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蓁像一个没有骨架的布娃娃，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整个室内就像是一个死墓，充满了死气和一股子阴森的气息。
沐蓁无比凄凉的语气响起，“白祁轩，是不是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
白祁轩看着眼神呆滞，头散乱，毫无平时那副精致矫作模样的沐蓁。
眼神打量着沐蓁，以前即使是她再怎么不如意的时刻，她都永远保持着一副精致的模样，不曾露出过像现在这一刻的一样的沧桑。
白祁轩的眼神微变，看着沐蓁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
就算再怎么不喜欢，终究是自己青春里的一道刻痕。
白祁轩伸手就想去扶跌做在地上的沐蓁，刚伸出手就对上了沐蓁痛苦绝望的眼神。
这双眼睛和沐苒的是那么的像，白祁轩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刚刚会把沐蓁看成沐苒了，这双眼睛，自己曾经千百次午夜梦回的时候都不能忘却的眼睛。
曾经自己无比珍爱的眼睛，自从沐苒死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回忆里全是那天沐苒看见自己沐蓁在一起时，所露出来的不可置信和痛苦，眼里全倒映着他不想面对的事。
其实，沐苒看到白祁轩和沐蓁在床上以后，只是觉得有点羞耻，和当时有种被两个人欺骗的愤怒。
当初沐苒确实生气沐蓁和白祁轩欺骗了自己。
喜欢为什么不和她说呢？她又不喜欢白祁轩。
而且如果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话，沐苒还会为他们真心的高兴。
这样，自己对沐蓁和白祁轩的愧疚之情也会少一点。
沐苒想通了以后，就想开车返回去和两个人说清楚。
可是，她准备掉头的时候，才现刹车坏了。
而，再也来不及做任何的事情沐苒就失去知觉了。
再醒来的时候她就是沈时怡了。
这些白祁轩都不知道，若是知道，估计现在的他和沐蓁就会是另外一个局面。
至少两人还是彼此最后的温暖。
而白祁轩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在睡梦中一遍一遍的回味着这个沐苒最后的眼神。
让那段不堪的的肮脏的令他一生后悔的记忆。
全都在这双眼睛里。
白祁轩征愣了一下，看向沐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收回了自己的手。
反手插入到裤包里，嘴角一抹似有似无的邪笑。
“我说什么都没有作用，你还是自己到警局去解释吧。”
“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沐蓁听着白祁轩冷漠的语调，整颗心都已经跌到了谷底，对白祁轩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了。
现在她终于相信了因果循环这句话。
自己对别人做的事，老天以后都会加倍的还给自己。
沐蓁收起了自己脸上的泪水，既然要走也要走得有尊严。
尽管自己在白祁轩面前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尊严，但是最后离开的方式，希望她自己可以选择。
沐蓁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从始至终眼神一直看着白祁轩，没有过任何一瞬的错过，像是要把白祁轩的样子给刻尽骨血似的。
“我承认，我错了。”
“我这辈子最失败的事，就是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而且还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沐蓁苦笑着说。
白祁轩只是微微邹了邹眉，连头都没有转一下。
沐蓁理了理自己身上褶皱的衣服，然后就大步的走了出去。
像一只天鹅一般的昂挺胸，但是丑小鸭始终是丑小鸭，再怎么像，本质还是改变不了。
白祁轩看着沐蓁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背影，直到眼神再也接触不到。
整个人都像是丢掉了什么，失魂落魄的看着空荡的房间，不知道现在自己该干什么？不知道现在自己在什么地方。
怎么会感到心有点微微的刺痛呢？
自己不是恨她的吗？现在好不容易一切阻碍自己和沈时怡在一起的障碍都祛除了，自己还在矫情什么呢？这不是自己最想要的吗？
白祁轩自嘲的捂着自己不停抽搐的心。
或许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么一个不记回报的爱着自己的人了。
不论自己什么时候疲惫，都会陪伴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再也不会有了。
不论自己对她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的人，还是会跟在自己后面的人，再也不会有了。
白祁轩痛苦的闭上自己的眼睛，突然觉得眼睛有点涩，抬头眨了眨，却什么也没有。
自己是爱她的吧，只不过没有像爱沐苒那么深刻，所以，自己就不能给她她想要的任何东西。
白祁轩独自沉思，完全没有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这的狗仔，现在却已是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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