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想起了那天。
那应该是个十五,天气也很不错的样子。
夜朗风清,玉兔垂挂,像一个大大的圆盘,小小一团的女童却弱疾又发。
他去殿中看她,她蜷缩在绸滑却冰凉的锦被中,小脸煞白,头发也已汗湿,却忍着痛对他笑。
他看的心惊又心痛,忙将她用被子裹了抱在怀里,向来情绪很浅的他当时心头却怒意突起,怒斥道:“都是怎么当的差?!暖儿都这般模样了怎么也不知往床上放暖炉?!!”
侍女们战战兢兢跪了一地,却皆嗫嚅着说不出话。
他更是有些恼怒,一只凉凉的小手却贴上了他的脸,他一怔神间就听到那细细的声音劝说,是她不喜欢暖炉,不是侍女们的错。
他神情稍缓,可还是有些不悦,她却好一通任性撒娇,最后也不知怎么磨的他竟带着病中的她上了殿顶。
她被他厚厚的裹成了一个粽子抱在怀里,脸色虽仍白着,她神情间却是掩也掩不住的兴奋和新奇,用掉了门牙漏风的嘴,说了好一会儿童言童趣,又看了好一会儿月亮才有些疲惫下来,却闹着他非要让给讲故事。
他无法,只好讲了一只小狐狸的故事。
却没想到,她竟记到如今。
想来,对她而言,在白苑的对比之下,她就是那个说葡萄酸的小狐狸吧,而自己却竟是那串葡萄
他有些想笑,却有液体不自觉的自瞳仁中滑落。
这十几万年来,时间与他不过是年岁的不断增加罢了,毫无意义。已经有很少的东西能够打动的了他,他却不知道当初应下此事后到如今,他究竟在守护什么?日复一日,他终是累了。
看着怀中不断凉去的躯体,心中那把燎原的火却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白暖死了,白苑此时也生死不知,他还要顾忌什么?他还要守护什么?!
沧桑的眸色愈发冷凝,他将白暖轻轻放下,站直了身,却是与整个世间为敌的姿态。
这世间这般丑陋,皆是为了自身利益就可爽快利用他人的宵小之辈,他在意之人,一个已消失十几万年之久,一个已逝,一个仍生死不知,这般,还留之何用?!!
有旋风自周身起,不过片刻,整个灵境就罡风四溢,卷的风雨倾砸,人物齐飞,惊叫哀嚎声遍起,他眼神深邃沧桑,却是敛都敛不住的无情凛冽。
金展离得近,此时也只勉强站立的住,见此心内大惊,终于有些惊慌出言大声质问:“你、你不是那小小湖妖!你究竟是谁?!!”
却没有回答声。
夜彦召出了红莲业火,只轻轻挥手,就焚尽山河,业火一出,大雨也皆被蒸腾,地界断裂,屋宇倾塌,不知被埋葬焚身多少人,不过片刻,自灵主先辈们就竭力维护的力量极强的灵境结界就咔咔裂了无数的口子,灵气四溢,裂纹蔓延连结,最后皆被这焚天灭地的力量溶蚀不见。
他走的极慢,一步一步的向金展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青草就皆枯萎死绝,了无生机灰烬的颜色蔓延开去,似上古灭世的战神。
他面无表情眼神冷漠的睨向金展,如同看一只尚苟且的蝼蚁,就那么一挥袖,金展连同神魂瞬间便变为了一滩难看的血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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