。”

    飞凤和景苏蝉齐齐哀叹一声,只有再等。

    裴凤祈虽然在饮着茶,心里却难免会有些忧虑,能让景子归莫名其妙消失的地方,这座青楼绝对不是简简单单普通的青楼。

    景子言和景子煦都是心不在焉的喝着茶,夙娘和崔情水默默的守在后头。

    这一回出宫,叶画只带了夙娘和阿南,东宫的许多事务还需要珍珠和紫苏打理,这两个人一个机敏,一个稳重,留她们在东宫,她才能放心。

    突然,舞台中央亮了起来,所有的人眼光都静静的投到舞台中央,那些女票客的眼睛都带着一种强烈的兴奋,好奇,渴望,一个个搓着两手直勾勾的盯着。

    一道厚重的红色帷幕被拉开,走出一个彩带飘飞,打扮的十分妖娆的女子,然后开始卖力的表演着她的歌舞。

    就这样,叶画他们一个人接着一个人看下去,看到第九个都不是怡宁,大家的心情越来越紧张,因为今天参赛的花魁只有十个人,若还不是怡宁,她们就更要费周折去暗查了。

    她们既想找到怡宁,又害怕出来的是怡宁,更害怕怡宁已遭遇了不测。

    这里到底是南燕,不是大历,他们行事必须要小心谨慎一些,否则不仅不能将景子归和怡宁救回来,很有可能还会害了他们。

    突然,烛火熄灭,舞台中央一片漆黑,每个人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到了嗓子眼,死死的盯住了那最黑暗的地方。

    帘幕再一次拉开,透出一丝晕黄的光亮。

    有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突然台下发出一片哄闹声:“春花,老子要看的可不是你!”

    那老鸨也不恼,只笑眯眯道:“当然不是我,下面有请最后一位花魁参赛者万媚儿姑娘上场……”

    “叮铃,叮铃……”

    人未到,先响起了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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