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红与八十红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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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红论:父子之间(2/2)
,但其甲戌本脂砚斋批语接连有“余几几失声哭出”、“普天下幼年丧母者齐来一哭”、“慈母娇儿写尽矣”,这恐怕是曹雪芹自身良心语句,可知王夫人原型其母在其生涯中的付出是多么巨大。贾宝玉一直生活在贾府内宅,没有搬到外书房居住过几日;贾府内宅是女人的天下,物质流转由女子控制,自然受其影响,他的言论说“男女平等”倾向也可、说“女权主义”倾向也可;那些荣华富贵所表现的物质从何而来是他所不关心的,虽然第三十二回提及在宝钗屡次提醒、湘云也有言语,但其认为“仕途经济的学问”是“混帐话”,所以贾府的物质获得始终是贾宝玉思想考虑以外的事物;这里面注意贾宝玉固然不是纨绔至极的子弟,,但在此也是个“伪纨绔”;至少在当时贾宝玉是个劳而不获的典型贵族子弟。曹雪芹在《红楼梦》开头写到“当此则自欲将已往所赖天恩祖德,锦衣纨绔之时、饮甘餍饱之日,背父兄教育之恩、负师友规训之德,以至今日一技无成、半生潦倒之罪,编述一集,以告天下。我之罪固所不能免,然闺阁中自历历有人,万不可因我之不肖,则一并使其泯灭也”,从此看其没有一点反思自身于家族毁灭时没有助益是不可能的。这和他《红楼梦》书中对现实的批判并不矛盾。因为任何一部著作都有两面性,批判进步与阶级局限同时存在在世界范围内作品是普遍存在的。在旧时代,文学、哲学及各种思想者没有完全从统治阶级里面分离出来,所以自孔子以下至王阳明都有相应的片面局限存在没有什么奇怪。

    贾政自宝玉幼年开始对其才华是肯定的,其与宝玉在书中每一次交集都能反映出这一点,从第十七回“大观园试才题对额”到第七十八回“老学士闲征姽婳词”都是如此,但对宝玉才不用于正途是心怀不满的。第三十三回“不肖种种大遭笞挞”因宝玉误金钏、友琪官而爆发一次,但贾政是了解宝玉生活一些细节的。在贾府对宝玉有监视的从贾母那里有晴雯、王夫人那里有秋纹、贾政那里有茗烟和李贵,虽可能全然详细,但其所关注看守的细节应该不会错漏。所以,在第七十七回王夫人说“我的心耳神意时时都在这里”、第七十八回贾母说“我为此也耽心,每每的冷眼查看他。只和丫头们闹,必是人大心大,知道男女的事了,所以爱亲近他们。既细细查试,究竟不是为此”,而贾政则是“近见宝玉虽不读书,竟颇能解此,细评起来,也还不算十分玷辱了祖宗。就思及祖宗们,各各亦皆如此,虽有深精举业的,也不曾发迹过一个,看来此亦贾门之数。况母亲溺爱,遂也不强以举业逼他了。所以近日是这等待他”,贾政恐怕也是了解宝玉的“朋友圈”的,像北静王、冯紫英之流将来宝玉若是举业同样可以为其助力。

    所以,看待贾政和贾宝玉父子从雷利间严父到唱和间慈父的转变在贾宝玉年龄的增长中自然而然的过渡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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