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投机半句多,昔日相识的广弥和印瞳围绕着重勿这个中心点,一个要救,一个要杀,势必便要打一架。
暮夕流露出一丝担心的神色。
李若缺暂停调息,聚精会神的观看。
刘纯裕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其余众人神色各异,或者幸灾乐祸,或者神色凌厉,大多都是不看好印瞳。
广弥说的那句话很对,致知是致知,极堑是极堑。即便有极堑的层次,但还停留在致知,那就还只是致知而已。
而致知和极堑的差距,就像是隔着一道天堑。
林瑶也把剩下的几颗香辣豆一股脑捂进嘴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看广弥,神色有些认真起来。
在她的印象里印瞳只和殷桃雪这么一位极堑境高手交战过,殷桃雪还是抱着切磋的想法,但那一战也很危险,危及生命。而如今的广弥却是满怀杀意,正在怒火上。
自然更危险。
不过印瞳本人倒是一副吊儿郎当、清淡放松的模样,还转头和林瑶说话:“你把重勿放到远处,待会看着点。在场的人都是些高手,但是可能会对你下手也说不定。到时候别怕,好好按我前几天仔细教你那些来,让他们看看,我创出的道术法门也不是那么好觊觎的。”
林瑶听话的点点头道:“你小心啊。”
印瞳洒然一笑,用手指点了一圈渡云峰顶的高手们,慢慢悠悠说道:“你放心,别看我修为在这群人里不起眼,但是他们就是死光了我都不会死。”
周围的人们都是一脸黑线,就连刘纯裕都有些哭笑不得,笑骂一声:“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没人碰也要埋进黄土了,这个印供奉怎么好意思!”
广弥则是默不作声,由着林瑶把重勿搬走。他虽然怒,但早前和印瞳短暂的过过招,心里很明白,若能把印瞳打败,重勿自是必死无疑,若是打不败印瞳,自己并无把握能在致知境巅峰境界的咒印师手下肆意杀人。
林瑶直接把重勿搬到了刘纯裕身边,手指了指刘纯裕身边兀自昏迷的曲水婆婆道:“刘老爷爷,一个也是照顾,两个也是照顾,您不介意吧?”然后自己也在刘纯裕、暮夕和李若缺这三人的附近坐下,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印瞳这边的战场。
暮夕和李若缺都是脸色复杂的看着已经二级残废、毫无还手之力的重勿,却还是没有以正邪立场下手。而刘纯裕则是似笑非笑,对林瑶暗中提醒:“你这妮子倒也聪慧,把这个重勿放到我身边,确实没人会打主意。不过你自己要小心,你的身法的确可以说是独步天下,难保不会有人心痒难耐。”
林瑶点点头,不再多言。
另一边,印瞳却是毫无征兆,眼中便亮起晶莹闪亮的星点印记,从莹白化为血红,再转金黄,整个人则是陡然前冲,兔起鹘落,转瞬数丈。
“这速度,好快啊!”刘纯裕有些惊疑的说道:“看他运转身形似真似幻,一步便是数丈,虽然有咒印术,但是好像还有一些乾坤道法门的影子在其中。”
旁边的林瑶闻言欣然点头:“印瞳说我和他的行踪观里应该都知道,有些事也不必隐瞒。这几天我和印瞳离开蜀山之后就跟在联军后面,一面跟进一面研究我们所会的各类法门。”
“看样子印瞳是以你们本身的所长,譬如他的咒印术和你的藏匿刺杀法门结合了很多其他的道术法门,相互印证得出了更强的法门。”李若缺插嘴道,面上难掩羡慕之色。
“印瞳先生所学似乎不只是咒印术,也会很多道术法门。当初他在观里遍阅点阅楼道术典籍,而且似乎本身还有些失传的东西,高低层次不限。”暮夕若有所思的说道:“华宇长老也曾说过这些,总而言之,他胸中所学可谓渊博。”
比如印瞳教给肖子铭的幻风舞,就是一门失传的功法,在寂清观里都没有记载,虽然层次很低,但是单论精妙玄奥却不输顶级道术,因为这是一门武者便能修炼的踏入了道法境界的功法。
“可是不对啊!”刘纯裕皱起眉头,似乎愈加不解:“印瞳会很多法门倒是有解释之处,他毕竟是咒印师,以咒印道的传承底蕴,他会什么都不奇怪。可是短短几天,他却能够以自身情况杂糅诸多道术法门,取髓去粕,不断精进,甚至创造出一门心至身法。这种能力必然是在高屋建瓴、居高临下的境界里才能做到的,这么一来,印瞳的修行境界根本就不该是致知境。”
“您不是说他是可以突破致知而入极堑的吗?”李若缺问了一句,话语之中艳羡之色愈浓。
刘纯裕摇摇头:“对各类道术分门别类,取其精义,互补结合,这种理解力和对道法的境界,起码应该不在我之下。也就是说印瞳的境界不该是致知巅峰,而是极堑境巅峰……”
李若缺以手扶额,表示大脑思维反应不过来,暮夕更是无语沉默。
林瑶却是暗自摇头,想起印瞳和自己交代的一些秘密,心想你们还是不知道其中细节的。若是知道印瞳在这几天里其实只是随口便能将各类法门要义讲解的简单通透,优胜劣弊信手拈来,恐怕更是会怀疑人生。
而通晓印瞳隐秘的林瑶却是毫不惊讶。她心里很明白,按照印瞳的说法,活了一千八百年的他是不可能还只是致知境,事实上,除了修为内力还只是致知之外,在其他的方面印瞳早就远在致知之上了。
当初林瑶在印瞳面前被偷袭重伤,印瞳一怒之下从一个凡人变成致知巅峰的咒印师,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再变呢?
就在刘纯裕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目光瞥过战局却是一惊:“静蝉寺极擅炼体,又精通佛言制敌,印瞳修为不敌,怎么还愚蠢到舍弃咒印师的远攻优势而去近战?”
印瞳的确是选择了近战,也有着自己的理由。
联军与元宗交战的这些天,印瞳本是想为林瑶综合出最适合的法门,苦思之下索性将所有的道术都梳理切割了一遍,自己也颇有收获,但是理论虽然已有所得,终究需要实践论证,而战斗便是最好的实践。
此时印瞳犹如水中游鱼,灵活周转,紧贴广弥三尺之内,脚下步法连错,金黄色的咒印光芒不断闪耀,而广弥则是简单粗暴,双拳连连出击,依靠境界修为,基础的速度力量都更快,对着印瞳穷追猛打。
那一双肉乎乎的胖拳头,实则坚如铁石,其中蕴含着极为恐怖的力量。一拳直捣便带着破空的音爆声,打出连连幻影,印瞳虽然左右抵挡,但错身的距离愈来愈小,被广弥的双拳封困,最后几无腾挪之地。
“哞!”广弥陡然发声,口型浑圆,气息雄厚如山。
一字佛言发出,像是激起了海啸,周遭的天地元气剧烈澎湃,一浪接着一浪夹带着震荡的声波挤压向印瞳,声浪层层叠叠,泛出金色的佛光,看起来如同金色墙壁,密不透风,厚重的让人绝望。
这是一记绝杀。
以近身战不断缩小印瞳的活动范围,而后以佛印引动天地一击制胜,刚猛霸道,丝毫不讲道理。
印瞳却是若有所思,双手流转,金黄色的内力在手中化为一黑一白两条阴阳鱼,双鱼活灵活现,在印瞳手中摆尾一跃,像是跳龙门一样对着佛言金墙跃动。
这是印瞳对付寂清观后山花田大阵用出的阴阳离合咒,灵动机巧,举重若轻,其中还蕴含着一丝其他的东西。
“兵解剑!”
“清风揽月诀。”
暮夕的惊呼和刘纯裕的讶然同时响起,远处观战的苏骥也是目露精光,似乎想到了什么。
阴阳鱼跃动摆尾,互相交缠,固若金汤的哞字佛言忽然颤动起来,厚重如山的城墙轰隆晃荡,筑墙的沙土滚动、砖石碎裂,环绕汹涌的佛光元气居然便从内部瓦解,露出了无数的空隙。
印瞳趁势而出,反而更进一步,直到广弥跟前,反守为攻,一道金黄色的内力凝结化为金色长剑,凌空直射。
广弥一拳轰出,以肉身硬撼,将金剑轰碎,疑惑道:“你方才那一手咒术好生有趣,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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