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法门会也比往届都透露出非同寻常之处,我很好奇静蝉寺的想法。”
林瑶闻言有些沉思,手托着下巴点着头。
而同样在这一夜,青蝉石广场远处的树林里。
在这一方树林里,有着一间竹屋,已经存在了四十年,便是心算玄师广梦的住处。
这座竹屋内的东西都很简单,也看不出是个佛家大宗的住处,只有在竹榻一边的墙壁上写着一个大大地朴素的佛字,显示出住处主人的身份。
而广梦此时就盘坐在竹榻上,微微闭着眼,喘息声有些不像修道者那么细微,反而有些粗重。
屋内,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住持方丈广竟,一个是戒罪。
“师叔,你……”戒罪忍不住说道。
广梦微微摇头:“今日出山,我意已决,你无须多言。”
广竟却是叹息一声,说道:“师弟,你的身体,可撑得住?”
“不妨事。”广梦说道:“今日的心算,并不是真正的心算。依靠那些孩子留下的字迹来推断他们的心性,对于我这个暗窥天机的人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所以,我的身体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只是陡然出屋,以我的身体状况,陡然经受这自然天气,可能有些不适应。”
戒罪却是忍不住说道:“师叔,您今天在天下道友面前下的评价——”
广梦面无表情:“你不必疑虑。玄机乃天道弊帚,我看的只是如今地以后,并不是以后的以后。你若问我以后,我说我不知道,你问我如今,便是今天这段话。天下众纷纷,却难有震古烁今的人物出现,至于七大名门的人,李若缺的确是个很有潜力的孩子,在剑宗也是极好的归宿,只是还未到乘龙上天之时;暮夕、毋什也的确没给他们的门派丢脸,红枫寺和寂清观依然是道佛两门的第一,至于苏筠、苏尘——若是天命不动,自然是人上之人,可若是天道有变,这命数便难说了。只是如今看来……”
戒罪好奇道:“那师叔您今日为何说印瞳先生不能算?”
广梦的面色出现一抹波动,却还是平静说道:“我的确不能算。”
戒罪追问道:“是因为他没有填字吗?”
“自然不是。”广梦摇头道:“不填字也是填字的一种,况且我若想算一人,岂会在乎他是否填字?”
戒罪不解道:“相对于其他人的填字,印瞳先生不填字的确算是独特,可是小侄不懂师叔有何不能?”
“不仅这个印瞳我不能,就是他身边那个女娃我也不能。”广梦不顾广竟和戒罪惊诧的眼神,说道:“自从我八十年前自封后,闲来无事,便花费一年时间在千佛塔雕刻了过去现在未来佛。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得到过去现在未来佛的意境,却不料是那样的一个小女娃子。白天看她轻灵飘虚的气息,得到佛缘倒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女娃,也和印瞳一样,让我不能算。”
“我有何不能?”广梦自嘲的笑笑:“天道不让我能,我便不能。不是我不愿算,是我算不了这二人。”
别说戒罪,就是广竟都目瞪口呆。
若说有什么特殊,印瞳也就是一个咒印师,而林瑶更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最多也就是天赋机缘不错,竟然让一个久负盛名的玄师算不了?
不过广梦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有些严肃的说道:“我此次出关,原因只和你们二人说过。不知道你们怎么想?”
广竟苦笑道:“师弟,你在我广字辈中也算是极为出众,天赋异禀的一个。你是玄师,你说的话,我自然是不信也要信一下,只不过我还是惊骇不已啊。”
戒罪也说道:“师叔您提议开放千佛塔,让天下修道者自寻佛缘,各自增添实力,也算是我静蝉寺为天下尽一份力,这个我没有意见。只是问世崖那里——”
“不可小视!”广梦忽然语气肃穆,近乎狰狞,大声的说道:“虽然是传说,可我静蝉寺传承千年,有些话总是有依据的。我已经老了,身体也脆弱不堪,可众生之苦,红尘之难,世道之劫,匹夫也有责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好了,好了。”广竟叹息着:“师弟,你莫要激动。你身为玄师,心兆最为敏锐,你既然有所感应,我们又怎么敢置若罔闻?只是你本就因为卜算而受天机反噬之苦,如今却又不惜心血破封卜算,我和戒罪,都担心你啊!”
广梦无奈的摇摇头,摸了摸自己额头,不再言语。广竟和戒罪却都看出来,广梦佛心之坚定,别人是动摇不了的。
而广梦的额头处,在粗糙的皮肤、苍老的皱纹掩盖下,正有着一抹枯败死亡的晦纹,已经蔓延到了眉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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