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
西关站在屋檐下,她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神情,不是百里蕣那种冰冷,而是一种诡异的麻木。可她瞳孔中带着孩童对世间一切都未知的懵懂,眼神极为澄澈,像是刚出生的孩童。她伸出手去接雪花,雪花落到她掌心里,不消片刻就融化成水了。
她身着一身纯黑的华服,华服上用银线绣就纤细的鹤。她的脸如十三四岁的孩童一般,稚嫩可爱,有点点不明显的婴儿肥。银色的宽大腰封束住了她的腰肢,腰封上镶以珍贵的宝石,一把长长的剑斜挎在她的腰间。
她目视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而漆黑的瞳仁映出眼前的一切,但是其中除了干净的澄澈再无其他。
近些时日除了相邻的昌夜太后大寿之外,再没有什么大事。她让大臣前去给昌夜太后献上寿礼,自己依旧留守着霍城。一是因为小战说过,她是一国国君,自然要留守都城。二来是因为阿蕣始终没有消息,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她留守霍城就像黑暗中的一盏烛火一样,阿蕣才能尽快找到她。
小战不在,他要外出帮她清理一些海盗,这种事,也不能她自己来做。他说他今日回来,所以西关站在屋檐下等他,她一贯信他的,因为他是小战,所以他说什么西关都会相信。
霍城其实并不只是一座城池,而是由十几个城池组合而成的国家,这国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打理起来还是有些麻烦的。她除了习武发呆,还要去学权谋之术,可是西关什么都学得很好,唯独不会玩弄权术。
她的心思太过澄净,不懂人心。
人心对于她来说,太难理解,太难了。
师傅说她是痴但也是拥有近乎妖魔般天赋的痴,学什么都很容易痴迷,如果她不习武学其他的,也会轻易成为绝顶的高手。可是她不懂人心,不通人性,所以不知人心是何等丑陋的东西。
侍女都远远的避开这里,侍卫也只敢在屋外巡逻。她耳中有火炉烧的声音,雪落的声音,远处侍卫巡逻脚步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她收回了自己的手,微微侧过头去看某一个方向。
西关的瞳孔干净澄澈,像是一眼清澈的幽泉。那里空无一物,空荡荡的没有东西,她不开口也没有动作。
角落里忽然显出一个人形出来,那人的相貌甚是俊美,像是女子一般,可西关无动于衷。她依旧用那样清澈的目光看着那个男子。此处守卫森严,凭空出现这么一个人,她竟无一点防范之意。
或许是因为这个男子身上无一点杀意,也无一点敌意。
来人正是无棘,恰巧战玦出城主府办事,故而他才得以毫发无伤的进入霍城城主府。他早就听说过西关朔月的大名,但却也是第一次得见这位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强者。无棘看着面前这个约只有十三四岁左右的少女,她的目光澄净透明,面容精致得全然不似人类。
西关生得并不丑,甚至可以说是生得极美。
但是她靠着一把长刃杀出赫赫威名,美貌在她的威名之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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