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紧紧趴在了他的背上,垂下的秀发也撒落在静安的衣领间,他觉得脖根痒痒的,但是,感到很高兴,而且背上也觉得很温暖。
就这样静安背着梓欣边走边聊些让人感觉愉快的话题。
一直走到附近的一个药店旁边,静安敲开了24小时营业的窗口,向店员买了一包创可贴,撕开包装,小心地在梓欣磨破的皮肤上粘上了一块,然后再帮她小心翼翼地穿好鞋子。俩人就在药店的台阶上坐了下来,相互依偎着休息了一阵。
后来,静安竟又爽快地背着梓欣继续走。好在夜深了,街上也没有什么路人,俩人就这么傻傻地走到了梓欣家的附近。
现在回想起这些事情来,静安庆幸那次电影院离梓欣家不是太远,要不然这么背着,非得把他累垮不可。
可是自己后来却不止一次的这么背着梓欣在深夜的街头走过。不管当时梓欣的脚到底有没有被“磨破”。而梓欣也是非常高兴的让他这么背着,甚至有时候还故意说自己的脚痛,好让静安来背她。静安明知道梓欣是故意的,可他也心甘情愿地背着她,或许这样更能感染到梓欣温馨的气息。
静安也曾经和她一起看着玉牌念过一句古诗:“愿做一滴杨枝水,洒向人间并蒂莲。”而此时虽然并蒂莲还在,可是人却不似当初。
如果不是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如果不是恰如浮萍一样地聚聚散散,或许他们还是一支并蒂莲上相生相依的两朵莲花。而此时,连接着两朵莲花的根蒂又在哪里,他们成了池塘里的两叶漂萍,伴随着缘分,缘聚缘散。
正如诗人柳永所言:“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
曾经迷蒙不明的心情暗自沮丧忧愁。
他不知道梓欣现在如何看待过去的那段缘分,只知道现在已经是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了,即使是藕断丝连,那也要等待一段时间,抚平了伤痕才行。
当前看着充满青春活力的雪卉,他何尝不会心旌动摇呢,可是一想到了梓欣和小龙骏,又感到还有未了的牵挂留在心间。总是那一份千丝万缕的牵挂连接着着他们三人:他、梓欣和小骏骏。
在这其间有种无形的力量使三人不会相隔太远的距离,即使是身在两地,那一份牵挂又把他们联结在一起。就算是在梦中,还会有某个人的音容笑貌时时浮现在脑海之中。
静安也恨梓欣,他恨梓欣用情不专,太无视他的感受。可是时间久了,他又会想起梓欣,猜测着她此时的情形。
梓欣也同样会念起静安,可是静安还不敢确定她的真实想法,也没有去试探问她,他不想被梓欣误会,也同样不希望遭遇尴尬。当然梓欣也有着类似的想法,毕竟她是女人,永远不会那么主动。她宁可一直等待,也不愿意太早地寻求妥协。
与其一个人单着,也不愿被对方误会而尴尬。尽管都在猜测着对方的想法,可是如果没有说出口,也就不好吐露心声了。他们是倔强的一对,静安是这样的,梓欣也是如此。
虽然两人心里都有不满,可是因为缘分的存在,就不会轻易的让他俩从此形同路人。毕竟感情的涟漪也在他们身边一圈一圈地波动着,这两叶浮萍还会被涟漪推动着相聚在一起吗?或者那一支花茎上面,还能生出一双莲花来吗?
静安这么思虑着,闭上眼睛沉沉睡去,究竟今夜谁会出现在他的梦中?
夜是深沉的,窗外星光熠熠生辉。在星空之下的这片土地上,人们怀揣着各种各样的愿望酣然入睡。
静安的心情像一个魔法瓶里的溶液一样,激荡着不可思议的悸动,翻腾着五彩斑斓的奇幻色彩,同时也品尝着酸涩而甜蜜的滋味。
他原以为自己曾经一度心如死灰,但是在无数个思念和回味中,竟然还燃起了点点余温。
他不相信自己的感觉,难道还要坠入感情的轮回渡劫。自己已经饱尝心酸,难道还要为了那缕温情而迷失了方向?
韩雪卉迷离的眼神和与明梓欣传递过来的含情脉脉使他坠入深网。
他似在蓝海上遨游,奋力游向一个远处的绿岛,却永远隔着那么一段触不可及的距离,眼看就要靠近目标了,但是一个又一个温柔扑来的海浪却把他推向了远方。
静安的内心深处无法抗拒那股脉脉柔情的吸引力,可是又有一种抗拒心把他一圈圈向后推去。
他只能在灵魂的深处品味着那不可抗拒的引力,然而却在清醒的时候带上严肃的面具冷淡地面对一切。
他的内心一直在矛盾着,可是他更害怕向往与现实是一种矛盾,那更让他无法承受这种结局。
静安只有把愿望埋在心底,像一件久远的宝藏一样深埋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他不想让别人去触及这件心事,也不愿意自己亲手把它挖掘出来曝晒在阳光之下。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敢抚摸着这件宝藏伴随它的余温进入梦乡。
在这灵魂不愿触及的深处,是他蜷缩在一团的内心,宁可遥望天空触不可及的繁星,畅想夜空的美好,也不愿意走出去一步享受晚风的轻柔抚慰,因为他担心在这夜色之中潜藏的凄风苦雨会突然之间袭来,将他弄得苦不堪言。
俗世红尘纵然有无限的缱绻旖旎、婆娑世界引得人们为之眷恋,但也有世间的风雨无常使人心力憔悴。不如心若菩提,烟雨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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