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淫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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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2)
冒出了两句英文,只听他接着道:“你还没缴税呢,当然,你不怕坐牢,也可以拿了钱就跑。”

    许茂林瞪着眼看着我,看我没做声,就道:“首先企业所得税,33的税率,由于我们也没啥可抵扣的,那我们就剩下了8万8千的67,就是5896万,我们平均2200元的工资也超过深海的最低所得税起征额啦,超标了,那么也要缴纳工资总额超规定纳税调整补税,公式是这样计算的,”

    许茂林在纸上列了一个公式:

    (15万8千–6人1500元12月)33=16,500(元)。

    “最后得到我们公司全年的净利润5896万减去165万等于4219万”

    我皱眉道:“靠,这么少?”

    “别忙,还有呢,”许茂林接着道,“你拿了个人收入不缴税?按照分红的资金档次,需要交纳20的个人所得税,因此我们两个能拿到手的最后的钞票数是33752万,假定你也投资了25万,我们两个平分静利润,最后你所得到的钞票是,”

    许茂林在计算器上按了两下,最后在纸上写了“16876万”的字样。

    “哈哈,老子投资25万,几个人一年做了2百多万的销售额,不拿工资,才能拿到1万6千的年终分红?还不如我去做个包装工人算了,好歹一年也有2万来块钱工资收,也不用操这么多心。”

    “是啊,老弟你以为老板那么好做的?除了垄断企业、国有企业,不用担心赚不来钞票,其他人,哼哼,想都别想。”

    我瞪大眼睛,道:“那深海这么多企业怎么生存吗?不赚钱啦?”

    许茂林道:“偷税漏税啊,像我们这种制造型企业,我们这种没有减免税优惠政策的内资企业,不偷税漏税就有一条路:关门,所以你要想做老板,不但要击败市场,你还要击败国税局。”

    许茂林抽了口烟,接着道:“现在的高税收政策造成的后果有两个:

    1.你如果想真心实意办企业,你要生存,就必须偷税漏税,必须拚命拉关系,贿赂大小官员,寻找可以可以‘减免税’的议价窗口,当然这样的政策最容易导致腐败,因为当权阶层制定的法律肯定对当权阶层有利,人家才有话语权;

    2.即便是偷税漏税赚了一点儿钱,那么你这些钞票就变成见不得阳光的黑钱,你说是你勤勤恳恳工作、流血流汗换来的,但是没办法,因为这不符合法律规定,人家可以随时随地来查办你。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因此那些犯了原罪赚了一点儿钞票的企业家,第一选择就是移民、转移财产,免得夜夜睡觉不安稳。”

    我点点头,道:“这样啊,怪不得深海那么多企业家都是先移民了后再回来投资。”

    “嘿嘿,你要是出不去,注定你天天要与虎谋皮,想生存下去注定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光明正大,就拿你个人来说,你做工程师的时候你的工资最高拿多少?”

    “最后两年我的工资差不多有6k左右,有一次年底拿了7k。”

    许茂林点了一下头,道:“嗯,你交了多少所得税,还有三险一金?”

    “税好像比平常高点儿,150左右吧,平常大概120,三险一金每次都是扣100块钱左右。”

    “好,”徐茂林拿计算器计算了一下,道,“那是你们单位帮你逃税啦,按照深海目前的个人所得税政策,你应该交685元,偷漏税额535,按照6k来算,你应该交520,偷漏税额400,呵呵,你这样再干几年工程师,如果税务来查你,加上罚款,够你坐上几年牢啦。”

    我瞪大了眼睛,道:“不是吧,这个工资在深海几十年都买不了房,还缴税少了?照你这么说,随便拉一个在深海干活几年的工程师,都有罪了,国家不抓你,那是对你法外开恩,如果要抓你,你也没地方告状?”

    “对,就是这个意思,想生存,你就要违法,这就是现状。所以你看我们现在就这么小打小闹的做做地下黑工厂,发票的风险也就是交税的风险,我们交给有关系的去做,何乐而不为之?盲目开个公司,钱不多赚,风险我们全部担当了。等我们做出利润能超过30的产品,跟权力机关、税务局挂上关系后,再来考虑这个问题吧。”

    “30?靠,现在国内的电子产品谁能做这么高的利润啊?那国稼不考虑改变这种现象吗,大家统统都作假,那不成个假世界了吗,贪污腐败永远都可能杜绝。”

    “对啊,关键还是利益的问题,利益是个焦点,既得利益者怎么可能主动去放弃手中已经得到的东西?就像这土地,本来是大家的,但是别人没收回去后,怎么可能再白白送给你?再卖出来的话,价格是多少就由人家来定了。”

    “那我们这么高的税率,钱每年都应该收不少啊,这钱都去哪儿了?”

    刘茂林嘿嘿一笑,反问我:“你说这钱哪儿去了?”

    我想了想,道:“嗯,我是农村出来的,从小到大,我家艰难的时候,也没有吃过救济粮,上小学没有减免过学费,上大学也没有减免过学费。我坐车交车费,过桥交路费,住房子从来没有拖欠过房租,吃饭也没有吃过霸王餐,看电视交电视费,打电话交电话费,有一次三个小偷偷我钱,我抓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胳膊,警察就在旁边,但那警察说由于我的钱包已经被转移,他们一天要接到这类报经几千个,所以不予立案,td,买彩票也没有中过奖。”

    我接着道:“另外我叫鸡付嫖资,登长城要交门票,上厕所我也要交5毛钱,还有,一次我发高烧,本来想去医院享受一下医疗保险,结果却被告之急诊不被列入医疗保险的范围,靠,这是哪门子道理?我又不是七老八十岁的人,又不是慢性病,难道让我选择住院花了一堆钱后,再去报销?听同事说,能报销的医疗保险费用也是有限的很?总之,我这个年纪、我这个收入交的钱,我看就是白交了,这钱去哪儿了?”

    “呵呵,这帐其实也很好算,你就算算不是直接创造价值专门吃‘皇粮’的有多少人,他们都是怎么花钱的你就明白了,一个小小的局级贪官就能贪污一个县城一年的财政收入,北京上海广州深海,房子的价格都是几千上万一平米的,可是哪个科级以上的官儿是没有房子的?哪个科级以上的官儿是不坐轿车的?哪个科级以上的官儿是每个月能在家里面吃上几顿饭的?哪个科级以上的官儿不出国考察一番的?哪个科级以上的官员没有个二奶三奶的?这些人的随随便便消费的一个项目就够你贡献十年八年的,你不缴税,谁缴税?”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不断摇头,开公司注册商标的打算也随之灰飞烟灭,横竖都是违法,为什么我再去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再换来个违法?

    第二天去西丽,发现房间里面多了一个姑娘,个儿不高,瘦瘦的,两只眼睛很大,骨碌碌乱转。只见严果一有空就围着那个姑娘说话,难道是严果的女朋友?

    我悄悄地问叶虹,叶虹说,那姑娘叫王芳,是隔壁村子的老乡,目前还不算女朋友吧,严果虽然跟她关系挺好的,不过她妈妈好像不同意。

    我接着问叶虹:“你算不算我的女朋友啊?”

    叶虹的脸一下子变红了,白了我一眼,道:“不算。”

    晚饭后,我还在跟叶虹爸爸喝酒,叶虹他们三个就在那儿嘀嘀咕咕地商量着什么,叶虹阿姨笑嘻嘻地问我:“胖子,你们等下准备去哪儿玩啊?”

    我一愣,道:“去市场那儿逛逛吧。”

    不过还是先去六楼网吧玩,只有一台机,三个人轮流上去玩,我想起附近有一个溜冰场,就提议一块儿去玩,严果和王芳都说好,叶虹却仍旧未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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