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执法长老,居然是这种人,光天化日便如此急色吗?”蓝菱似乎丝毫不在意这道几乎伤到心脏的剑伤,反而出言调侃,还伸出香舌舔了舔娇艳的朱唇。
苏骥远在数丈外,捂着胸口吐血不止,闻言更是怒气填胸,气血震颤。
“妖女,受死!”
苏骥手中大光明剑炽焰升腾,再次袭来,蓝菱强提一口气,手中弯刀再次划出优美的圆弧,想要巧劲借力再次近身。
但是没有机会了。
苏骥剑光炽烈,大开大合却又封死了所有的方位,而且一波接一波的攻击将蓝菱杀的连连后退,招式虽然狂猛,但是身上的伤却让身体有些不受控制,手脚更是不断疲软,格挡便逐渐乱了方寸。
而苏骥虽然内力不断消耗,但是大光明剑在烈日照耀下,足以借很大一部分的阳光作为补充,烈日的炽热也可以增强威力。
耀目的光剑在蓝菱的眼前不停地闪动,让蓝菱甚至有些恍神。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月轮。
一头银发的女子像是谪仙下凡,如今却也落在这俗世杀伐里,血雨纷飞,带着狼狈酷烈的伤痕残躯拼命挣扎。
再清冷的身影也会失措,再美好的憧憬也有尽头。
苏骥一剑劈斩,剑刃耀眼的如同太阳,灼热的温度让蓝菱的心脏都有些颤缩。而苏骥此刻因为施展帝阳诀而在眼中燃烧的金色的火焰也陡然化为浓烈的墨色。
阴阳幻变,阳极阴生。
这股墨色的黑炎带着凄寒的冷意喷薄而出,笼罩向蓝菱。
……
月轮的对手是一个同样致知境巅峰修为的阴阳阁长老,有趣的是这位长老虽然肉身一般,但是也最擅长近身战。
在她的旁边还有一位元宗长老对付两位阴阳阁的长老。这场三打二的战斗里,若非那位元宗长老修为颇高,需要两人应对,月轮的压力会更大。
如今她的压力就已经够大了。
她面前的这个阴阳阁长老是一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络腮胡子浓眉大眼,看起来倒是很憨直,但是风格却阴狠诡变,手上不断燃烧着浓黑的火焰,一旦接触就如跗骨之蛆一样烧灼皮肤血肉,像是毒药一样侵蚀身体,还很难祛除。
而且这个络腮胡子出手还经常夹带暗劲,阴极带阳,阳极带阴,截然不同的两种力量同时攻击更是让月轮吃了大亏。
以至于绝美的脸上都出现了一块灰黑色血斑,而且有一个恐怖的凹陷,那是偶然被蹭了一下的黑色阴火附在脸上吞噬了一块肉留下的伤口。
而这样的伤口,月轮全身上下大大小小已经有几十个了。
“妖孽,还不伏法?”络腮胡子看着月轮,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色光,却义正言辞的厉喝。他已经明白,眼前这个女人足以令众生疯狂,哪怕是在修道界都难寻此等国色,但是这个女人出手狠辣,往往拼着受伤也要让自己吐几口血,如此彪悍,自己可实在受不起。
月轮冷冷的看着他,陡然出击。
络腮胡子急忙迎上,身前出现一道阴阳图。
月轮一拳轰在阴阳图上。
阴阳图轰然破碎,图中的一黑一白两个阴阳眼却陡然爆开,化为流光直射。月轮避无可避,陡然侧身。
阴阳眼在月轮的臂膀上留下两个恐怖的血洞,却难以阻住她前进的脚步。
月轮直直的撞在络腮胡子的胸膛上,可以曲起的肩肘更是极力一撞。
络腮胡子一口血伴着肋骨碎裂的声音吐出,双手却是直接握住月轮的手臂。
黑色的火焰把月轮整条手臂吞没。
月轮却是不管不顾,任由火焰燃烧,反而抬臂用肘部再撞,狠狠地砸在络腮胡子的脸上。同时月轮的另一只手化掌为刀,手起刀落。
又是骨头断裂的声音,络腮胡子鲜血再吐,其中还夹杂着几颗后槽牙。
一截手臂落在地上,不断燃烧的黑色火焰很快把它烧成灰烬。
月轮急退而去,一头银发随风而动,面色漠然。
以一臂的代价换对方重伤,从始至终月轮都是这么个打法,而且越战越狠。
“疯,疯子。去死吧!”络腮胡子含糊不清的骂了一句,眼中带着三分惊恐,三分愤怒,三分毒辣和一分惧意,双手幻化出一黑一白两团火焰交叠,像是连珠炮一样轰击。
他竟然有些胆怯,选择用远攻。
但是月轮不愿意用远攻。
缥缈奇异的步法在地面上划出优雅的线条,月轮的身形矫健如豹,丝毫没有受到断臂重伤的影响一样,在黑白光芒疾射的枪林弹雨中快速近身,凌空一脚飞踢。
络腮胡子反应极快,一道阴阳图隐现,双手成指射出一道阳指,弹开月轮这一腿腿,孰料却是连环踢,月轮再踢,带着劲风将络腮胡子踢翻,紧接着又是一脚,像是踢断枯木一样踢在络腮胡子大腿上,痛的他一声惨嚎,眼中却掠过一丝痛极的狠厉,双手抱住了月轮的脚。
黑色阴火再起,想要故技重施,再废其一肢。
月轮脚上的一双白虎皮靴瞬间被烧灼干净,连带里面的长袜也成了飞灰。缭绕的阴火中,一只雪白如玉琢的赤足精致娇嫩,白皙的脚踝还被络腮胡子的双手抓着抱在怀里,看起来如同完美的天作造物,使人注目。黑色的阴火则是毫不留情的开始烧灼那白嫩的肌肤。
月轮毫不迟疑,腾身而起一记飞踢,将络腮胡子甩飞,挣脱出那只脚,而后劲力陡震,震散阴火,可惜白玉般的裸足却遍布大大小小的灰黑色斑点。
做完这一切后,月轮毫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一抹红色,显然是运动过巨,但她站在原地喘息数次调息后,却再次看向络腮胡子。
她的眼神有些讥笑,还有些不服,似乎是在说,你可以我就不可以吗?
然后她服下了一枚丹药,浑身陡然燃烧起一股黑色的火焰,磅礴猛烈的气势不受控制的散开。
月轮服下了离陨丹,开始燃烧自己。
她的速度更快,瞬间便到了络腮胡子面前。
络腮胡子看到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的状态,便明白了一切,哀嚎着便要后退。
可是他的腿被踢断了,速度大减。
月轮一脚再次踢到络腮胡子的腿上。黑色的火焰瞬间便延伸到了络腮胡子身上,而他的乱动,导致另一条腿也沾染上了一点黑色的火焰。
他惨叫起来,非常惨,就像是回家突然发现一夜之间父母兄弟妻儿全部被杀一样的惨。
而月轮在踢腿的瞬间,目光的余光看到不远处与自己并肩作战的长老被一把长刀穿胸而过,正中心脏。
然后又是一道刀光。
在火焰即将烧到屁股的时候,络腮胡子失去了腿。
他只剩下屁股以上的身体部分,但是保住了命。
与元宗长老对战的那两个阴阳阁长老都是用刀的,一个用长刀,一个用短刀。
插进了元宗长老胸膛的是长刀,断了络腮胡子两条腿的是短刀。
阴阳阁的长老们配合的很好,时机也把握的很及时。
持着短刀的阴阳阁长老骇然而又惊艳的看着月轮一身黑色的火焰和在火焰中的那副完美绝世、漠然清冷的脸。
她总是面无表情,寡言少语,像是一个美丽的雕塑,像是一个画中人。
而现在她是一个凶狠的雕塑,拼命的画中人。
她身上的火焰愈加炽烈,然后向着那把短刀扑过去。
那位长老在千钧一发间移了半步,侧过身体,一丝黑色火焰缭绕在他的胸口上,瞬间蔓延到腹部。
他毫不迟疑的,颤抖着紧握着手中的短刀。
一刀切过。
他的刀救了两个人,一个络腮胡子,一个他自己;一个没有腿,一个没有身前肉。他自胸膛到肚脐的肉被一刀削去,成排的白色肋骨、鲜红扑通的心脏、花花绿绿的肚肠都没有遮掩的暴露在阳光下。
以此来保住性命。
而月轮没有丝毫停留。
她一心扑向那个握着长刀的阴阳阁长老。那位长老踹开元宗长老的尸体后便看到了月轮的身影,惊慌之下只能本能的举起手中的长刀。
长刀从月轮的胸口穿过,穿过前胸,穿过心脏,穿过后背,穿的是一个透心凉,但是却没有穿出金属摩擦肌肉和骨骼的声音。
此时的月轮隐约还能看出一个人形,但是她的内脏和骨骼都在从里到外进行最后的燃烧。而月轮也在不管不顾的进行最后的动作。
那是一个扑的动作。
像是满怀热情,满怀希望,满怀愤恨,满怀冷酷;像是少女雀跃的扑向她的情郎的怀抱;像是饿虎扑向颤巍发抖的羔羊。
月轮直接带着贯胸的长刀把阴阳阁长老扑倒在地,躺在他的身上变成炽烈的火焰,浓黑的脓水,恶臭的气味。
清冷骄傲如冰山积雪的月轮一生从未如此靠近一个男人。
那名阴阳阁长老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有此殊荣的男人,却在黑色火焰的包裹中发出彻骨的嘶吼和哀嚎。
最后除了依然明亮锋锐的长刀外,只剩下了一滩灼烧着泥土的脓水。
或许不止这些,因为还有两个各自没有了双腿和胸前肉的凄惨的、幸存的、胜利的阴阳阁长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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