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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昆仑山玉虚宫掌阐教道法元始天尊因门下十二弟犯了红尘之厄,杀罚临身,故此闭宫止讲;又因昊天上帝命仙十二称臣;故此三教并谈,乃阐教、截教、人道三等,共编成三百十五位成神,又分八部:上四部雷、火、瘟、斗,下四部群星列宿、三山五岳、步雨兴云、善恶之神。-,周室当兴;又逢神仙犯戒,元始封神,姜牙享将相之福,恰逢其数,非是偶然。所以“五百年有王起,其间必有名世”,正此之故。
一日,元始天尊坐八宝云光座上,命白鹤童:“请你师叔姜尚来。”白鹤童往桃园来请牙,口称:“师叔,老爷有请。”牙忙至宝殿座前行礼曰:“弟姜尚拜见。”天尊曰:“你上昆仑j载了?”牙曰:“弟三十二岁上山,如今虚度七十二岁了。”天尊曰:“你生来命薄,仙道难成,只可受人间之福。成汤数尽,周室将兴。你与我代劳,封神下山,扶助明主,身为将相,也不枉你上山修行四十年之功。此处亦非汝久居之地,可早早收拾下山。”牙哀告曰:“弟乃真心出家,苦熬岁月,今亦有年。修行虽是滚芥投针,望老爷大慈悲,指迷归觉,弟情愿在山苦行,必不敢贪恋红尘富贵,望尊师收录。”天尊曰:“你命缘如此,必听于天,岂得违拗?”牙恋恋难舍。有南极仙翁上前言曰:“牙,机会难逢,时不可失;况天数已定,自难逃躲。你虽是下山,待你功成之时,自有上山之日。”牙只得下山。牙收拾琴剑衣囊,起身拜别师尊,跪而泣曰:“弟领师法旨下山,将来归着如何?”天尊曰:“今下山,我有八句钤偈,后日有验。偈曰:主
二十年来窘迫联,耐心守分且安然。
磻溪石上垂竿钓,自有高明访贤。
辅佐圣君为相父,三拜将握兵权。
诸侯会合逢戊甲,八封神又四年。
牙拜别元始天尊下山去了,心思忖:“我上无兄弟姐,下无q儿,父母都已不在,不知我那义兄如今怎么样了。”
牙使出土遁之术来到朝歌城郊,离南门三十五里,至宋家庄。牙看门庭依旧,绿柳长存。牙叹曰:“我离此四十载,不觉风光依旧,人面不同。”牙到得门前,对看门的问曰:“你员外在家否?”管门人问曰:“你是谁?”牙曰:“你只说故人姜牙相访。”庄童来报员外:“外边有一故人姜牙相访。”宋异人正算帐,听见牙来,忙忙迎出庄来,口称:“贤弟,如何数十载不通音问?”牙连应曰:“不才弟有。”二人携手相搀,至于c堂,各施礼坐下。异人曰;“常时渴慕,今日重逢,幸甚,幸甚!”牙曰:“自别仁兄,实指望出世超凡,奈何缘浅分薄,未遂其志。今到高庄,得会仁兄,乃尚之幸。”异人忙分付收拾饭食,又问曰:“是?是荤?”牙曰:“既出家,岂有饮酒吃荤之理。弟是吃。”宋异人曰:“酒乃瑶池玉y,洞府琼浆,就是神仙也赴蟠桃会,酒吃些兒无妨。”牙曰:“仁兄见教,小弟领命。”二人欢饮。异人曰:“贤弟上昆仑多少年了?牙曰:“不觉四十载。”异人叹曰:“好快!贤弟在山可曾学些甚么?”牙曰:“怎么不学?不然所作何事?”异人曰:“学些甚么道术?”牙曰:“挑水,浇松,种桃,烧火,扇沲,炼丹。”异人笑曰:“此乃仆佣之役,何足挂齿。今贤弟既回来,不若寻些事业,何必出家。就在我家同住,不必又往别处去。我与你相知,非比别人。”牙曰:“正是。”异人曰:“古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贤弟,也是我与你相处一场,明日与你议一门亲,生下一男半nv,也不失姜姓之后。”牙摇手曰:“仁兄,此事且再议。”二人谈讲至晚,牙就在宋家庄住下。
这宋异人还真是信人,说给牙说门亲还真说了一门,对方是个十八岁的h花大姑娘,牙却不过也娶了,后人作诗戏曰:
离却昆仑到帝邦,牙今日娶q房。
十八岁h花nv,稀寿有二做新郎。
话说牙成亲之后,终日思慕昆仑,只虑大道不成,心不悦,那里有心情与马氏暮氏朝欢。马氏不知牙心事,只说牙是无用之物。不觉过了两月。马氏便问牙曰:“宋伯伯是你姑表弟兄?”牙曰:“宋兄是我结义兄弟。”马氏曰:“原来如此。便是亲生弟兄,也无有不散的筵席。今宋伯伯在,我夫q可以安闲自在;倘异日不在,我和你如何处?常言道:‘人生天地间,以营运为主。’我劝你做些生意,以防我夫q后事。”牙曰:“贤q说得是。”马氏曰:“你会做些甚么生意?”牙曰:“我三十二岁在昆仑学道,不识甚么世务生意,只会编笊篱。”马氏曰;“就是这个生意也好。况后园又有竹,砍些来,劈些篾,编成笊篱,往朝歌城卖些钱钞,大小都是生意。”牙依其言,劈篾,编了一担笊篱,挑到朝歌来卖。从早至午,卖到未末申初,也卖不得一个。牙见天se至申时,还要挑着走三十五里,腹内又饿了,只得奔回。一去一来,共七十里路,牙把肩头都压肿了。走到门前,马氏看时,一担去,还是一担来。正待问时,只见牙指马氏曰:“娘,你不贤。恐怕我在家闲着,叫我卖笊篱。朝歌城必定不用笊篱,如何卖了一日,一个也卖不得,到把肩头压肿了?”马氏曰:“笊篱乃天下通用之物,不说你不会卖,反来假抱怨!”夫q二人语去言来,犯颜嘶嚷。宋异人听得牙夫f吵嚷,忙来问牙曰:“贤弟,为何事夫q相争?”牙把卖笊篱事说了一遍。异人曰:“不要说是你夫q二人,就有三二十口,我也养得起。你们何必如此?”马氏曰:“伯伯虽是这等好意,但我夫q日后也要归着,难道束手待毙。”宋异人曰:“弟f之言也是,何必做这个生意;我家仓里麦生芽,可叫后生磨些面,贤弟可挑去货卖,却不强如编笊篱。”牙把箩担收拾,后生支起磨来,磨了一担g面,牙次日挑着进朝歌货卖。把西门都走至了,也卖不的一斤。腹内又饥,担又重,只得出南门,肩头又痛。牙歇下了担兒,靠着城墙坐一坐,少憩p时。自思运蹇时乖,作诗一,诗曰:
四入昆仑访道玄,岂知缘浅不能全!
红尘黯黯难睁眼;浮世纷纷怎脱肩。
借得一枝栖止处,金枷玉锁又来缠。
何时得遂平生志,静坐溪头学老禅。主
话说牙坐了一会,方才起身。只见一个人叫:“卖面的站着!”牙说:“利市的来了。”歇下担。只见那人走到面前,牙问曰;“要多少面?”那人曰:“买一钱的。”牙又不好不卖,只得低头撮面。不想牙不是久挑担的人,把肩担抛在地旁,绳撒在地下;此时因纣王无道,反了东南四百镇诸侯,报来甚是紧急;武成王日日c练人马,因放散营砲响,惊了一骑马,溜疆奔走如飞。牙弯着腰撮面,不曾提防,后边有人大叫曰:“卖面的,马来了!”牙忙侧身,马已到了。担上绳铺在地下,马来的急,绳套在马七寸上,把两箩面拖了五丈远,面都泼在地下,被一阵狂风将面刮个g净。牙急抢面时,浑身俱是面裹了。买面的人见这等模样,就去了。牙只得回去。一路嗟叹,来到庄前。马氏见牙空箩回来,大喜,“朝歌城g面这等卖的。”牙到了马氏跟前,把箩担一丢,骂曰:“都是你这j人多事!”马氏曰:“g面卖的g净是好事,反来骂我!”牙曰:“一担面挑至城里,何尝卖得,至下午才卖一钱。”马氏曰:“空箩回来,想必都赊去了。”牙气冲冲的曰:“因被马溜缰,把绳绊住脚,把一担面带泼了一地;天降狂风,一阵把面都吹去了。都不是你这j人惹的事!”马氏听说,把牙劈脸一口啐道:“不是你无用,反来怨我,真是饭囊衣架,惟知饮食之徒!”牙大怒,“j人nv流,焉敢啐侮丈夫!”二人揪扭一堆。宋异人同q孙氏来劝:“叔叔却为何事与婶婶争竞?”牙把卖面的事说了一遍。异人笑曰:“担把面能值j何,你夫q就这等起来。贤弟同我来。”牙同异人往书房坐下。牙曰:“承兄雅ai,提携小弟。弟时乖运蹇,做事无成,实为有愧!”异人曰:“人以运为主,花逢时,古语有云:‘h河尚有澄清日,岂可人无得运时?’贤弟不必如此。我有许多伙计,朝歌城有三五十座酒饭店,俱是我的。待我邀众朋友来,你会他们一会,每店让你开一日,周而复始,轮转作生涯,却不是好。”牙作谢道:“多承仁兄抬举。”异人随将南门张家酒饭店与牙开张。朝歌南门乃是第一个所在,近教场,各路通衢,人烟凑积,大是热闹。其日做手多宰猪羊,蒸了点心,收拾酒饭齐整,牙掌柜,坐在里面。一则牙乃万神总领,一则年庚不利,从早晨到巳牌时候,鬼也不上门。及至午时,倾盆大雨,h飞虎不曾c演,天气炎热,猪羊肴馔,被这阵暑气一蒸,登时臭了,点心馊了,酒都酸了。牙坐得没趣,叫众把持:“你们把酒肴都吃了罢,再过一时可惜了。”
当时牙至晚回来。异人曰:“贤弟,今日生意如何?”牙曰:“愧见仁兄!今日折了许多本钱,分也不曾卖得下来。”异人叹曰:“贤弟不必恼,守时候命,方为君。总来折我不多,再作区处,别寻道路。”异人怕牙着恼,兑五十两银,叫后生同牙走积场,贩卖、牛、马、猪、羊,“难道活东西也会臭了。”牙收拾去买猪、羊,非止一日。那日贩买许多猪、羊,趕往朝歌来卖。此时因纣王失政,妲己残害生灵,j臣当道,豺狼满朝,姑此天心不顺,旱潦不均,朝歌半年不曾下雨。天百姓祈祷,禁了屠沽,告示晓谕军民人等,各门张挂。牙失于打点,把牛、马、猪、羊往城里趕,被看门人投叫声:“违禁犯法,拿了!”牙听见,就chou身跑了。牛马牲口,俱被入官。牙只得束手归来。异人见牙慌慌张张,面如土se,急问牙曰:“贤弟为何如此?”牙长吁叹曰:“屡蒙仁兄厚德,件件生意俱做不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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