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确实不敌此女。她和远鹰扬坐在一起,何思絮才真正明白了古人所说的“天造地设”是什么意思。
但她毕竟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她是宰相之女,对着百里蕣微微一笑“何家,何思絮。”
落落大方。
她对百里蕣并无恶感,最重要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她不曾真正爱过远鹰扬吧。况且她从百里蕣眼睛里看到的那一份洒脱,更让她提不起恶感。
百里蕣看了一眼何思絮,沉默了一下,才接下那句话。“百里氏,单字,蕣。”
“百里?好少见的姓氏。”何思絮看起来颇有继续交谈的兴趣,她笑了笑。“舜?尧舜禹的舜吗?用这个字似乎有些男子气概了一些。”
“蕣华发晨楹。”百里蕣念了句诗。
“沧海十枝晖,悬圃重轮庆。
蕣华发晨楹,菱彩翻朝镜。
忽遇惊风飘,自有浮云映。
更也人皆仰,无待挥戈正。”何思絮接了这句诗,轻声念了一遍,她自幼饱读诗,自然不成问题。“百里姑娘,好名字。”
“过奖了。”百里蕣看着笑盈盈的何思絮,不知在想些什么。
恰巧这时下人拿了新的碗筷上来,各自打过招呼之后,就不再说话。
定远王府甚是富裕,此时所上菜肴也很是精致,有几道菜连京城都不能吃到,如这雪域鲱鱼,厨子用绝佳的刀工雕成牡丹,层层绽放。一片值二两银子,抵得过寻常人家半月食钱。百里蕣食量不大,堪堪吃了一点就饱了。
“吃得太少了一些,你瘦了。”远鹰扬咳了一咳,将手覆在她的手上,有些过高的温度让百里蕣感觉颇惬意。说这句话时,她甚至能从他的眼底看出浓浓的关切,像极了关切妻子的丈夫。
轩辕莲月是她的侍卫,轩辕斐又是个男人,那么这场戏自然是做给何思絮看的。她对何思絮无好感,更无恶感,只是答应了的事,自然是要做到的。
百里蕣神色不变,握住远鹰扬的手,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却含情脉脉。“王爷身体是越来越差,妾身甚是忧心,自然是吃不下。”
她经脉里布满寒冰,甚至已经开始冻结她的心脉,这股寒意压制不住,所以她的身体格外寒冷,在这下着雨的秋夜里,像块阴冷的冰块握住了远鹰扬的手。
远鹰扬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显然是没有想到她的体温竟是如此低。
“手怎么这么冰?”他身体里有炎狩,常年温度高得异于常人,此前阴差阳错被百里蕣压制住了,但毕竟还在,此时自然是不惧这股寒意。
“去给夫人拿个炉子来暖手。”远鹰扬对已经看呆了的琪儿如此说道,手指却是不动声色的向百里蕣的脉搏探去。
察觉到远鹰扬的意图,百里蕣面无表情的任他查探,她的经脉尽封,除非是她主动引导远鹰扬走一遍自己的经脉,否则远鹰扬什么也查不出来,脉象和未曾练过武的常人无异。如果此时躲开,像是她心里有鬼,反倒是让远鹰扬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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