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
程曦随手指了一套樱色通臂小袄配缃色襦裙。
穿戴齐整后,程曦老老实实坐在镜台,橘香将她的发顶的小圆髻解散开来重新梳。
“大舅母他们是何时到的?只来两位舅母与筝表姐、骞表哥吗?”程曦望着镜子里的青岫问道。
“还有三舅老爷也来了!”青岫一面在首饰匣子里翻找相配的首饰,一面答道,“小姐您前脚刚走,王家的马车后脚就到了。三舅老爷由二爷陪着去了外院,如今老爷回府,应是已经见过了。舅太太她们先去拜见了老夫人,坐了会子,便由太太陪着去了止微居。午饭是在止微居用的,两位舅太太同表小姐、表少爷一路风尘,休憩收拾了一番后,申时才又去了老夫人处说话。”
程曦一愣。
青岫说得这么详尽,是在婉转的告诉她礼仪规矩吗?
“晚上是要去祖母那儿一道用饭吗?”
青岫找出两个掐丝梅花攥宝钿,一左一右插在程曦的垂挂髻上,又选了一副掐丝镶红宝的梅花小耳钉替她带上。
“晚饭摆在流音阁,给舅老爷和舅太太接风。沈二太太同三位小姐,甄家三位公子,叶五太太、七太太同四位小姐两位公子,还有本家二老爷那房的几位爷,统统都在。”
流音阁分东西望星楼,王氏赶在寿宴前在两座楼之间搭了天桥,最适合这种男女一同列席的宴会。
而青岫口中的叶家那几位太太、小姐和公子,是老夫人娘家的人;本家二老爷则是老爷子程钦在鄂州老家的族弟。
都是前阵子入京住进府里的亲戚。
程曦想到一桌子小姑娘围坐在一处的情景,头都大了。
青岫见她意兴阑珊的样子,便柔声道:
“小姐,虽说您今日有些乏了,但这亲戚间相处就是这样,最是讲究往来与规矩。您看,便是前些日子老夫人的娘家来人,都不曾这般接风摆宴的。老夫人给舅老爷和舅太太做脸,就是给太太做脸……您好歹也得过个场不是?”
程曦自然之道这些规矩。
她的外祖家是太原王氏,传承几朝的“五姓七族”之一。
这次大舅母与三舅舅一家来给祖父庆寿,又何尝不是给母亲做脸?莫说青岫她们,府中上下谁又不高看王家人一眼?
前世她曾在王家住过一阵子,当时很是羡慕王家那种底蕴厚重、家风严谨的生活,行事说话也有些刻意学着几位表姊妹。
这次来的筝表姐,程曦虽有印象却不大熟悉。因年纪有差,待到程曦记事、开始出门走动时,筝表姐已经嫁到福建去了。
几个表姊妹中,程曦玩得最好的是王家四太太的三女儿,排行十一的王箩。
王箩比自己大一岁,相比如今还被牢牢关在家中学女戒吧?
程曦忍不住笑了起来。
毕竟王家是世代传承的大族,“五姓七族”家的子女通常都是互相联姻,这些家族的女儿通常被作为世人女子的模范,便是皇族也不易求娶。
所以王家对女儿家的培养也极为重视,毕竟婚姻出了结两姓之好,更多的还有利害关系。
想到这,程曦忽然愣住了。
有个问题,她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想到。
为何作为王家嫡女的母亲,当初会嫁给什么都不是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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