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这石板便又移开了,而便是趁着这个时间,这些军人竟放了一架铁质的梯子下来,于是瞬间就连接了密室底端,和上头的密道!
且因为梯子是硬铁做的,就算这地板重新想要关合,可也因为这铁梯而受到了阻挠。
于是。上面的人急忙沿着铁梯下了密室,帮忙把奄奄一息的沈言卿给一起搬了出去!长生缪卓和孟戚亦是跟着沈言卿的背后一起出去。
上了岸,重回皇宫。沈言卿便被放在了小皇帝的寝殿内,缪卓大怒,一口气把所有的军医全都叫来,让他们给沈言卿看病!若是沈言卿缺了一块肉,什么地方不灵活了,便唯他们是问!
一群军医颤抖着心灵哆哆嗦嗦得轮番给沈言卿把脉开药,该打针的打针,该清理的清理,该消毒的消毒。等到众人手忙脚乱把沈言卿一通收拾下来,沈言卿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白白净净清清爽爽,看上去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仿若就像是只是在入睡。
可是长生知道,沈言卿的整个背部全都被炸成了肉酱,整个背部都已经被灼得没有一块好肉。就算他此时看上去再如何帅气又如何,他的身体早已满面苍夷。那些被炸开的血肉反复提醒着长生,这些都是她欠他的债,都是要还的。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还活着就好,来日方长,她和他之间的账,可以慢慢算。
傍晚时候长生怒火攻心,花了大精力画了大一堆的金符,又赶去了避暑行宫将小皇帝和陈大人报复了一遍,然后为了找沈言卿,长生又忙到现在都不敢休息一下,此时沈言卿的病情已经初步得到了救治,虽然接下去尚不知他还有什么后遗症,不过长生已经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于是身体一放松,长生整个人便被无穷无尽的疲惫所掩盖,像是花光了所有力气,竟是连站都要站不起来。
幸好孟戚正好站在长生边上,眼看长生脚下一软就要跌跤,孟戚赶忙出手将她扶了,这才免去了长生摔在地上。孟戚见长生疲惫不堪,赶忙挥了挥手,让两个小兵架着长生去后面的宫殿里休息。
横竖皇宫内没有什么地方多,就宫殿多,床多,随便大家怎么睡,爱怎么睡就怎么睡。小皇帝都已经不滚蛋了,平日里森严的皇宫,此时还不照样是他们军阀的地盘!
而长生才刚碰到了床,竟就直接睡晕了过去,意识在脑海深处沉沉浮浮,闪过各种各样气息古怪的梦。
这一觉长生睡得极沉,极长,竟是连睡了三天三夜,都不曾醒。
孟戚在这期间来看过长生,起先孟戚知道长生是在睡觉,可眼看她睡了这么久,连一丝要转醒的迹象都没有,孟戚有些发慌了,心道沈头儿还没醒,这半仙难道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要是半仙出了幺蛾子,等沈头儿醒了,可不是要把他砍死吗?
沈头儿把这个半仙当做心肝宝贝似的宠,甚至愿意为了这个半仙宁可自己被炸药炸死。孟戚越想越害怕,心底重重一沉,赶忙转身出了外头去,一溜烟得跑去找军医来给长生看病!
半晌,军医到。又把把脉诊断都对着长生做了一遍,军医看到长生身上的旗装又脏又破,便想要帮长生清理一下身子,顺便做一下全身检查。
只是,军医是男人,长生是女人,男女授受不亲,自然是不方便。
军医苦着脸和孟戚说了这事,孟戚也是相当赞同,否则若是沈头儿醒来,发现军医把半仙的身体看光光,怕是也会气得想砍人的。
可整个军阀上下全都是男人,哪里有什么女医生。孟戚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出宫去涿郡城内找个女医生来,也好帮长生长期料理。
于是孟戚当即率着几组兵出门去找女医生去了,可是此时整个涿郡城一片狼藉,所有百姓都出城逃命去了,男大夫都找不到一个,哪里还有什么女医生可以找得?
今日日头已经很烈,孟戚领着几个弟兄逛遍了整个涿郡城都找不到一家开门营业的医馆,觉得十分扫兴。几个人便站在一条老胡同的门口抽着草皮烟,十分烦躁地皱着眉。
在孟戚身边站着的一个小兵突然道:“沈头儿的三姨太云氏不是会看病吗?不如去郊外,把三姨太给叫过来”
此话一出,孟戚也瞬间就想起了那个姨太太。
之前因为快要战争,所以孟戚早就已经提早把沈头儿和自己的家眷都送到了郊外安全的地方。
只是,沈头儿的家眷,就是几个姨太太,莺莺燕燕罢了。再加上沈头儿这段时间一直都跟着长生在一块,从前的那几个姨太太早就被沈头儿遗忘在了角落。所以孟戚只是随手把那几个姨太太安排在了郊外,都没有对沈头儿说起过这件事。
以前沈头儿也说过,好像是在涿郡城内的沈宅不太平,闹邪祟,所以孟戚就更加不懒得对沈头儿说起这几个姨太太的事情了,免得沈头儿烦躁。
孟戚道:“我怎么忘了,那个三姨太好像确实是个赤脚大夫。”有些犹豫,“可是沈头儿如今独宠半仙,让这个三姨太来给半仙治病,会不会”
身边小兵道:“孟将是担心那个三姨太会对半仙不尽心吗?”
孟戚道:“女人之间的事情,本来就麻烦。更何况是后宅的女人。”愈烦躁。
小兵道:“可此时一时之间找不到大夫,怕是”
对啊,找不到大夫,此事又拖不得。能有什么办法?再这么拖下去,可没什么好处!
想来想去,孟戚终是皱着眉头一挥手:“走!”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去郊外接三姨太去了。
孟戚速度极快。
等一行人把这个三姨太接入宫时,正是下午时分。
这个三姨太云氏长相十分漂亮,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琥珀色,闪着粼粼波光,就像是能勾引人。能被沈言卿看中,自是有其长处。
不过云氏虽然这张脸妖媚极,可打扮得却相当朴素,脸上画着淡妆,身上只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裙。此时云氏听着孟戚和小兵们的描述,明白了自己是要进宫去救人,于是也不敢含糊,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入了长生暂住的宫殿,帮长生看病去了。
而三姨太才刚刚入了宫殿,身后小兵们就退了下去,还帮三姨太关好了门,算是男女避嫌。
三姨太站在原地,先是撩了撩头顶的发髻,再是拉了拉身上的衣裙,这才眯着眼睛笑了笑,缓缓走到长生床前去。
她站在床边,冷凉地打量着躺在床上的长生,半晌,方才低笑一声,娇笑道:“我还当是什么了不起的祸害,蛊惑了夫君的眼睛。没想到,只是个江湖术士罢了。”
大抵是此人的声音太刺耳,就在此时,就见长生眉头一蹙,竟是缓缓睁开了眼来。
她的脸上还夹着没有睡醒的水汽,可在看清此时身前人后,长生眼中的水汽慢慢散了,眸中亦是生出凉色。
浑身肌肉都酸痛得厉害,那时候画了那么多金符真的伤到了长生的元气。可身体再累,长生也没有表现出来,只半倚着身子,坐在床头,上下瞥了眼三姨太,讥嘲道:“你又是什么人?”
三姨太道:“我啊,我是沈言卿的三姨太,云氏。”
长生道:“原来你就是沈言卿府上的那只邪祟。”
三姨太却只笑了笑:“夫君他气息刚强,又常年在沙场打滚,自然容易招惹邪祟。”
长生道:“哦?听你的意思,还该怪他自己太招摇。”
三姨太叹气:“夫君后宅本有十几位姨太太,可如今只剩下了三位。难道你也打算要加入?”
长生别开眼去:“我对沈言卿以前有几个姨太太,并不感兴趣。”停顿,“从今以后,他的身边只有我一个。”
三姨太突然诡笑道:“是吗?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时迟那时快,三姨太突然上前一步,对着长生就生出手来。
长生其实心里有些发虚的,她此时已经元气大伤,根本没有精力再画金符,更别提眼前这一位,乃是一只修行了好几百年的猫妖。
三姨太对着长生伸出手来,长生正打算扯着嗓子大喊,可三姨太却只是哼了一声,轻而易举得将长生举起,然后托着她朝着浴桶的方向走去。
三姨太三两下扒光了长生身上的衣服,就把长生扔在了浴桶里,开始帮长生洗澡。
猫一直都聪明。三姨太一边帮长生洗着澡,一边轻笑道:“现在可不是跟你交手的时候。等咱们去了西山,我自有一百种法子把你弄死。”
长生方才还悬着的心这才慢慢放下。她冷笑道:“你倒是自信。”
三姨太道:“那么多个姨太太,全都被我一点一点折磨死了。你就是下一个。”嬉笑,“你若不信,咱们走着瞧便是。”
长生气得小胸口直起伏,哼!一只几百年的小猫妖,也敢如此狂妄。
之前那只伪装成黑龙的海蛇就足够让长生吐血,此时连小猫妖都敢骑到自己头上撒野,长生啊长生,你果然越活越没出息!
长生不由在心底生出几分哀痛,一边暗自决定自己一定要努力修行,一雪前耻,否则介时什么小猫小狗都敢来自己头上撒野,她也没脸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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