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楼玉娘死了,皇上的心思就会回到她身上。不需要太久,只要一两年,等毅儿受封了太子,她就可以高枕无忧。
只是,那个人……
柳随珠的心脏猛地一紧,陡然握紧了拳头。她知道自己不该依靠那个人,可是,有些捷径一旦走过,就会不自觉的产生依赖。
愿望实现的太容易了!
这让她不自觉的生出一股奢望。再来一次,只要再来一次,杀了楼玉娘,她马上就会收手。
柳随珠的耳边,仿佛出现了恶魔的声音,不断的引诱着她——联系那个人吧,他会帮助你的。
……
正阳殿。
韩秀的寝宫。
“皇上!”楼玉娘有些羞怯的迎了上来,双手搀扶着韩秀,将他扶到了椅子上坐下休息。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楼玉娘看着韩秀的样子,有些不解的问道。
明明早上还好好的,不过去上了个早朝,怎么会累成这样,就仿佛打了一场硬仗似的。
韩秀没有说话,只摆了摆手。
外面的天气非常阴沉,仿佛快要下大雨了。天空中的云层又低又厚,似乎压在他的胸口上,让他喘不上气来。
闷热,非常闷热!
风雨欲来,暴雨将至!
再这样下去,连京城都不能幸免!
“玉娘,朕是不是无道昏君?朕是不是不适合当皇帝?”韩秀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自从登基以来,他接触的政务没有一件是顺利的。他一直以为,这都是石文在故意捣鬼。
可是,水患……
水患是天灾,不可能是。
而且,石文已经告病回家,户部和兵部的尚书都是他亲自任命的,这总不可能是石文在捣鬼。
韩秀又想起了嫣儿的死,那充满恨意的眸子,那一地的鲜血,鼻间仿佛又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他又想起了徐侍郎的话——盖灾异者,天地之戒也!皆因皇上私修不德,政治未协,以致阴阳不和,这才引来灾异示儆。
这难道真的是上天示警吗?
这次暴雨,或许真的是嫣儿的怨气不散,嫣儿的魂魄在向他喊冤呢?
“朕可能,做错了一件事情……”韩秀面色阴郁。他忍不住,把徐嫣儿的事情,告诉了楼玉娘。
“是朕对不起她,朕不但没有给她报仇,还放任了元凶……”韩秀的手指按住太阳穴,用力的揉了揉。
他虽然处死了四个帮凶,但那四个毕竟只是从犯。而杀死徐嫣儿的主犯,此刻还在逍遥法外。
“皇上,您有没有想过……”楼玉娘的话说了一半,却突然止住了。
她不能说出实情,否则,皇上定会怀疑她入宫的目的。到时候,哥哥的大仇未报,她也自身难保。
“奴婢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楼玉娘咬着嘴唇,拼命的思索着合适的言辞。
“皇上,您说……梁王真的会处死他的亲随吗?就像您,明知梁王的行事,却碍于兄弟之情,不肯处罚他。他会处死自己的心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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