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垣看了一眼夕夕,却见她被吻得红肿不堪的唇,心头跟针刺一样,愈发疯狂地朝元羲攻过去。
“兄妹?”他讽刺一笑,“好一个兄妹!”
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却都默契地避开了夕夕所在的角落。
“你们别打啦!”她喊了一声,但没什么用。
夕夕实在不知道他们干嘛要打起来,无仇无怨的。虽然知道哥哥的剑法好,但刀剑无眼,夕夕还是怕哥哥会受伤。至于许南垣,正如他所说,毕竟有恩与她,她也是不想他受伤的。
小小的雅间不好施展,还要顾着站在一旁的夕夕。两个人很快从窗口跃下,打到了街上。
“哥哥!”夕夕朝窗下一望,急得也想跳下去,身后忽然传来敲门声。
“客官!您的酒菜到了!”
夕夕推开门,店小二正端着一个小桌子,桌上放了不少小菜,彩瓷蝶菊纹的小碟子,趁着色彩青嫩的菜肴,异常引人垂涎。
夕夕饿了许久,这会儿看见好吃的,差点两眼放光。
但哥哥还在打架呢……
她舔了舔唇角,“你先端进来吧!”
店小二应了一声,矮着身子将那桌子抬了进去,然后将桌上的菜肴一一摆上。
“客官,方才不是有两位的么,怎么只剩下您一位了?”那店小二笑着问道。
夕夕指了指窗外,“在外头打架呢。咦,”她看了那店小二一眼,“你不是刚才那个人啊!”
“店小二”忙躬身道:“客官莫怪,我师父家里忽然有急事,吩咐我来给两位贵客送菜。”
夕夕点点头,不以为意。她又站到窗口去观战,看了片刻后,发现那许南垣剑法明显是不如哥哥的,而哥哥,明显没有尽全力。
看来哥哥不会受伤了,而且哥哥也没有要杀许南垣的意思。
她稍稍放了心,想起当初在颍都时,从未见过许南垣用剑,约摸他尝使的兵器并不是剑吧。
“客观,敢问一句,不知您和那位公子,是什么关系啊?”那“店小二”问道。
夕夕诧异道:“你怎么还没走啊?”
“店小二”笑道:“今日小人就是伺候两位客观的,所以要留在这里。”
“哦。你们会英楼的小二哥都挺热情的嘛!”
“是是是!客官说的是!”“店小二”把一碟子干果送到夕夕跟前,“另一位客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不如您先尝尝这个?”
夕夕瞧了那干果一眼,有点纳闷,“我有点这个菜吗?”
哥哥说每样来一份,但……方才她看了许久的菜单,菜单里好像没这个菜啊……
那“店小二”忙道:“这个是我们会英楼额外给客官制的,味道甘甜可口,小姑娘们都喜欢吃。”
夕夕摇头道:“我不吃。哥哥还在打架呢。”
“店小二”的目中闪过异光,“姑娘是说,方才那位白衣公子,是姑娘的兄长?”
夕夕道:“不是真兄长,是……你一个店小二,打听这么多做什么?”
她说着,狐疑得看他一眼。
那“店小二”忙告罪道:“客官息怒,客官既然不喜欢小人,小人就先退下了!”
“店小二”推开门离开,脚步似乎有些匆忙。夕夕看着哐啷一声关上的门,这才眉峰一跳,顿悟过来!
想起方才那人冷光泠泠的视线,登时一阵毛骨悚然!他肯定不是这里的店小二!
她想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细思一番,还是安全为重,转而从窗口用轻功跳了下去,落到了街上。
楼下的大街上,早就没有了百姓的踪影,已经有人领着一队护城侍卫来了。
元羲猛的格开他的剑支,旋身飞跃到夕夕跟前,对许南垣道:“景陵侯,枉天下人都赞你聪明,你可知道在这里跟我打斗,会是什么后果?”
带侍卫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高渐。一众侍卫列成了整整齐齐的步伐,将街道围住,然后对着白衣男子纷纷跪下,高呼陛下万岁。
许南垣的脸色异常难看,他盯着元羲以及元羲旁边尚且天真懵懂的小姑娘,咬了咬牙,“原来……你就是楚王元羲。”
元羲把手里的剑随手往地上一扔,冷声道:“寡人现在只须一声令下,你顷刻间便会万箭穿心。”
话音一落,已经有无数箭支对准了许南垣。
许南垣大笑一声,“没想到我聪明一世,却因为一个小姑娘栽倒了。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美人窟,英雄冢。”他把手里的剑亦随意一扔,“楚王陛下这招美人计当真用得妙,便是现在,我也还是死心塌地想娶到你的这个小妹妹。”
他的视线落到夕夕身上,夕夕这会儿也正看着他,清澈无辜的模样。
真让人不忍心苛责。即便她真是美人计,他也不忍心怪她。
小姑娘被他看得,不知怎么就有点难受起来。她小手拉了拉一旁元羲的衣袖,低低唤了一声,“哥哥……别……”
别什么?别杀他?
她还没说出后面的话,因为被元羲骤然看过来的冰冷目光堵住了。
元羲不动声色地拉回了自己的衣袖,回头对许南垣道:“她不是我的妹妹,她是我的女人,是我大楚的王后。你若再敢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大楚百万精锐将士可不是摆着好看的。”
语气冷沉低缓,带着君王独有的威仪。
许南垣笑容未褪,声音懒懒的,“楚队的勇猛我是早有耳闻,但楚王这样对待自己的王后,我却是头一次见识了。你可知道,她重伤时,是我给她换的衣裳,我早就把她看光了,若非念她年幼,说不定她已经是我的人——”
惩嘴上一时痛快,一支箭已经朝他的左肩射了过去,他险险避开,脖子侧边出现一条血痕。
“你瞎说什么啊!”夕夕急道。
许南垣:“夕夕,你当时是晕着的,又怎么会知道?”
“景陵侯!寡人本无意杀你,你不要再试图激怒寡人!”男子的声音冷冷的,一只手拉住了欲向前质问他的夕夕。
许南垣这回没再说话,只是目色深沉地看着夕夕,也不知在想什么。
元羲道:“今日,寡人会放了你,保你安全离开楚国。另外,待你离开边境时,还会送你一份大礼。”顿了顿,他续道:“这些,权当是还了当日你救了夕夕的一份恩情。往后,你们俩再无关系。”
许南垣目色陡变,戏谑道:“原来你们楚国王后的命也就值这些。”
元羲目光一冷,“或许景陵侯是更想今日就死在寡人手上?寡人虽不如唐王那般手段狠辣,但……元城的消息,还是能封锁得干干净净的。”
这一刻,许南垣终于知道,夕夕绝对不是什么美人计,他和夕夕的相遇纯属偶然。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楚王,当真是因为夕夕而放了他的。
当然,若非因为夕夕,他许南垣也不会傻兮兮地跑到这个鬼地方来。
许南垣笑了一下,似笑非笑道:“好吧,那还是请楚王陛下放我一条生路吧!”
许南垣走的时候,还是回头看了夕夕一眼,问了句,“喂,你们到底是不是兄妹啊?”
夕夕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而且她也不敢回答他,她觉得哥哥今日好像要发大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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