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吩咐施禹水回书院谢师,又到会通寺谢过长老的教导。到中举这件事终于告一段落时,已是过了重阳佳节将到九月十五了。施禹水便跟父祖商议入京参加明春省试的事,施重山问:“彦成你可有什么主意?”
施禹水看看外面无人,方才小声说道:“据孙儿的意思,早些去京中,赁个房也好,租个客栈也好,静下心来读几个月书,一来免了临时奔波之苦,二来文章也可再润色润色。”施长安便问带谁跟着去。施禹水心里却想着有这机会其实可以带淑娘一起照顾,好些事毕竟不方便跟小厮说,而且素日里闲聊,娘子似乎一直很想多看看的,便支吾着道:“儿子,儿子想把娘子也带去。”施长安一怔:“新妇还在亲家孝期啊。”
施禹水喃喃一番道:“京中勾栏林立,娼妓众多……”施重山一听便道:“既如此,便带新妇一起吧。好歹贴身照顾你更方便些。只是还要再带个外面跑腿的才行。”施禹水又道:“王大兄弟一向是照管家中田地的,外面这些事也只能跑腿,孙儿想着不若再找个人专门做书童的。至于娘子那边,不能带走了春花叫家里娘没人使唤,也要添个人,还要再契一个专门服侍阿翁的。”他看着施重山特意加重了语气道:“早晚也得添人的,早早看起来到时候方便些。”
施重山父子都听出了他话中未尽之意,是在说今科中了进士过了殿试便要做官,做官的下人一定不会只有这几个了。两人对视一眼,施长安发话道:“彦成你放心,我跟你阿翁自会帮你看看下人。至于书童还要你自己过目了。”
晚间施禹水便向淑娘邀功。淑娘果真惊喜地问道:“你去京里赶考,要带我一起去?”见施禹水洋洋得意地点头,虽然很想打击他一下,却忍不住能够出门旅游的喜悦之情,到底还是冲上去亲了一口,施禹水的得意简直要冲破天际了。
两人躺在床上,淑娘不断询问京中有什么好景致可以游玩的,施禹水也将自己记忆中的汴京繁华讲给淑娘听。现代时她没去过开封,只知道修了个清明上河园,现在自己有机会见到真正的清明上河图中的景象了,淑娘一夜都兴奋莫名。
另一边施长安陪着老父安寝,先把王大打发去洗漱,自己低声问道:“爹,新妇孝期,跟着一起不大妥当啊。”施重山气定神闲地道:“便是不大妥当也顾不得那许多了。”他自己也压低了声音道:“安儿,彦成去年与我说了一事,因事关重大我叮嘱他不可再说起,看来他果真不曾告诉你。”他看看儿子一脸不解,便叫他附耳过来,将淑娘跟施禹水两人去年生辰后的奇异说了。
施长安激动道:“爹说的是真的?原来新妇跟彦成这般有缘,天造地和。”见老爹摆手,方醒悟自己一时激动大声了,这才重新压低了声音:“如此以来,只要新妇一直跟着彦成,即便有什么天灾,也能捱得过了。”施重山点头道:“所以我才说了,便是有什么不妥当也无须在意。”又道:“女人家心多,若你娘子有什么想头,你可要记得好好给她说话。只这事儿尽量不叫她知道吧,人多嘴杂。”施长安点点头应了,估摸着王大快回来了,便准备睡觉。
一会儿王大进来,问道:“老丈,大官人,已交二更了,早点安歇吧?”施重山一边点头道可,一边又向他说道:“彦成快要入京赶考,上次是你跟着的,这次就换你弟弟跟着小官人出门跑腿吧。”王大笑道:“小官人赶考定能高中。”又殷勤问道:“老丈,我兄弟十年将满了,想着还继续做工……”
施重山大手一挥:“你们兄弟自小在我家做活,又是大娘子远亲,岂有换了你们之理?期满再续十年。你们的亲事若自己看中了也可说了,一并给你们办。”
王大道:“小的哪有本事自己相看,到时候还是请官人一并指了吧。”施长安接话道:“回头叫大娘子给你们相看两个姑娘。”王大谢了,服侍两父子睡下,自己也移了塌,展开铺盖,熄灯睡下。
施长安一大早就醒了,觉得有点寒浸浸的,以为天气突然变凉,躺在床-上喊了王大一声:“外面莫不是起风落雨了?”
王大道:“大官人,外面不曾起风,也没有落雨。”
施长安又说道:“那怎地忽然冷起来?”正说时,忽然想到爹年老觉少,这般大动静怎么会没醒?他心中凉意一起,伸手去摸老父:“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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