畔,或席地而座,或靠石假寐。
魏倚莲抱过孩子却是瞧向李思竭,似欲开口,却始终未曾言语。李思竭瞧得好奇,看她数度张口欲言的神情,似难以启齿一般。他便向魏倚莲问道:“嫂子,瞧你神情,似有事情,此间未有外人,嫂子但说无妨。”魏倚莲犹豫了片刻终于说道:“李兄弟,年前蒙你相救,大恩尚未曾报及,如今又有事相求,我甚是不好意思。”
李思竭道:“年前之事,实属份内之事,嫂子大可不必放在心中,更何况我与吴大哥一见如故,胜似兄弟一般。”
魏倚莲想了想道:“这数年间,闯王声势浩大之极,指日间便可攻克京城,只是如今军中,再无数年前那般军纪严明。贪污受贿者、残暴阴险者比起官军或有不如,但绝非初时可比。事若仅此,我亦无怨言。只是瞧如今形势,制将军如今颇不受闯王待见,昌远亦不象往昔那般受闯王重视。我前些时日曾做得一梦,梦见闯王日后果然登位称帝,然则第一件事便是将制将军及其麾下大将尽数屠尽。我跟昌远言及此事,他却言道梦乃反梦,我如今做得这般梦境,他日就等着称王封候便是。”
李思竭闻言暗自想到,自己所瞧闯王之义,确是夸大其辞,难怪她竟会生出那般梦境。却又不知她会求得自己做何事呢?若让自己劝得吴昌远就此归隐山野之间,但瞧得吴昌远言语,他竟似亦热衷于官场中的升迁。想必荣华富贵的生活,人人自是向而往之,自己又岂能劝得了他?
却又闻得魏倚莲继续言道:“若那梦果然是真,我和昌远虽死亦无怨言,只是康宁还小,他甫到世间,又怎可就此陪我二人而去?若果真有那一天,我求得李兄弟能救出康宁,抚养他长大成人,授他武艺如何?”
李思竭闻言一楞,万万未曾料得她竟会说出这般言语,自己如答应她,岂不是自己便做了吴康宁的师父?自己武功都未精进,又岂能做得他人师父?他想到这儿便道:“嫂子或许真是多虑了,闯王日后得到天下,即便未能使得吴大哥更进一步,想必亦不会残暴忠良。”
魏倚莲却道:“李兄弟,你有所不知,我父亲饱读史书,历代开朝功臣名将之中,有几人能得善忠?本朝太祖年间便有徐达将军前车之鉴。他年前更是让我劝得昌远归隐神木,只是我瞧得昌远热衷此道,这一番言语却始终未曾向他言及。”
李思竭虽是少读史书,但本朝徐达之事亦是有所耳闻,又想到魏沧海料事如神,他既然如此说法,想必日后吴昌远恐极难有好的结果。又瞧得吴康宁立于一边,一言不吭,双眼却是向自己瞧来,甚至乖巧。便道:“嫂子,我答应你便是,日后若事情果真如此,我必然抚养康宁长大,授他一身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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