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桥的弟弟忠路:“小路,快过去帮你哥拎东西,他的腿不方便!”
小路赶紧跑过去要接哥哥的东西。余忠桥没给他,说自己能提,转眼一看,妈妈已经流了眼泪,赶紧把东西又给了弟弟。走过去说:“妈,你就在家等我就行,干吗走这么远的路啊。”
“哥,妈是怕你腿脚不方便,妈也是想你了。”小路拎着包过来说。
“忠桥,快让妈看看你地腿。”余妈妈流着眼泪俯下身来,要看儿子的伤腿,余忠桥忍住心酸,把妈妈扶了起来:“妈。回家再看吧,咱回家吧,小路。把那个大包给我。”
小路没有同意,自己背上背包,又将拉杆箱提了起来。余妈妈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余忠桥的腿,余忠桥强做笑容,轻松地说:“妈,没事儿,瘸的不厉害。”
“家里知道你受伤地消息,全都揪着心呢,要不是你爷爷奶奶都有病。我离不开,妈说什么也得去部队里看着你去。”余妈妈抹着眼睛说。
“妈,我没事儿,上次不是跟您说了吗?部队安排我做军械员,工作比以前轻松多了,累不着我这腿。”余忠桥说完,又关切地问:“病怎么样了?”
余妈妈叹着气摇了摇头:“怕是没几天活头了。前两个月县医院就说是晚期了,治不了了。最近你奶奶老是哭,说不想再拖累咱们了。死了算了,吓得我都不敢离开她身边。你爷爷瘫在床上,也一个劲儿的直掉眼泪。”
“妈,那可不行!回去我跟奶奶说,可不能想别的!”余忠桥着急地说。
“是啊,是啊。这不吗,奶奶一听说你回来了,才不哭了,我才敢出来接你呢。”余妈妈边走边说。
“小路还没开学?”余忠桥看着弟弟。弟弟身材比自己高。比自己长得清秀。
“没……没呢。”小路低了头。
余忠桥立刻明白了,忙跟妈妈说:“妈。小路上学的钱,我这次带来了。我自己攒了六千,战友们又给我凑了七千,这下钱够了,我一回家就给你。”
余妈妈和弟弟全都露出了欣喜的目光,余妈妈感动地说:“孩子,你可千万别忘你的战友们啊!没有他们,咱小路上不起这个学啊!”
“妈我知道。”
母子三人沿着回村的土路走着,小路终于有了上学的钱,情绪也好了许多,一路上,母子三人不再愁了,三十里地山路,娘三个有说有笑地走。
一到家,余忠桥把东西一放,就赶紧去了爷爷屋子,两位老人一见日夜想念的孙子回来了,都高兴地老泪纵横。忠桥劝了这个又劝那个,好不容易两位老人不哭了,他连忙把给爷爷奶奶带地药和吃的拿了过来,看到瘫痪在床的爷爷和癌症晚期的奶奶终于露出了笑容,余忠桥才放了心。妈妈过来说,二老很久没这么高兴了。晚上的时候,余妈妈终于看到了儿子的腿伤:小腿的位置,一个横向的刀口足有三十公分长,已经愈合,却伤痕累累。子弹贯穿的部位,也已经凹进去一个坑,整个小腿看起来有些变形了。余妈妈抚摩着儿子地伤口,眼泪一行行地流,却不敢大声地哭,怕隔壁二老听见了伤心。余忠桥一遍一遍地劝着妈妈。弟弟小路忽然走进来,拿着小丽送他的那把自己用了好几年的吉他说:“哥,我给你唱歌吧!”
说完,小路弹着吉他,低声唱了起来:
“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来,
你是否理解
你是否明白
也许我倒下再不能起来,
你是否还要永久的期待
如果是这样,
你不要悲哀,
在我们的旗帜上
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如果是这样,
你不要悲哀,
在我们的旗帜上
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也许我的眼睛再不能睁开
你是否理解我沉默地情怀
也许我长眠再不能醒来,
你是否相信我化作了山脉
如果是这样,
你不要悲哀,
在我们的土壤里
有我们付出的爱
如果是这样,
你不要悲哀,
在我们的土壤里
有我们付出的爱
如果是这样,
你不要悲哀,
在我们的旗帜上
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如果是这样,
你不要悲哀,
在我们的旗帜上
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血染地风采……
这次,老余终于哭了,在母亲地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地哭了起来……
余忠桥在家里呆了四天,送走了去北京上大学的弟弟,又拖着腿帮家里将漏雨地房子好好修了修,把家里里外打扫了个干干净净,原本因为各种祸事显得有些破乱的农家小院,在余忠桥的手下重新焕了生机。余忠桥鼓励妈妈,说现在自己长大了,再过几年,小路以后毕业有了工作,妈妈的苦日子一定到头了,有他们兄弟俩,什么都不用怕!妈妈听儿子自信地语气,高兴地连连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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