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二人登上蜃楼巨舰最高一层,狂风立即扑面而来,耳边还响起帆布的猎猎声响,徐福暗道若非此乃特制帆布,以百余张生牛皮缝合而成,只怕早已被这狂猛的飓风撕碎了。又是一道白芒划破天际,二人这才瞧见柳寻天那挺拔不屈的身姿傲然站立在桅杆旁,昂首望向云层深处,神色古怪,喃喃道:“承天,我对不住你!我对不住你!”
“轰!”的一声雷鸣骤然响起,似山崩海啸、天开地裂,声势之强远非先前可比,万三通承受不住这一股声道,被震得面如金纸摇摇欲坠,脸色说有多难看便有多难看。徐福也比他好不了多少,他抬起头望向黑暗的无边天际,首次露出骇异之色,心中不由得涌出森然骇意,暗忖难道合该天意如此,令他无法染指蓬莱仙丹么?
就在此时,一声欢呼不合时宜地响起,徐福皱着眉头走至扶手旁朝下看去,第二层扶手边露出两颗参差不齐的头,朝着黑暗中的云层摇晃不定。又是一声狂呼响起,底下那两人张开双臂,似要拥抱这漫天乌云和即将到来的“雷神怒”!
雷鸣电闪、狂风呼啸、巨浪滔天同时大作,三人衣衫被风扬起至下巴处,发丝倒卷,几乎睁不开眼来。巨浪层层叠叠地涌来,船身随波摇摆,旧浪未退新浪已生,巨舰在海中浮浮沉沉。头顶电闪雷鸣,张牙舞爪,两人眼花缭乱、耳鼓胀裂,饶是他二人功力高深也禁不住这一番无休止的折腾。两人头晕目眩,勉力抓住扶手大口大口的喘息,体内翻江倒海,胸口有如万钧巨石压住,就快要透不过气来,唯有底下黑白双煞发了狂似的大呼小叫、手舞足蹈。
忽然两人后背传来雄浑的真气,绵绵不绝地输入他们体内,片刻之后,他们脸色渐转红润,平静如常。
两人拱手道:“多谢柳大人!”
徐福面带忧色道:“柳大人,这老天爷的脾气最难摸透,海上行船如同急流操舟,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虞,我瞧今夜它不降下雷神怒,是誓不罢休啦!”
柳寻天衣衫猎猎,青丝飞扬,似要乘风归去,双脚偏又牢牢钉在板上,他淡然一笑,道:“徐大人请勿担心,贼老天历来均是捉摸不透的,但雷声大雨点便小,这不像传说中雷神怒降下的征兆。”他双目依然紧紧锁住那片银蛇乱窜的乌云,神色分不清是讥讽,嘲弄还是忧惧。
果然雷鸣轰隆隆的响了一会,渐渐转小,唯有几条银蛇还在乌云中不住翻滚。万三通暗呼惭愧,自己在海上历经大风大浪多年,竟看不透这一层!其实,他心系船上众人安危,来不及思索便匆匆断定此乃雷神怒,好教徐福趁早做好防御,以免措手不及之下死伤惨重。非是他海上见识不及柳寻天,正所谓关心则乱,他反倒不如柳寻天看得那么透彻罢了。
风势骤然加剧,徐福一个不防差点被风扑倒在地,所幸他功力高深,化去大半力道,这才不至于跌倒。海风挟裹着万千雨箭倏然卷到,徐福二人再不迟疑,立即运足真气,在周身形成淡红色、淡青色两个气罩,将雨点隔绝身外。反观柳寻天,面色夷然不惧,虽未鼓起周身真气,但雨点落在他身上,均化为丝丝白气消失空中。两人惊佩骇异,暗叹柳寻天真气浑厚,运用得随心自如。
风势渐渐转小,雨势却渐渐增强,不一会,豆大的雨点源源不断地砸落在船板上、海水中,啪啪声、噗通声密集如擂鼓,淅淅沥沥,声响震天。徐福暗自松了口气,刚要走下去,忽然见到三道人影不分先后地纵上甲板,鬼鬼祟祟地往舱中移去。
“大胆!何方毛贼,竟敢擅闯蜃楼巨舰?”徐福蓦地一声喝斥,那三道人影齐齐顿住身形,抬头上望,正好见徐福、万三通鹰隼似的当头扑下。其中一人倏地闪过一旁,身形飘逸潇洒,另外两人大叫一声“我的娘!”抱作一团,顺势滚去。
这时舱内众人已闻声赶来,两名龙虎卫取出巨大的风灯立在舱门边上,不虞被雨水淋湿,其余众人将他们团团围住,谅是天王老子也绝难逃脱出去。众人中真气稍强者纷纷释放独门气罩以隔绝雨水,真气稍弱者便被雨水淋湿,大雨来势太急,砸落在脸庞上使人隐隐生疼。
众人借着灯火细细打量圈中那三人,适才躲得飘逸潇洒的那人面如冠玉,丰神俊朗,双目精芒流转,神光闪烁,使人不敢小觑他那已臻上乘境界的内功。颏下美髯飘飘,道骨仙风,似有飘然出尘之意,背上斜插一柄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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