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说的不无道理,夫人的意思漫洇会谨记,不过漫洇奉茶也总是遵了规矩,也是对夫人的尊敬之意,不想夫人却是迟迟不接,漫洇愚笨,却想不出夫人此举又是何意?”说到最后话语尾音上扬,竟带了说不出的力量和一丝袅袅余韵。
说话缓缓,却是细斟慢酌,借力打力,小落拿规矩压她,她便也拿规矩来压霁雾,既然都是守规矩的,霁雾便不好不接茶,便再没了拖延的理由。
这番利落大胆,聪慧不惧,急智和心机皆比她强了不知多少倍的对手,说实话,霁雾是倍感压力。
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霁雾微微一笑,接了漫洇手中的茶,茶已微凉,可见漫洇已经跪了有多久,但霁雾不在乎,只象征性的抿了抿就放在了一边的桌案上。
她想起了昨晚狂放中又有些魅惑的渊止。
龙涎香的味道早已被浓重的酒气掩盖,眸光润泽,即使乌云蔽月,她也能从他的眼中看到熠熠的银辉。
他问:“怎么,阿雾是不欢迎为夫今夜此时的到来么?”
那一瞬间迫人的美令她窒息。
然后她便听到自己充满笑意的欢快嗓音:“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
虽然知道自己失去了难得的一次机会,可是又有什么能比此时渊止的挂念,此时渊止的回转,此时渊止对她的朗朗一笑,来的更让她激动开心呢?
毕竟是自己如此欢喜的人,怎么能容她人分享?!
卧榻之侧又岂容他人酣睡?!
霁雾看漫洇笑容得体的起了身,站在一边,却是玩味的勾起了唇角,下一瞬说出的一句话却是将今晨漫洇一直以来所伪装的、隐隐高高在上的、无懈可击的笑容,霎时间砸出了一条不可修补的裂缝。
她说:“漫洇妹妹,昨日夜里,歇的可好?”
这对任何一个新嫁娘来说,都是一个无比残忍的问题。
无可否认,这就是霁雾赤果果的挑衅!
可那又怎样?!
她向来会光明正大的因渊止的喜欢而开心,因渊止的在乎而高兴,因渊止新婚之夜没去洞房跑来找她而无比的洋洋得意,她就要将一切都摆在明面上,磊磊落落,坦坦荡荡的和她做一场较量!
反正爱情这个东西,向来都是自私不公。
她所能做的,就只有争取和守护。
而她也从来不会愧对委屈自己的脉脉心意。
殿内静寂,时间如同停止,这种尴尬的氛围却并没有维持太久,漫洇也很好的再次恢复了从容得体,一切皆是因为渊止来了。
穿着家常的松青常服,头发只松松的在脑后抓了个髻,五官如同雕琢,身材高大,逆光走入,光影交错间却如同上古开天的神邸,瞬间就让人没有丝毫迟疑般心生向往。
漫洇转首间也难掩欣喜,两靥生笑,一旁默默挺立。
不管这次流言所说恨嫁的种种原因如何,“恨嫁”这件事的本身在此时看来却是真的了。
霁雾眼风扫到漫洇看向渊止那一瞬灿若朝阳流动华彩的眸光,便在心中下了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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