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神色一一看过，平静接受或轻视或赞赏或好奇的所有打量。
此地虽好，却再也不是她想要留下的地方。
程曦朝众人盈盈一福，什么也没，自众家姐面前泰然离开。
生该如斯，从心而已。
粹元堂中，张氏为郑氏递去茶水，一面细细道：
“……如今大多已家去，晚上留下的便都是些近亲，此刻招待了在百奎园听戏吃酒，大嫂她们在那儿陪着呢。晚上女眷这儿约只有十来桌，大嫂便让人摆在大花园的芳桂楼里，正好还能赏湖中月。”
郑氏阖眼听着，半晌不做声。
张氏见了，便笑道：
“您一早的受了这许多晚辈请安，想必今日也累了，要不要同大嫂一声，晚上的请安……”
郑氏忽然睁开眼，看着张氏道：
“可听今儿秉蕑宴上发生过什么事不曾？”
张氏一愣：
“秉蕑宴？”她忽然想起王骞今日也去了秉蕑宴，“您听了什么？”
张氏不明白，连她这在前头忙活的人都没听到动静，怎得反而是待在粹元堂的婆婆先得了消息？
郑氏看了她一眼，道：
“今儿刚过午，曦姐儿便过来了，道是陪来我话。”她面露冷色，“她姑娘家家的，岂有不爱热闹的道理……哼，可别是受了谁家的气，却又不敢！”
张氏闻言，片刻间心中转了数道念头。
自己这位婆婆郑氏，对女儿王氏最是宠爱和愧疚，连带着也对王氏的子女极为偏疼。王氏多年不曾归家，如今难得带了媳妇与女儿回来一趟，若是程曦在此受了气……
张氏想起今日陪着程曦的必然是自己的女儿王?，不由一阵头疼。
她忙道：
“曦姐儿回去了吗？我让?姐儿去瞧瞧，兴许就是累了……”
郑氏打断她：
“?姐儿先前也过来了，此刻姊妹两个在后头竹林子里话呢。”
张氏一愣，没想到王?也来了。
她想了想，便笑道：
“媳妇知道了，回头去打听打听可曾发生什么事。您别多思了，兴许就是她两个丫头想来陪陪您呢！”
郑氏听了，又阖上眼不话。
张氏便仔细体贴地伺候她歇下，继而转身出了粹元堂。
她心下刚想着回头是否问问王骞，谁知一抬头，却见王骞面容沉沉朝粹元堂而来。
王骞见到张氏，稍稍一愣，继而恭谨道：
“母亲。”
张氏将他上下打量一眼，意外道：
“你怎得过来了？”
王骞平日应酬多，极少往内院来。今日这种场合他必然宾客缠身，怎得却出现在了粹元堂？
王骞凤眸微垂，神色自然道：
“……来陪祖母话。”
张氏盯着他，不知为何瞬间就想到了程曦身上。
她面色一凝，不由朝王骞望去。
起来……那时王氏收到程曦自驿站来的信，道是不日便将抵达平阳，结果第二日王骞就忽然是要出门访友。
张氏看着王骞，不由心中一惊。
……骞哥儿他，该不会是中意了曦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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