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窦升便宜老爹的去世,窦家议事厅很少想今日这么热闹了。作为窦家家主的窦升高居上首,下方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十几位衣着各异的男女老少。
“诸位想必已经得到消息,由于我醉心仙道,对于世俗产业已无心经营。今日请诸位来,乃是通知诸位,我打算将窦家名下的产业全部转给诸位。”
窦升话音刚落,整个大厅瞬间为之一静,下方众人皆面露惊异之色,却无一人开口劝说。
这些人虽然名义上是窦家产业的管理者,实际上全部是窦家的家仆,若非如此窦升那便宜父亲也不会这么放心将这些产业交给他们。但随着窦升父亲意外去世,没有了老主人的威慑,他们的心思不免跟着活络起来,毕竟人走茶凉,没有人愿意一辈子当个家仆。
对于众人的反应窦升心知肚明,实际上即便他不这么做,这些人中有多少人真正忠于窦家也很难说。由于他那便宜父亲死的太过突然,导致他对家族产业的掌控能力异常不稳,甚至若非他有些手腕,可能早已被在座的这些人给架空了。
窦升拍拍手,顿时十多名容貌清秀的妙龄侍女各端着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走了进来。
“这是诸位手中产业的转让价格,大家可以看一看。”
很快,所有价目表发放完毕,大约一炷香后,一名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满脸笑容的站了出来说道:“窦家主既然心意已决,我等自当遵从,只是窦家主你看这价格是不是……”
窦升神色一冷,真是自寻死路!伸手一探,从一旁的侍女手中接过茶水,轻轻嘬了一口,清冷的目光上下将此人打量了一番,这才放下茶杯,声音平静的说了一句:“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福寿酒楼的掌柜,叫做张福生?”
张福生被窦升看的浑身不自在,眼中却闪过一丝淡淡的轻蔑:“窦家主好记性,不才正是张福生,自十三岁就跟随老家主……”
窦升挥手打断他的话,不耐烦的说道:“我没兴趣听你说废话,我不管你什么时候跟着我爹,我只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张福生闻脸色有些尴尬,强忍着心中怒意,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家主请问。”
“上个月‘福寿酒楼’的账本我看了,收入和支出没有太大问题,盈利额八千六百两银子也没有问题,张掌柜辛苦了。”口中这么说,窦升的语气却不带丝毫感情。
张福生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可当他听到窦升接下来的话时,脸色骤然一变。
“只不过我没记错的话,账单上好像有一项是‘购买厨具三百件,支出银钱一千八百两’,本家主很好奇,张掌柜究竟买的何等厨具这么贵,竟然要花六两银子才能买到一把?莫非是镶金的?”
张福生那张油光发亮的红润脸庞此时已是血色全无,神色惊慌的擦着额头不断滑落的冷汗:“家主听我解释,此事定是误会,肯定是酒楼账房在做账时不小心记错了,小的想起来了,购买厨具应该花了一百八十两……”
“哦,记错了?”窦升脸色突然一沉,语气冰冷的说道:“你一句记错了,就想将此事揭过去?若本家主没有看账本,这将近两千两银子的损失岂不是要算我窦家的?”
张福生汗如雨下,一身肥肉颤抖个不停:“家主放心,小的此次回去一定会将这次的损失补上……”
窦升冷笑一声:“回去?我这个家主还没发话,你想回哪去?是不是掌柜的做久了,你已经忘了我这家主了?”
张福生“啪”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惶恐道:“小的失言,家主恕罪!”
窦升淡淡的看着张福生表演,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语气越发阴冷:“恕罪?福寿酒楼一个月的盈利你竟然敢生生吞下两成,这还只是查出来的,你掌管福寿酒楼这么多年,没查出来的更是不知有多少。
之前念在你是跟在我父亲身边的老人,我本不打算追究,毕竟主仆一场,大家好聚好散,没想到本家主没找你麻烦,你竟然敢先跳出来,那就别怪本家主不念旧情。”
张福生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凄声喊道:“家主开恩,家主饶过老奴这一次吧家主,念在老奴为窦家尽心尽力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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