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家舒明甫,在长安商贾中还是很有名气的。
除了家大业大,舒家家主的名气还体现在两点,一是敢打敢拼,不择手段,阴狠毒辣。二则是在商圈之中盛传的艳福无双。
大多一些厉害的商人家里都有些河东狮、母老虎,她们在早期就是正室夫人,独霸后宫,而且还有强硬的娘家人做靠山,因此很多商人风流成性,但是最多都是在外风流,在家里即便纳妾,也是要好好掂量一下的。
不过舒明甫却不同。
他不像一般的商人,靠着外在的势力支持打下家业,而是一个人靠着心狠计谋摸爬滚打,渐渐成为一方巨富,所以他是没有为了得到早期的支持而去联姻的。
他的正室夫人只是一个普通的民女,也是被舒明甫强占后才下嫁的。而一个没有本钱权势的正室夫人,只会让当家老爷在私生活上放肆。
于是舒明甫明媒正娶带进家门的妻妾便足足有十人,那些已经抛弃的,包养在外的情人还不算在内。
这让印瞳很苦恼,他需要多杀十条性命。
好在,印瞳的心性和职业杀手的心性都差不多,屠戮凡人对于印瞳而言并不会有什么心理上的障碍,也不会成为印瞳修道路上的心魔。
只不过是多花点时间罢了。
印瞳很快速的从一间屋子里又到另一间屋子。
不得不说,舒明甫的艳福的确够可以的,那十个妻妾个个都是绝色,而且各有特色,大不相同。
印瞳此时深夜潜入,那些妻妾们大多已经在闺房酣睡,全然暴露在印瞳眼下,即便印瞳并非有意,可以他致知境的意念依旧看的清清楚楚——幸好,自己是来杀人的,不是采花的。
可惜,随着自己在各个房间中穿梭,这十朵娇花也将在寸锋之下逐个凋零。
听说这十个舒明甫的妻妾的过往其实也都很不易。她们本是平民之女,尽皆是被舒明甫胆大妄为强占之后娶进门的,当然最初不乏反抗者,不过以舒明甫的狠心和手段自然有的是办法让她们屈服,最终个个认命,虽然名义上是妻妾,实则为玩物。
现在这个,是第十个了。
印瞳已经解决掉了九个舒明甫的妻妾。
然后站在了这第十个的床前。
“醒醒。”
印瞳按照惯例把睡榻上的女子叫醒。
那女子盖着纱被,半露,青丝散乱,迷蒙之间睁开睡眼,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床前,一脸温和的微笑看着自己,顿时惊吓的想要叫起来。
可是她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
“其实你喊也没用,周围被我下了噤声咒,你喊的再大声,屋外也没人听得到。”印瞳眼中的红芒若隐若现,如同在海浪中一般沉浮不定,却是微笑道:“好了,你可以说话了。”
那女子却是脱口而出:“你想要干什么?”
“你怎么不问我是谁,为什么找上你?”印瞳看着眼前这个被吓得不轻的女子,目光在她遮掩不住的躯体上来回打量,却毫无一点异色,反而带着一些惋惜:“之前的九个里,有七个都以为我是个采花大盗,有一个以为我是来偷东西的,还有一个很奇怪,长得十七八岁的模样,极为生怯,看到我之后问的第一句话却是在嘀咕,说听说地府锁魂都是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怎么我长得倒像个平常人。那女孩倒是有趣的紧,而我告诉她,我是来杀人的,杀谁呢?杀你们——舒明甫的十个夫人妻妾。很抱歉,其实本来你们是无辜的,不过既然你们跟了舒明甫,我就无法怜香惜玉了。”
那女子勃然变色,看着印瞳许久,却陡然放松下来,甚至有些不在乎的把被子都给扔到了一边,丝毫不管自己春光外泄:“我信你,看样子我马上就要死了。”
印瞳有些惊异,点点头。
那女子有些低沉的说道:“你说的那个生怯的女孩子是舒明甫刚娶进门的第十个小妾,和我相处极好。她天性单纯,不知善恶,还信什么地府轮回,因果报应,总是一副傻傻的样子。”
印瞳没有说话,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女子忽然问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杀我们,又和舒家有什么仇怨,我也不在乎自己会死,反正在这个深宅大院里,我生不如死。我只想问你,你会杀舒明甫吗?”
印瞳看着这个突然面色变得狠厉坚决的女子,认真的答道:“今夜舒家连你在内十六口,没有一个人能活过明天。”
那女子顿时哈哈大笑:“哈哈哈,好,好,舒明甫终于要死了。”
印瞳看着那女子像是发狂一般笑的眼泪都掉了下来,静静不语,只等女子平静后,又听她说道:
“舒明甫为人肮脏下流,不择手段,罪孽滔天,我恨不得生吃他的肉!哼哼,要不是我弟弟在他手里,我早就一头撞死,何必受他这数年的侮辱?今天,他终于要死了。”
忽然那女子定定的看着印瞳:“我知道你要杀舒家一十六口满门必然是有原因的,我不怪你。我甚至愿意自裁,化身厉鬼,只看舒明甫命丧黄泉!哈哈,舒明甫死了,我弟弟也就无碍了,我今天,也算是解脱了。”
那女子忽然从枕头下面磨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匕来。
印瞳纹丝不动,依然站在床边看着。
看着那女子把短匕插进了自己的心窝又拔出来,溅出满床的血,浸染了上好的锦纱薄被,而那女子的嘴角溢出鲜血。
她说:“可怜,我那九个姐妹,身陷魔掌,即便妥协堕落,可也都是可怜人呐……”
染了血的短匕落在地上,叮当一声脆响。
印瞳轻轻关上房门,眼中红芒乍现,无喜无悲,继续收割生命。
十个。
十一个。
十二个。
十三个。
十四个。
舒明甫共有三子两女,除了舒正宁外,其他四个子女最大的十四岁,最小的不过六岁。
印瞳本是有些不忍的。
如果是最初的他,别说一家十六口,别说六岁大的孩子,即便是一千六百个孩子,该狠心的时候,印瞳也会毫不迟疑的下手。
生于乱世,太多人死去,印瞳的心再软,也会被那个世道磨炼的如同铁石坚硬。
可是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印瞳了,而是隐居无数载,已经有了一颗凡人之心的印瞳。
凡人的心,其实软弱。
所以印瞳会不忍,会犹豫。
直到他看到最小的那个孩子把一个女仆脱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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