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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节 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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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班笑着跳下了马,大声道,

    “我是太平王史班,你们都起来吧,不要害怕,我来讨个歇脚地方而已。-”

    全族两百人这才站了起来。那族长h一良低着头说道,“族屋舍鄙陋,祠堂在北面,未蒙战祸,敢情大王屈尊暂住。”把史班一行带到宗族祠堂里。

    众人跟着那j个族里人离开了官道,往北走过了个小木桥,看到j十亩良田立着个两进的宅院,门口立着两个石狮,间挂着一块“崇恩堂”的匾额,就是h姓族人的宗族祠堂了。史班这些年在外面走动的少,见那祠堂红墙碧瓦,斗拱梁枋,倒跟个寺庙一样,心下好奇,不由得多看了j眼。

    那族长是个经年的,把史班神情看在眼里,觉得这大王亲善待人,便壮着胆多说了j句,“这是前朝万历年间,族人捐建的,附近还有八十亩族田,先前是学田,如今废了科举,便暂做义田用。”这族长虽然在乡野里,但也听说了南海国立国的消息,所以说到“万历年间”加了个“前朝”,倒让史班以下众官吏大感不同,个个脸露笑容,态度亲善了不少。

    明末宗族多有族产,来源一般是历代族人捐献,也有犯族规之人财产没收得来,由族长经营。所谓学田,就是拿田租支持族里有潜质的读书人,求的是族里能出个当官的,光耀门闾。所谓义田,就是用田租帮助贫困族人,和睦族里。

    史班点了点头,众人进了那祠堂,绕过一扇石墙屏风,看见一个宽阔的祠堂大院,里面载着j棵难见的桂花树,透出一g不同于乡野的味道。前阶檐石是花岗岩做的,阶上有j根雕花青石檐柱,正堂门边墙上挂着一副对联:

    “人至上圣贤书可耕可读,德为绳祖宗恩当报当酬。”

    见这对联劝的是敬祖宗,读圣贤书,史班不禁摇了摇头,暗道j千年儒家宗法难改。众人进了正堂,便是这祠堂的祖宗寝殿了。一个宽大的香案上层叠放着不少祖宗牌位,上面写着祖宗的功名和名字。香案前面一口大缸,装的似乎是外面小河的清水。

    史班是个随和的人,倒没有端着王侯的架,想到借宿人家,就得入乡随俗,跟那族长要了j根香来要敬h姓祖宗。h家人见状,感动得一骨碌都趴到了地上,磕头不起,看得史班一笑。

    别人祖宗,史班倒不会去拜祭,只点了香暗道句“叨扰”,把香cha在香盒里。那三根仙香点着,烟火萦绕下,寝殿里顿时生出一g清幽庄严的气氛。

    h姓族人爬起来,带着太平王一众人入了后堂,是个七八间屋的天井。听那族长解释,这里本来是给族学用的,还在府城请来个先生。如今科举已废,族里学生读书便没了劲,渐渐不来了。如今这里算是村里最面的地方,请史班等人在这里暂歇。

    手下人纷纷开始布置住处,史班就拉着村里j个说得上话的聊起了家常。史班请j个老人坐了,好奇问道,

    “如今分了土地,村里是什么情况?”

    j个老人互相看了j眼,都不知道怎么答。那h一良想了想,又要跪到了地上,史班拉他起来坐了,听他说道,

    “如今家家有了地,本是天大好事。但前些月遭了兵灾,村被明军征做了粮c储藏地方。十一月稻熟,又都被割了充做军资。那明兵后来被吕将军打跑,逃跑时候一把火把粮c都烧了,这村也就被烧没了。倒是苦了我等百姓。”

    史班听到这村被明军祸害的倒霉事情,心下暗想,百姓恨明军也好,点了点头。又想起这祠堂气派,和现在村里的平民屋大不一样,像是官绅人家捐的,又问众人,

    “原来田多的大户,如今在哪里?”

    那族长赶紧答道,“原来有j户富裕的,被分了田时候倒没说什么,一副和睦模样。后来明军一来,便露了原型,纷纷跳出来冤枉我等贫苦族人。也不知道怎么串通j个军汉,活活打死了j个后生,把田产加倍夺了回去。再往后,那j个无赖听说明军在西边打了败仗,便携裹着银逃到昌那边去了。”

    h姓老头说得简短,却让史班心头一凛,想象出当日族人互相争斗,陷害至死的惊涛骇l,一时沉y不语。史班没想到,五源谷一胜一败之间,能在这个小村激出这么多波l。

    h姓老头见史班和善,想到族里苦事,停不住了嘴,又说,“上个月府城的官人过来,把村里人田地重新分了,这倒是好事。只是原来躲兵灾在山里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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