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凄凄不了情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第55章 ·
    门坎门坎

    我记得豌豆的父亲曾经说过,看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看他怎么迈门坎。他说不是看他迈进门坎时的样子,也不是看他迈进门坎时的神态,而是要看它迈进门坎时先迈哪条腿。如果他四平八稳迈右腿跨门坎,就说明他是一个循规蹈矩,同时也是一个平庸的人,如果他四平八稳迈左腿跨门坎,就证明他是尊贵而非凡的人。

    如果他东倒西歪有气无力迈右腿跨门坎,就说明他是一个懒惰而又低能的人,如果他皮皮塌塌风吹都要倒却迈左腿跨门坎,就昭示着他是一个邪恶又无药可救的人。如果他是一个一会儿左腿一会右腿迈门坎,就说明他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如果他站在门坎前,都只能看得到他的眼睛的人,该迈哪条腿去跨门坎呢?

    他眨巴着发绿光的小眼睛,看了我半天才怔怔的说,“你这不是抬杠吗?”我没有一点要与他抬杠的意思。我已记不清他家的门坎到底有多高,反正我记得很清楚,我家的门坎就有我个子那么高。每次我想出门,我都只能站在门坎前,用手扒着门坎踮起脚,才能看得清外面的情况。

    如果我看到一个好玩的东西要出去拿的话,我就得回屋搬个小凳子,然后踩着凳子爬上门坎骨碌滚下去,再从地上爬起来走出去,才能拿到那个东西。那是一片好漂亮的枫叶,到底从那里吹来的,早已无从考证,我就是拿着那片红红的枫叶,悄悄地度过了我一个美好的童年。

    可那该死的门坎,能让我趴着滚出来,却怎么也滚不回来,我只好一个人躲到幼儿园去过夜,等到第二天开学再回来。

    只是那可恶的门坎,还得要我爬呀滚的,害得我屁股摔痛额头起个大包,痛得我实在恼火。我盘个凳子趴着案坂边沿摸下菜刀,回到门坎前站在小凳子上,对着门坎中间就是一通乱砍,简直就像祥林嫂捐门坎似的。

    只不过她是在晚上而我却是在早上,我挥刀砍着砍着“乓”的一声菜刀甩到了门坎外面,“哐啷啷”响过一阵之后,就躺在地上不动了。我趴在门坎上看了半天它都不动,我心想坏了要出事,便顾不上痛滚出门外,跑到幼儿园和杨心儿一起坐车去了她家。她家房子刚建了三层,很多东西都没有,当然也包括门坎,却是我们游玩干活的天堂。

    我穿着红绿斑点的裤子,外面套一个白色的连衣裙子,像一只小蝴蝶在门里门外飞来飞去。我们还跑到树林菜地里拔草拾柴,最有意思的事就是给小猪猪们喂食。我们用我们拔回来的青菜嫩草喂给它们吃,猪猪们嚯嚯一窝哄似的就来抢,抢到“哐”的一声把我弄掉在了猪圈里,差点把我自己也给喂猪了。晚上睡觉时,我的裙子差不多开成七八块了。

    我也许就这么一点值得我正真怀念的童年了,只是这一种名声狼藉又名副其实的童年,在怀念的时候就已经不存在了。可那门坎却仍然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存在着,阻碍着人们各式各样的出入活动。有些阻止是为了门坎里面的人和事不受侵害,只是那可恶的门坎总是阻挡着我的进与入,却怎么也阻挡不住梦魇对我的侵扰。

    这种侵扰让我美好的回忆全都变成了噩梦,让我长成一个永远只会逃跑的惊风。我很失败可我实在受不了,我要反击我要报仇。伟人曾经说过的,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可这门坎是怎么设计怎么实施来的呢?我无从知晓,反正我是无缘无故就来到了摩天大楼前寻找答案。至于摩天楼里到底有没有门坎,既然来了我就得好好看看。

    我在金色的大铁门前来来回回地寻找,表面上看起来好像的确是没有什么门坎,不过我后来发现一个现象就不这么认为了。我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人或车好像并不是自由出入,好象都要拿个什么东西在一铁盒子上按一下,铁门才能开开,人和车才能进出。我没有那东西,就有人死活不让我进,我说我只是看一下,这门是怎么开开的,进人和物是怎样进出这门的。

    可我越说就越是有人不让我进,还说要报警抓我。我说我这么小警察抓我干什么,玩抓小偷的游戏么?我说我还巴不得警察来呢?那样我还可以坐车进去。可他们没报警,所以我还在门外瞎转悠,突然我看见一大批东西要进去,我就离开了。等他们去办什么手续的时候,我钻进一个塑料桶里,让他们把我当成货物一样送了进去。

    不过他们把我一拉就拉到了地下室,我想要他们把我抬到楼上去,我就继续坐在桶里不支声。可他们没有抬我上去,说我太重了,把我轰出了桶外。切!于是我就只好站在电梯门口看他们搬东西,看他们按电梯按钮时,我才就挤了进去,随他们一起到了十八楼。我看见他们用一种钥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